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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营销号开始带节奏：“沈清辞飘了？拒绝了八千万的商业片，反而去拍三十万小成本文艺片？”“刚拿到影帝就这么任性，顾承砚都不管管吗？” 把陈牧气的在电话里直骂娘：“这群B人真是闲的吃屎！片酬多少管他们鸟事？” 沈清辞反倒是非常平静：“让他们说呗，等电影拍出来，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你还真是心大。”陈牧无语地叹了口气，真是接了俩祖宗，“行吧，反正承砚说了，你想演什么就演什么，赔钱也有他兜着。” 沈清辞被他这话逗得直乐：“不会赔钱的，许导的电影，口碑都不差。” 一周之后，沈清辞就去了城南的“夕阳红”养老院。是顾承砚开车去送的他，后备箱里还塞了个大行李箱。 “就住一个月，你就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顾承砚看着后备箱里那个二十八寸的大箱子，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都是有用的。”沈清辞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起来，“剧本、笔记本、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你非要让我带上的养生茶……” 好吧，还确实都是有用的。 到了养老院门口，许青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戴着眼镜 身上穿着棉麻衬衫 看起来像是个儒雅书生。 “许导。”沈清辞下车先打了个招呼。 “清辞来了。”许青山跟他握了握手，随即就看见了跟在后面下来的顾承砚，“顾导也来了？” “送他，顺便看看环境。”顾承砚把那个大行李箱搬下来，看着还挺像助理那么回事儿的。 这个养老院并不大，三层小楼，还带着一个不太大的小院子。院里种了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有开花，但枝叶茂盛。正有几个老人坐在树下晒太阳，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聊天。 许青山带着两人穿过小院上楼：“给你安排了三楼最东边的房间，安静，视野也好。” 打开门，房间很是简朴 里面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窗户朝着东边，能看到远处的群山。 “条件一般，但胜在真实。”许青山说着，“你在这里住一个月，跟院里老人们同吃同住，观察他们平时的生活。剧本不着急背，先感受生活。” 沈清辞点点头：“明白。” 顾承砚跟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门窗、床铺、卫生间，最后停在窗边：“晚上冷吗？” “有空调，虽然是旧了点，但还能用。” 但顾承砚还是不放心，转向沈清辞：“要不我——” “大哥。”沈清辞打断他，“我是来体验生活的，不是来度假的。” 顾承砚不说话了，但眉头紧锁，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很不满意。 许青山笑了笑：“顾导放心，我每周都会来看两次。食堂阿姨我也交代了，会多照顾清辞的。” 送走了顾承砚之后，沈清辞就开始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刚把衣服挂进衣柜中，手机就收到了新消息。 【小花儿，听说你去养老院了？真住一个月啊就！】 【真的，江姐。】 【牛逼！姐真是佩服你！对了，我刚看了热搜，又有人在黑你，说你耍大牌拒戏。需要姐帮你怼回去吗？】 【不用江姐，随他们说去吧。】 【行吧，那你照顾好自己哈，有事说话！】江映月颇为遗憾，一身怼人功夫总是没地方用。 放下手机，沈清辞走到窗边。顾承砚的车还停在楼下没走，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给男人发消息：【怎么还不走？】 顾承砚秒回：【再待会儿。】 沈清辞乐了一下，对着楼下挥挥手。车里的人按了下喇叭，算是给了回应。 ＊ 养老院的生活比沈清辞想象中更平静。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老人们一起在院子中做晨练，其实也就是伸伸胳膊踢踢腿。七点吃早饭，稀饭馒头咸菜。上午就是自由活动 有的老人下棋，有的看电视，有的就是坐着纯发呆。 沈清辞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 看。 看王奶奶每天都要问三遍“今天星期几”，看李爷爷把同一张照片擦了一遍又一遍，看赵阿姨对着旁边的空椅子说话，就好像那里坐着她老伴。 直到第三天下午，沈清辞在二楼活动室遇到了陈伯。老人坐在轮椅上，面前是一个棋盘，但对面并没有人。 “陈伯，我陪您下？”沈清辞走过去问道。 陈伯听到声音抬头看着他，眼神很是浑浊：“你是……” “我是新来的，住三楼。”沈清辞在对面坐下，“您是要下棋吗？” 陈伯没回话，只是盯着棋盘良久，突然说：“我儿子呢？” 沈清辞一愣。 护理员走上前，小声解释道：“陈伯的儿子在国外呢，一年才回来一次。他记性不好，老是问。” 沈清辞点点头，重新看向陈伯：“您儿子忙，我陪您下吧。” 这天下午，他们下了三盘棋。陈伯的棋艺很好，但每下十分钟都要问一次“你是谁来着”。沈清辞每次都耐心回答：“我是小沈，住在三楼。” 一直到傍晚，沈清辞推陈伯回房间。老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小沈啊，我儿子……是不是不回来了？” 沈清辞只感觉鼻头一酸：“会回来的，他忙完了就会回来看您。” 陈伯点点头，放开他的手，眼神再次变成茫然状态。 晚上，沈清辞回到自己房间，在笔记本上写下：阿尔兹海默症最残忍的，不是忘记，而是偶尔的清醒。清醒时知道自己在忘记，那种恐慌，比彻底遗忘更加痛苦。 