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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沈清辞环住他的脖子，眼睛弯成月牙，“我喜欢听。” 沈清辞想，穿红嫁衣嫁给顾承砚，这大概是他两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
第88章 准备 顾母带着三个行李箱搬来了两人的公寓。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司机一趟一趟往下搬，眼睛越睁越大。顾承砚倒是很淡定，顺手接过一个箱子：“妈，您这是把家都搬来了？” “都是有用的。”顾母换了拖鞋进屋，指挥司机把箱子放进客厅，“这两个是资料，那个是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她转身看向沈清辞，发现青年还愣着，笑着拉过他坐在沙发上：“清辞，别紧张。我就是来帮忙的，婚礼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有些事我得盯着才放心。” 沈清辞乖乖点头，“妈辛苦了。” “不辛苦。”顾母拍拍他的手，“给你办婚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文件夹，上面还贴着标签：婚服、场地、礼仪、宾客、宴席…… 沈清辞看得头皮都麻了。 “今天先试婚服。”顾母抽出最上面一个文件夹，“苏市那边把初版试样送来了，我让他们直接送过来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来的是绣坊的两个老师傅和一个年轻助手，三人小心翼翼的抬着两个大木箱，进了客厅都不敢随便放，等顾母指定了位置才轻轻放下。 “顾太太，沈先生。”老师傅朝两人拱手，“初版试样做好了，请过目。” 箱子打开的时候，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正红色的云锦在灯光下流淌着暗纹光泽，金线绣的凤凰牡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料上腾空而起。霞帔上缀着的珍珠颗颗圆润，宝石在红底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最让人感到震撼的是凤冠。 点翠工艺的蓝绿色羽毛铺成底，金丝掐成的凤凰展翅欲飞，嘴里衔着一串珍珠流苏。两侧还有金簪步摇，稍微一动就叮当作响。 连见惯了世面的顾母都屏住了呼吸，好一会儿才说：“真美……” 年轻助手小声补充道：“这套婚服，八个绣娘日夜颠倒绣，凤冠是请了故宫修复组的退休老师傅做的，点翠用的是老工艺，现在会的人不多了。” 沈清辞盯着那一片红：“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就是要贵重。”顾母回过神，笑着拉他站起来，“我顾家娶亲，当然要最好的。快去试试。” 试衣间里，沈清辞像个木偶一样被摆弄。 先是里衣，白色绸缎，然后是中衣、外袍、霞帔……一层又一层，沈清辞数到第五层就晕了。 顾母耐心地帮他整理着每一条衣带，每一个盘扣，最后戴上凤冠的时候，她还特地垫了块软布：“重吗？” “有点……”沈清辞僵着脖子不敢动。 “习惯就好。”顾母后退两步，眼睛突然红了。 沈清辞在镜子里看见，慌了神：“妈，是不是不好看？我……” “好看。”顾母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太好看了，清辞，你穿这身，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走到沈清辞身边，对着镜子里的人说：“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也想穿凤冠霞帔，但他爸非说土，要办西式的。现在看着你，也算是圆了我的梦了。” 沈清辞愣住了。 顾母笑了笑，帮他把霞帔的流苏整理好：“所以你不用觉得贵重，这套婚服不止是你的，也是我的念想。”她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走，出去给你大哥看看。” 客厅里，顾承砚正在跟老师傅讨论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一回头，整个人都惊呆了。 沈清辞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一步一步走出来，霞帔拖在地上，珍珠流苏随着脚步轻轻摇晃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刚从天庭下凡的仙人。 顾承砚半天都没说话。 沈清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问：“大哥，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很美。”顾承砚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老师傅也连连点头，“沈先生骨架匀称，穿着正合适，就是腰这里有点松了，得再收半寸。” 顾母立刻记下来，“行，今天改好，明天再来试一次。” “不用那么着急……” “急的。”顾母打断他，“到初八没几天了，一天都耽搁不得。” 婚服解决好，第二天就开始学礼仪。 顾母请来的礼仪老师是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姓周，据说祖上出过礼部官员。周老师很是严格，第一节课就让沈清辞在客厅里走了十遍。 “步子要稳，不能急。新娘子出嫁，一步一顿都都要有讲究，太快显得不稳当，太慢了会误时辰。” 沈清辞现在还是穿着常服，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 特别是平扇遮面的动作，右手执团扇，举到眉毛的位置，既要遮住脸，又不能全遮，要的就是那种若隐若现。 沈清辞一连练了二十遍，手腕都酸了，还是很僵硬。 顾母看不下去了，让周老师休息一会儿，自己亲自上场示范。她拿过团扇，手腕轻轻一转，扇子就举到了恰到好处的位置，身体微微侧着，脖颈的线条优雅得就像白天鹅。 “要这样。”顾母保持着姿势，“手腕放松，不是僵硬的用力举着，是轻轻拖着，扇子举到这里。”她用左手点了点自己的眉眼，“刚好能看到眼睛，又看不到全脸。” 