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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有人来陪我，后来就不来了。”顾念低头折纸，“他们说会再来，但都没来。” 沈清辞心里一疼：“我们不会。我们答应你，每天都来，除非有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来不了。” “什么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事？” “比如……”沈清辞想了想，“比如生病了，比如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 顾念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们会生病吗？” “可能会，但会很快好起来。”沈清辞说，“好了就马上来看你。” 顾念点点头，继续折纸船。折好了，她把它放在水盆里，看着它在水面上平【飘荡着。沈清辞坐在她身边，陪她看。 水波晃动，纸船慢慢打转。顾念突然说：“我梦见爸爸妈妈了。” 沈清辞屏住呼吸。 “他们说不回来了。”顾念的声音很平静，“让我找新的爸爸妈妈。” 她转头看沈清辞：“你们是新的爸爸妈妈吗？” 沈清辞眼泪又要掉下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顾念的眼睛：“如果你愿意，我们很想当你的爸爸妈妈。” 顾念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小拇指：“拉钩。” 沈清辞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顾念说，“变了就是小狗。” “不变。”沈清辞声音哽咽，“永远不变。” 那天离开福利院时，顾念第一次送他们到门口。她拉着沈清辞的手，小声说：“明天还来。” “来。”沈清辞蹲下来抱了抱她，“明天给你带草莓蛋糕。” 顾念笑了，很小很小的笑容，但沈清辞看到了。 回程的路上，沈清辞说：“大哥，我们真幸运，能遇见念念。” “嗯。”顾承砚握住他的手，“她也幸运，能遇见你。” 窗外的京都华灯初上，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家。 很快，他们也会有一盏灯，是为念念亮的。
第99章 手续 周一早晨八点，顾承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他拿起最上面那份，才刚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沈清辞端着咖啡进来，把杯子放在桌上。 “领养手续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顾承砚把文件推给他看，“需要提供收入证明、房产证明、无犯罪记录、心理健康评估……还要有六个月以上的稳定接触记录。”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六个月？可是念念已经等太久了。” “我知道。”顾承砚揉了揉眉心，“所以我让陈牧去想办法加急。” 话音刚落，陈牧的电话就打来了：“承砚，我问了民政局的朋友。正常流程确实要六个月，但有特殊情况可以走绿色通道。” “什么特殊情况？” “孩子有特殊需求，或者领养方是特殊家庭。”陈牧说，“念念父母双亡，送到福利院两年都无人领养，符合‘特殊需求’。你们俩是同性婚姻家庭，算‘特殊家庭’。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可以申请加急。” “最快多久？” “三个月。前提是所有材料齐全，评估一次通过。”陈牧顿了顿，“不过还有个问题，你们俩都是男性，按照现行规定，只能登记一位为法定监护人。另一位算‘共同生活人’。” 顾承砚脸色沉下来：“什么意思？” “就是法律上，只有一个人是念念的爸爸，另一个人没有法律上的亲子关系。”陈牧声音很无奈，“这是规定，没办法。” 沈清辞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伸手按住顾承砚的手：“没关系。法律上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念念知道我们俩都是她爸爸。” 顾承砚反握住他的手，对电话说：“先准备材料。监护人写清辞的名字。” “为什么不是你？”沈清辞一愣。 “你比我细心，比我温柔。”顾承砚说，“法律上的爸爸，你来当。我是实际上的爸爸，这不冲突。” 沈清辞眼圈红了，这男人总是如此为他考虑：“大哥……” “就这么定了。”顾承砚对电话说，“陈牧，你抓紧办。三个月，我要看到领养证。” 挂了电话，两人开始整理材料。收入证明、房产证明这些好办，顾承砚一个电话就让人送来了。无犯罪记录要去派出所开，心理健康评估要找指定机构。 最难的是稳定接触记录。需要福利院出具证明，证明他们和顾念有稳定、持续的接触，并且建立了感情纽带。 “我们这周去了七天。”沈清辞翻着日历，“下周继续，每天都要去。” “你身体吃得消吗？”顾承砚看他，“《春逝》的宣传期还没完全结束。” “吃得消，念念更重要。” 下午两人去了派出所。接待他们的民警认出沈清辞，眼睛都亮了：“沈老师！我是您的粉丝！” 顾承砚把材料递过去：“我们来开无犯罪记录证明，用于领养。” 民警翻看着手里的材料：“领养？啊，是您二位要领养孩子？” “对。”