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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顾家正厅,宾客满堂。 司仪高声喊道:“吉时到——” 沈清辞被牵着走到堂前,盖头遮住了视线,他只能看到脚下的红毯和身边顾承砚的靴子。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门外躬身。 “二拜高堂——” 转向主位,顾父顾母坐在那里,顾老爷子也在,沈清辞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温柔、欣慰。 “夫妻对拜——” 面对面,沈清辞弯腰时,盖头微微晃动,他看见顾承砚也弯下了腰,两人的头轻轻碰了一下,很轻,但让沈清辞心头一震。 “礼成——” 一瞬间,掌声雷动。 接下来是合卺酒,侍女端过来两杯酒,杯柄用红绳系在一起,顾承砚拿起一杯,沈清辞拿起另外一杯,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酒很辣,沈清辞被呛得咳了两声。顾承砚轻轻拍他的背,低声笑道:“慢点喝。” 接下来是结发礼。剪下两人一缕头发系在一起,装进锦囊中,寓意着从此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最后便是掀盖头。 顾承砚拿着喜秤,手竟然有些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挑开盖头一角,然后缓缓掀起。 沈清辞也抬起头看他。 凤冠下,那张小脸妆容精致,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星辰。他看着顾承砚,嘴角慢慢扬起,眉眼弯弯。 满堂宾客都安静了。 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掌声和祝福声。 顾承砚看着他,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乖,别这么笑。” “为什么?” “我会想现在就带你走。” 沈清辞耳朵红了。 * 宴席设在老宅花园内,摆了五十桌。顾承砚牵着沈清辞一桌一桌地敬酒,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宾客中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陈牧、江映月、《田园时光》的导演、《暗光》剧组的主创……每个人脸上都是最真诚的笑容。(因为觉得他们都是两人相知相恋的见证,所以就都叫过来了,绝对不是因为现在出场的人太少了) 敬到媒体那一桌时,有个记者大着胆子问:“顾先生,沈先生,说句誓词吧?让我们也跟着沾沾喜气。”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顾承砚看向沈清辞:“你先说。” 沈清辞握着酒杯,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顾承砚这张两辈子才找到的脸,突然就不紧张了。 “顾承砚,”他说,“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就像在深渊里,没有光,没有方向,不知道要去哪里。” “是你给了我光,给了我家。你不是我的靠山,是我的归宿。” 他的眼睛渐渐开始湿润:“所以今天,我穿着嫁衣站在这里,不是嫁入豪门,是回家。回到你身边,回到我们的家。” 顾承砚紧紧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然后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清辞,你才是我的光。”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演戏、挣钱、继承家业,按部就班地过完这一生。是你让我知道,原来心动是这种感觉,原来牵挂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原来,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是这种感觉。” 他举起酒杯:“从今往后,深渊也好,星光也罢,我都陪你。一辈子不够,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 两人手臂交缠,饮尽杯中酒。 一瞬间,掌声如雷。 宴席持续到晚上,沈清辞被灌了不少酒,虽然大部分都被顾承砚挡了,但还是有点晕。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回到新房时,他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新房设在顾宅东厢,布置得喜气洋洋,大红喜被,鸳鸯枕头。 沈清辞一进门就先瘫在床沿,凤冠太重了,压得他脖子酸。 “别动。”顾承砚走过来,小心地帮他拆凤冠,金簪一根根取下来,发髻散开,然后是霞帔、外袍、中衣……一件件褪去,最后只剩里衣。 沈清辞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趴在被子上嘟囔着:“大哥……” “嗯?” “我现在,是不是彻底抱紧你的大腿了?” 顾承砚低笑,俯身吻他:“是,这辈子都别想松开了。” 红烛摇曳,帷幔轻垂,窗外月色正好,窗内,一片春色。 床头柜上是两只并排放着的手环,屏幕微微发着光,一行小字静静显示着: 沈清辞:定位中—家。 顾承砚:定位中—他身边。 状态:已绑定—永久绑定。
