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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担心，他会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了，冷冰冰的，跟谁都不亲近。” 说到这儿，她转头看向沈清辞，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烁着：“可是你出现了。他会笑、会回家、会跟我说‘妈，清辞今天做了桂花糕，我给您带点’。” 她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清辞，你给了他一个家，也还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儿子。” 沈清辞鼻子一酸：“妈，是大哥先给了我一个家，我……我以前什么都没有，是他不嫌弃，把我捡回来的。” “那你们就是互相捡到了宝贝。”顾母温柔地笑了，眼泪却扑簌簌掉了下来，“所以我才要亲自给你办婚礼，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顾家有多重视你。” 沈清辞赶忙拽了张纸巾给顾母擦眼泪，“妈，别哭。” “高兴的，我这是高兴的。” 晚上顾承砚一回来，首先看见的就是沙发上两颗靠在一起的毛茸茸的脑袋。过来一看，是顾母带着沈清辞正在看一本相册。 “这是什么？”他坐下来问道。 “我带来的，你小时候的相册，清辞想看看。” 沈清辞指着一张照片说：“大哥，你小时候好可爱啊！还穿兔子装呢！” 照片上的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穿着毛茸茸的兔子连体衣，后面还耷拉着两个大耳朵，小男孩满脸被迫和不情愿的看着镜头。 顾承砚脸都黑了：“妈，您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给清辞看看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了，还不能看看你小时候了？”顾母满脸理直气壮。 沈清辞没忍住偷笑出声，结果被顾承砚捏住了脸蛋。 顾母这时将相册收起，对着顾承砚正色道：“承砚，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嗯？” “婚礼那天，清辞从公寓出发，需要娘家人送亲。我跟你姑姑、映月她们商量了一下，我们组成了‘娘家姐妹团’。” 顾承砚一挑眉：“您也要当‘娘家人’？” “对！”顾母的眼睛亮亮的，“我得送清辞出嫁，虽然名义上我是你妈，但今天下午我跟清辞说好了——” 沈清辞接话道：“妈说，那天她暂时‘叛变’，当我的娘家人，等拜堂的时候再坐回高堂之位。” 顾承砚看着沈清辞和顾母默契的样子，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暖流。他想起多年之前，母亲也是这样，在他和父亲之间周旋，努力维系着这个家。 “好，那妈您可要把他送到我手上。” “那当然，我的宝贝儿媳妇，当然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直到婚礼前一周，所有筹备才基本完成。婚服改好了，礼仪也学得差不多了，妆发定下了，宾客名单也得到了最终确认。 顾母搬回老宅的前一天晚上，给了沈清辞一个紫檀木的首饰盒。 “打开看看。” 沈清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翡翠手镯，水头极好，翠绿欲滴。 “这是我奶奶传给我的，说是给未来的儿媳妇，现在我传给你了。”顾母说着，拿起其中一只套在沈清辞的手腕上。 沈清辞感受着手腕上那抹温凉，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妈，这太贵重了……” “你值得。”顾母帮他把另外一只也带上，然后握住他的手，“清辞，以后你就是顾家的人了。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告诉我，妈给你撑腰。” 顾承砚就坐在一旁笑，“妈，您这样会把他宠坏的。” “宠坏怎么了？我儿媳妇，我乐意宠！” 送走顾母之后，沈清辞靠在顾承砚的肩膀上，举起手腕看上面那对镯子。 “大哥，我好幸福啊。”他轻声说着。 顾承砚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这才刚开始，以后会更幸福的。”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沈清辞拿起来一看，是顾母的消息：【清辞，婚礼别紧张，妈在呢。】 这条消息让沈清辞看得眼睛都不禁眯起来，嘴角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回复道：【嗯，有妈在，我不怕。】 从“顾阿姨”到“妈”，不仅是称呼的变化，更是盛满了情感和温柔。 顾承砚也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妈这真是把你当亲儿子了。” “不好吗？”沈清辞抬头问他。 “好，再好不过了。”
第89章 礼成 四月初八，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沈清辞被江映月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刚开始还以为是被谁绑架了，直到看到江映月那张漂亮惊艳的脸，他才反应过来。他眼睛还睁不开，含糊地问：“江姐……几点……” “新娘子就该这个时间起来梳妆！赶紧的，洗澡换衣服，吉时耽误不得！”江映月不知道几点就起来了，但此刻精神抖擞，身后还跟着化妆师和三个助理。 沈清辞被她推进了浴室，直到头顶的水冲下来这才清醒过来。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意识到，今天他就要结婚了！ 穿上里衣出来时，外面客厅已经大变样了。长条桌上摆满了化妆品和首饰，顾母请来的全福夫人正在布置房间，嘴里念叨着吉祥话。江映月正在指挥着人搬东西，那架势简直比自己结婚还要认真。 “过来坐，先梳头。” 梳头的是顾母特意请来的老嬷嬷，八十多岁，头发全都白了，但手很稳。