在这儿的第一个周末，顾承砚就来看他了。 车开进院子时，沈清辞正在帮着食堂阿姨择菜。顾承砚下车看着他系着小围裙坐在板凳上，手里还捏着一根芹菜，神情一愣。 “大哥！”沈清辞看见男人，连忙站起身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 顾承砚走过来仔细打量着他：“瘦了。” “才五天，哪里就瘦了。你怎么来了呀？” “给你送点东西。”顾承砚从车里拎出来两个大袋子，“妈让带的，说是补身体的。” 袋子里是炖好的鸡汤，还有各种点心。沈清辞有些哭笑不得：“我就住一个月，又不是住一年。” “妈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沈清辞心里一暖，拉着他往房间里走去：“我带你去看看。” 房间里已经多了很多生活气息，剧本瘫在桌子上，旁边是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窗台上还养着一盆绿萝，是隔壁刘奶奶送的。 “过得还行？” “嗯。老人们都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 沈清辞沉默一下：“就是看着难受。王奶奶昨天拉着我说了一下午话，说她儿子小时候的事，但护理员说，她儿子去年出车祸去世了。” 顾承砚把萎靡的小花儿搂进怀里：“难受就别看了。” “要看的。陈暮就是这样的，记得最深的，是已经失去了的。” 这天晚上，顾承砚没有回家，而是陪着沈清辞挤在养老院的小床上。 半夜，沈清辞睡着睡着突然就惊醒了，仔细一听，才发现是顾承砚在说话。 “怎么了？”他有些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顾承砚捞过人亲了一口，“做梦了，梦到你老了。” “我老了是什么样的？”沈清辞很是好奇。 “还是这样，眼睛还是这么亮，笑起来还是这么好看。” “骗人。老了肯定就是满脸皱纹。” “那就满脸皱纹也好看，反正我看了一辈子。” 沈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悄悄笑了。 一个月一点也不长，很快就过去了。 临走那天，老人们都过来送他。王奶奶塞给沈清辞一包瓜子：“小沈，有空再来啊。” 陈伯坐在轮椅上，看了他很久，突然问：“你要演电影？” 沈清辞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您怎么知道？” “许导演说的，他说你要演一个记性不好的老头。”他的眼神竟是难得的清明状态。 沈清辞蹲在他面前：“是的，演陈暮。” “好好演。”陈伯拍拍他的手，“我们这样的人……能这样被记住，挺好的。” “我会的。” 车慢慢开出养老院，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老人们还在院子中朝他挥手，身影变得越来越小。 顾承砚握着他一只手：“准备好了吗？” “嗯，现在我知道陈暮是什么样子了。” “那就去演，演个能让人记住的陈暮。” 沈清辞笑着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前方是新的挑战，但他一点都不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演什么角色，回家的路都永远有人等。
第95章 意外降临 《春逝》开拍的第三周，重市，凌晨三点。 片场是一片惨白的灯光，正照射着临时搭建的养老院房间。沈清辞坐在床边，穿着病号服，手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镜头正在对着他的脸拍特写。 “第三十七场，第三镜，开始！” 沈清辞盯着照片，眼神逐渐从茫然变成聚焦状态。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从口型来看，能认出说的是“阿芳”二字。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笑着：“你回来啦？饭还在锅里热着呢。” 他笑得很温柔，就好像门口真的站着阿芳。 许导盯着监视器，屏着呼吸看了半晌，一拍手，喊了一声：“卡！过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集体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已经是今晚拍的第八条，之前沈清辞一直都没找到感觉，现在总算是过了。 沈清辞从床上站起来，身影一晃，被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沈老师，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晕。”沈清辞朝他摆摆手，笑了一下，但脸色苍白。 场务也赶忙端来一杯水，他喝了一口，温温的感觉流进胃里，让他舒服了不少。 许青山走过来：“清辞，今天收工吧，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还有两场，拍完吧。”沈清辞看了一眼通告单，“明天转场，今天要是拍不完就来不及了。” “可是……” “真的没事。”沈清辞笑着打断他，“就是没吃晚饭，有点低血糖了。” 许青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抓紧吧，拍完就马上回去休息。” 接下来的两场戏并不难，但沈清辞状态明显不太对劲。台词不仅说错了几次，走位都慢了半拍。 拍到第二场中间时，他突然停下来，手一把撑在墙上。 “清辞？”许青山赶紧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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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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