第90章 余波 这天早上刚七点,顾承砚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不是闹钟,是陈牧打来的。顾承砚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正香的沈清辞,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承砚,看今天的热搜。”陈牧的声音很沉,“前三全是你们。” 顾承砚打开APP,热搜第一:#沈清辞嫁入豪门# 热搜第二:#同性婚姻能长久吗# 热搜第三:#灰姑娘上位史# 一点进去,满屏都是恶意。营销号搬运者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孤儿院旧照,配文“看,这就是现实版的灰姑娘”。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 【一个孤儿凭什么能攀上顾家?】 【靠脸上位罢了,能红几年?】 【坐等离婚,这种婚姻撑不过三年。】 顾承砚捏紧手机,“联系法务部,所有造谣的账号,全部取证。” “已经在做了,但这次规模太大,至少有二十个营销号联动,背后可能有人推手。” “查是谁。” “明白。” 挂了电话,顾承砚在阳台站了很久,晨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火气。 回到卧室时,沈清辞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顾承砚过去伸手将他的手机抽走:“别看这些。” “我已经看到了。”沈清辞抬头看他,眼神清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委屈或者难过,“大哥,其实他们说得对,我确实是……” “不对。”顾承砚打断他,在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你不是灰姑娘,更不是靠脸上位。你就是沈清辞,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沈清辞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大哥,你怎么比我还生气?” “因为我受不了有人这样说你,我的清辞,不该被这样对待。” 沈清辞反握住他的手:“那我们怎么办?发律师函?” “这些都要做,但我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配得上这一切。” 上午九点,承影传媒会议室。 法务总监将一沓文件推过来:“顾总,已经收集了十二个造谣账号的证据,可以提起诉讼。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传播,情节严重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公关部接话:“我建议同时发律师函,安排几家权威媒体做专访。可以聊聊成长经历,正面对抗这些谣言。” 顾承砚翻看着文件,没说话。 陈牧补充道:“还有件事,我查到这次舆论是星海传媒一个前高管在推波助澜,应该是陆延留下的旧部。人已经离开星海了,但还在这个圈子。” “名字。” “李宏,四十七岁,在星海干了十五年。陆延出国后他被迫离职,怀恨在心。” 顾承砚看了一眼陈牧推过来的资料:“封杀他,通知所有合作方,和这个人有往来的,承影永不合作。” “明白。” “还有,”顾承砚看向公关部,“专访要做,但不是让清辞解释什么,他是演员,不是需要自证清白的犯人。” 说着,他站起身:“我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沈清辞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尘埃》的剧本,这是顾承砚给他的新项目,是一个关于建筑工人的现实题材电影。他最近一有时间就去工地体验,皮肤晒黑了不少,手也粗糙了。 手机一直都在震动,有媒体想要采访,也有朋友的关心,甚至还有陌生号码发来的骚扰短信。 沈清辞全都没有理会。 他拿起笔,在剧本上做着批注。李建国这个角色,四十二岁,在工地干活干了二十年,儿子考上了大学,他拼命挣钱提供学费。有一场戏是李建国从手脚架上摔下来,断了三根肋骨,但为了不耽误工期,瞒着所有人继续干活。 沈清辞在那一页写了两个字:父亲。 敲门声忽然响起,顾承砚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杯热牛奶:“十点了,该休息了。” 沈清辞接过喝了一口:“还有一点,马上了。” 顾承砚没走,就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本书翻看着。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交织的呼吸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书页翻动的声音。 过了没一会儿,沈清辞开口:“大哥,我想做一场直播。” “直播?” “嗯,不是解释,不是卖惨,就是想让大家看看,真实的沈清辞到底是什么样的。” 顾承砚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担心我。”沈清辞放下笔,走到沙发旁边蹲下,仰头看他,“但我是你丈夫,我不可能永远都躲在你身后,我想自己面对这些。” 顾承砚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想好说什么了吗?” “说剧本。”沈清辞眼睛慢慢变亮,“说李建国,说演员怎么理解角色,说我最近在工地都看到了什么。我想让大家知道,我得到的这一切,不是靠运气和脸,是靠每个角色累积起来的。” 顾承砚定定看着他,良久才点头:“好,我陪你。”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沈清辞坐在书房中,面前就是一个简单的手机支架,他穿着白T,素颜,头发还有些微微凌乱,像是刚从工作中抽身出来。 背景是满墙书架,桌子上放着剧本和笔记本。镜头的角落中,顾承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只露出了半个身影。 开播仅三分钟,人数就破了百万。 弹幕刷得飞快,有祝福,有质疑,更多的就是在看热闹。 沈清辞并没有看弹幕,他拿起剧本:“大家好,我是沈清辞,今天不聊别的,聊聊剧本《尘埃》。” 他翻开了做了密密麻麻笔记的一页:“这是我接下来要出演的角色,李建国,一个建筑工人。为了演好他,我在工地待了几个月。” 他开始讲述在工地的见闻:工人们怎么吃饭、怎么休息、怎么在十几米高的脚手架上行走,讲他们聊孩子、聊老家、聊工程结束了之后要去哪里。 “李建国有个儿子,考上了重点大学,这场戏是他摔伤后,在工棚里给儿子打电话,儿子问'爸,你最近还好吗',他说'好,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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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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