她拿起玉梳，从头顶慢慢梳到发尾，一边梳还一边念着：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沈清辞听着这些吉祥话，眼眶慢慢就红了，他在原来的世界就是孤儿，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有人为他梳头送嫁。 梳完头就开始上妆，化妆师手法熟练，一层层下来，镜子里的人渐渐有了新娘的模样。 最后是描眉点唇，化妆师正要下笔，顾母从外面走了进来：“我来吧。” 她接过眉笔，像上次那样仔仔细细地描着。 接下来是穿衣，凤冠霞帔一件件上身，里三层外三层，最后戴上那顶绝顶的凤冠时，沈清辞脖子一沉，差点没稳住往后倒。 “重吧？忍忍，就这一天。”江映月眼疾手快地帮他调整。 “嗯。”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全部穿戴整齐之后，天已经亮了，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红嫁衣上，金线绣的凤凰仿佛下一秒就要带着沈清辞飞升上天。 顾母眼睛一红，握住沈清辞的手：“清辞，准备好了吗？” 沈清辞点头，手里握着的团扇微微颤抖。 “别紧张，妈在。” 辰时正，迎亲队伍出发。 顾承砚骑着白马走在最前面，一身绯红色爵弁服，衬得他眉眼愈发英挺，身后便是八抬大轿，轿夫都是精挑细选的壮实青年，步伐整齐。 再后面是吹吹打打的乐队，热闹非凡，沿途早就围满了人，有媒体、粉丝、媒体人，更多的是看热闹的路人，手机摄像头早就举成一片，闪光灯噼里啪啦，堪比小韩。 “顾哥也太帅了吧！” “我超，那轿子是黄花梨啊！” “好传统啊，简直像是看古装剧一样！！” 顾承砚目不转睛，只盯着前方，白马“踏雪”很是温驯，他手里握着缰绳，手心微微出汗，这是他活了这几十年来第一次这么紧张。 队伍到达公寓楼下的时候，早就等在那里的“娘家姐妹团”齐刷刷地堵在门口。 江映月自是打头阵的那个，身后跟着顾母、顾家姑姑以及五六个圈内好友，清一色穿着粉色旗袍，手里拿着红绸带。 “想要接新娘子，先过我们这关！”江映月叉腰说话。 顾承砚翻身下马，朝着几人拱手：“请姐姐们出题。” 第一关是作诗，姑姑出题：“以‘相思’为题，七言绝句。” 顾承砚略一思考，开口：“三载相思入骨深，红妆今日许同心，从此不羡鸳鸯侣，只作人间连理枝。” 姐妹几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表示过关了。 第二关是唱歌，要求唱一首情歌，必须得真情实感。顾承砚沉默了三秒钟，清了清嗓子，唱了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他声音低沉，唱得不算专业，但很认真。唱到“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时，姐妹团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顾老师还挺浪漫的……” 江映月憋着笑：“过关！” 第三关是最刁钻的，要求顾承砚说出沈清辞的十个优点，不能重复，不能俗套。 顾承砚这次几乎都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第一善良，第二坚韧，第三聪明，第四孝顺，第五厨艺好，第六笑起来好看，第七眼睛里有光，第八永远都知道我想要什么，第九能让我想回家，第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瞬间就柔和下来：“第十，他是沈清辞，这就够了。” 门口一下安静下来。 顾母最先反应过来，擦了擦眼角：“行了行了，过关了，快进去吧。” 沈清辞坐在卧室的床边，手里团扇举得稳稳地，他能听到外面的热闹，能听到顾承砚的声音，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房门在这时被推开，顾承砚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沈清辞，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团扇遮面，只露出一双好看勾人的眼睛，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层金光。 顾承砚站在原地，看了好一阵，才迈步走了过去。 他在沈清辞面前单膝跪下，接过全福夫人递来的红绸带，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系在沈清辞的手腕上， “清辞，”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来接你了。” 沈清辞看着他，眼睛弯了弯。 按照流程，现在该念却扇诗了，顾承砚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红纸，展开，清了清嗓子。 “扇底春风面，妆成玉样人。愿为双飞翼，白首不相分。” 沈清辞慢慢放下了团扇，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 顾承砚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的新娘子，今天真美。” 全福夫人递上红盖头，顾承砚接过来，却没有立刻盖上去，而是又看了沈清辞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小心盖上去。 视线被遮盖的瞬间，沈清辞的手被握住，顾承砚的手很暖，也握得很紧。 “别怕，我牵着你走。” 从公寓到顾家老宅，一路热闹地吹吹打打，沈清辞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喧哗，嘴角眼里全是笑意。 轿子很稳，但颠簸感是不可避免的，他扶着轿厢，盖头下的视线是一片红色，只能感觉到轿子停下了，听到了鞭炮声，听到了人声鼎沸。 轿帘被掀开，一只手伸进来。 沈清辞握住那只手，被牵着下了轿子，脚下是红毯，耳边是礼乐声，顾承砚就在他身边，低声提醒着：“抬脚，有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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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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