沈清辞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民警赶紧说，“就是……需要核实一下身份信息，可能要等一会儿。” 等证明的时候，民警偷偷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今天上班遇到沈清辞和顾承砚了！真人比电视上还帅！两人简直配一脸啊！”配图是两人坐在等待区的侧影，虽然有些模糊，但能很清楚认出是他俩。 照片很快被转发，直接上了热搜。标题是：【顾沈夫妇现身派出所，疑似办理领养手续】 评论区直接沸腾了： 【真的要领养了？】 【祝福！】 【孩子一定很幸福！】 【天呐，哪个宝宝这么幸运被这两人领养！】 【清辞宝贝的家庭日益完整了，希望他永远幸福下去！】 沈清辞回答得很认真：“我们想要一个家。念念想要爸爸妈妈，我们想要孩子，很合适。” “如果孩子有行为问题呢？”评估师问，“比如发脾气，不听话。” “那就慢慢教。”顾承砚说，“孩子不是天生就会表达情绪的，需要大人引导。” 评估进行了两小时。结束后，评估师笑着说：“你们是我评估过的最有准备的一对。通过肯定没问题。” 接下来一周，两人真的每天都去福利院。顾念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每天都会在门口等着他们来。两人有时候带她去公园，有时候陪她画画，有时候就是简单坐在院子里聊天看书。 第十天时，顾念突然问：“你们要带我走吗？” 沈清辞蹲下来和她平视：“我们想带你走，但需要一些时间办手续。可能要等两三个月。” “去哪里？” “去我们家。”顾承砚说，“给你准备了房间，有床，有书桌，有很多玩具。” 顾念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害怕。” “怕什么？”沈清辞轻声问。 “怕你们不要我了。”顾念低头玩手指，“就像之前说要带我走的人一样，后来他们都没再来。” 沈清辞心一疼，把她抱进怀里：“不会的。我们答应你，一定会来接你。如果来不了，会提前告诉你为什么。” “真的？” “真的。”顾承砚也蹲下来，“我们跟你保证，之前我们还拉过钩，记得吗？” 顾念看看他，又看看沈清辞，点点头。 材料准备到一半时，顾老爷子知道了。 电话是顾父打来的：“承砚，你爷爷知道你们要领养孩子的事了。” 顾承砚正在整理房产证明，手里动作都不停停，只敷衍回了一句：“然后呢？” “他不太同意。”顾父声音很为难，“说顾家的血脉……” “爸。”顾承砚打断他，“血脉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顾父沉默了几秒：“你妈和我觉得孩子重要。但你爷爷那边……你得自己说服他。” 周六，顾家老宅。 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脸色很沉。顾父顾母坐在旁边，表情有些担忧。顾承砚和沈清辞坐在对面，手牵着手。 “说说吧，怎么回事。”老爷子开口，“领养孩子？还是领养个女孩？” “是。”顾承砚点头，“孩子叫顾念，今年五岁了，父母车祸去世，家里没有其他亲人，被送到福利院两年了。” “顾家的血脉……” “爸。”顾母突然开口，“血脉真的那么重要吗？承砚是我的儿子，但他也流着您的血，您觉得他不够好吗？” 老爷子一愣。 “清辞虽然不是女人，但他对承砚好，对我们孝顺，对事业认真。”顾母继续说，“这些难道不比血脉重要吗？” 沈清辞没想到顾母会这么说，眼圈红了：“妈……” 顾母拍拍他的手，看向老爷子：“爸，我知道您传统。但时代变了，幸福的方式也变了。承砚和清辞想要一个孩子，给孩子一个家，这有什么错？”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是反对他们领养。我是担心……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会不会有想法？” “那就让她永远不会觉得‘不是亲生的’。”顾承砚说，“从她进家门那天起，她就是我们的女儿，亲女儿。” 沈清辞补充：“爷爷，念念很懂事，也很敏感。她需要的是一个家，不是血脉。我们想给她这个家。” 老爷子看着他们，又看向顾母，顾母对他点了点头。 最后，老爷子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就一个要求——”他看向顾承砚和沈清辞，“既然领养了，就要负责到底。不能半途而废，不能让孩子受委屈。” “不会的。”沈清辞认真地说，“我们会用全部的爱对她。” 老爷子摆摆手：“去吧去吧。等孩子接回来了，带回来看看。” “谢谢爷爷！”沈清辞激动地直接就蹦了起来。 顾承砚也松了口气：“谢谢爷爷，谢谢爸，谢谢妈。” 离开老宅时，顾母送他们到门口。她拉着沈清辞的手：“清辞，别怪你爷爷。他就是老思想，转不过弯来。” “不怪。”沈清辞摇头，“爷爷能同意，我已经很感激了。” “以后带孩子肯定会很辛苦的，不过有你们俩在，一定能带好。” 万事俱备，现在就剩下手续了。 不过手续办得出乎意料的快。陈牧动用了所有关系，加急处理。三个月后，所有材料齐全，评估通过，就等着最后签字了。 签字那天，沈清辞和顾承砚特意穿了正装。民政局领养登记处，工作人员核对着材料：“顾念，女，五岁。领养人，沈清辞。共同生活人，顾承砚。确认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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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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