沈清辞学着她的样子，终于有了点模样。 周老师也点点头：“顾太太示范得很好，记住这个感觉。” 顾母放下扇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清辞，到时候迎亲，你要一直举着扇子，等承砚念却扇诗，你才能放下。” “却扇诗？” “就是新郎要作诗，夸新娘美，直到新娘满意了才放下扇子。我已经让承砚去准备了，他这几天憋得直掉头发。” 沈清辞想象顾承砚发愁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顾承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刚开完会回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看到客厅里的阵仗，一挑眉，“这是在练什么？” “练怎么当新娘子。”顾母把团扇塞回沈清辞手中，“你来试试，站他对面念诗。” 顾承砚：“……现在？” “就现在。” 顾承砚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沈清辞对面，两人隔着三步距离，沈清辞举着扇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顾承砚看了他几秒钟，突然笑了。 “笑什么？”这次轮到沈清辞问了。 “想起第一次见你，在《田园时光》后台，你也是这样，眼睛偷偷看我，还以为我没发现。” 沈清辞一下就红了耳朵，扇子往下掉了点。 顾承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现在不用偷偷看了，以后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都是你的。” 周老师咳嗽了一声：“顾先生，这……” 顾先生好骚啊…… 顾承砚想了想，开口道：“红妆映日娇，扇底藏春色。愿为却扇人，从此不相离。”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顾母最先反应过来鼓掌，“不错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 “昨晚查了一宿资料，唐诗宋词想了个遍，最后自己凑了四句。” 沈清辞举着扇子的手有点抖，他慢慢放下扇子，露出整张脸，眼睛亮晶晶的：“大哥，这诗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不过正式婚礼那天，我得再准备一首更好的。” 礼仪课一共上了三天，第四天就是试妆。 顾母请了三位化妆师，约了上午十点，结果九点半就有人按响了门铃，是江映月。 她手里拎着两个大纸袋子，进来看见沈清辞就喊：“小花儿！听说你今天要试妆，姐来围观！” 沈清辞这会儿刚起床，头发还乱糟糟的翘着，“江姐，你怎么知道……” “你妈告诉我的。”江映月将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喏，给你带的礼物，新婚礼物之一奥，等正式婚礼还有更大的！” 沈清辞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精美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有一对儿红宝石耳坠，设计成了流苏样式。 “这也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姐下部戏片酬八位数，这点小钱。而且我跟你说，这耳坠配你的凤冠，简直是绝了！” 顾母听到声音从厨房中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映月来啦！正好，帮着参谋参谋。” 十点整，三位化妆师准时到达。 第一位画得太浓，眼线直接起飞，腮红比戏曲演员画得还夸张，江映月一下就笑出声，摇摇头：“不行不行，这能上台演贵妃醉酒了。” 第二位画得太淡，根本压不住婚服，顾母皱着眉摇头，“清辞五官立体，是浓颜系，淡妆根本凸显不出他的气场。” 第三位画得还不错，但沈清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但说不出所以然。 顾母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眉毛。清辞的眉形属于温润型，你画得太锋利了。” 化妆师愣住了。 顾母直接自己亲自上阵，“我来试试。” 她接过眉笔，让沈清辞闭上眼睛。 “妈您会化妆？” “年轻的时候学过，承砚他爸第一次带我见家长，就是我自己化妆。那时候流行细眉妆，我整整化了一早上，他爸说‘看着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动作很轻柔，江映月也不禁凑近过来看，忍不住就赞叹道：“顾姨手艺真好！” 化完，沈清辞睁开眼睛。镜子里的人眉目如画，眉形温润中带着英气，既不失男子本色，又因嫁衣和妆容更添了几分柔美，眼妆恰到好处将他那双过于漂亮的眼睛凸显出来。 “这样就对了，我的儿媳妇，自然是要最美的。”顾母对此很是满意。 沈清辞被夸得耳朵都红了。 江映月掏出手机：“我能拍张照吗？不传出去，就自己留着。” “拍吧。”顾母笑着帮沈清辞整理好头发，“等婚礼那天，比现在还要美上十倍。” 试妆结束了，江映月还有事就先走了，下午顾承砚去公司开会，公寓里一时只剩下顾母和沈清辞。 两人就坐在阳台上喝茶，阳光暖呼呼的，照得人昏昏欲睡。 顾母突然开口说：“清辞，谢谢你。” 沈清辞一下就清醒了，“谢我什么？” “谢你让承砚变了。”顾母看着远方的风景，眼神中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那孩子，从小就独。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跟他爸关系也僵，跟他爷爷更是硬碰硬。” “他二十岁非要去演戏，他爸打他也不还手，但也不认错，直接搬出去住了，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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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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