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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已经睡着的同伴。 “嗯？” “你不睡？” “我守夜。你们先睡。” 谢临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那辛苦了。”说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继续看着路遥，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像是有雾气蒙在上面。 路遥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但谢临渊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了几秒钟，然后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均匀了。 路遥在黑暗中微微侧过头，看着那个蜷缩在柜台后面的身影——灰色的运动外套，有些乱的头发，搭在工兵铲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他在每一个世界都是这样的。路遥想。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不管那个世界里有多少危险和未知，只要找到他，就能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在身边，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平稳，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心事的人。 路遥将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窗外。黑暗的街道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带着这几个人向北走，去那个安全基地，去那个在原剧情中谢临渊会被王光坑害的地方。但这一次，王光不会有机会了。 因为谢临渊在他身边。 路遥的手指在唐刀的刀柄上轻轻地敲了两下，发出两声几乎不可闻的、金属碰撞的脆响。 末世还有很长时间。 但没关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安静的、满足的弧度。
第241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26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路遥就醒了。他靠在金店门口的高脚凳上睡了一夜，姿势不算舒服，但精神恢复得不错。金店里很安静，应急灯的绿光已经彻底熄灭了，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灰白色晨光，将几个人的轮廓勾勒成模糊的剪影。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头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嚓声。然后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昨天那十几具丧尸的尸体还躺在地上，黑色的液体在身下洇开了一大片，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转过身，从空间里拿出了五包压缩饼干、五根火腿肠和五瓶矿泉水，在收银台上码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包榨菜。 食物的气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谢临渊是第一个醒的——他的鼻子比眼睛先醒，人还在迷糊着，鼻翼已经抽动了两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收银台上的食物。 “路哥，你是神仙。”他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上还有衣服褶子压出来的红印，但眼睛已经亮了。他走到收银台旁边，抓起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早上吃这个，太奢侈了。” 周磊第二个醒。他醒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眼睛突然就睁开了，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确认安全之后才慢慢坐起来。他走到收银台旁边，拿了一瓶水和一包饼干，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然后才开始慢慢嚼。 刘洋和孙小婉最后醒。孙小婉靠在刘洋的肩膀上睡了一夜，脖子有些酸，歪着头活动了好几下。刘洋帮她揉着后颈，两个人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走过来拿食物。 五个人围着收银台，安静地吃完了早饭。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客套，每个人都吃得很认真，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这是末世里养成的习惯——有食物的时候就要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在什么时候。 吃完之后，路遥将垃圾收进空间，然后站起来，将唐刀背在身后，工兵铲握在手里。 “走吧。今天要找一辆车。” 谢临渊将最后一口矿泉水咽下去，抹了抹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找什么样的？” “越野车。底盘高，结实，能装东西。”路遥走到门口，将顶在门后面的展示柜移开，拔出插销，拉开了防盗门。晨光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和泥土的气息。“最好是吉普，那种老款的，电子元件少，不容易坏。” 几个人鱼贯而出。路遥走在最前面，工兵铲垂在身侧，步伐不紧不慢。谢临渊跟在后面，新到手的工兵铲别在腰间，手里还握着那根棒球棍——他说棒球棍用惯了，舍不得扔，留着当备用。周磊走在最后面，钢管已经换成了一把大刀，是路遥之前从古董刀剑店铺收，被他翻出来送给周磊了。刘洋和孙小婉走在中间，刘洋握着工兵铲，孙小婉也紧紧拿着工兵铲，两个人的步调几乎一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 找车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他们在商业街的尽头找到了一辆老款吉普越野车，深绿色的车身，车顶上有一个行李架，轮胎宽大厚实，看起来就很能跑。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丧尸，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仪表盘上有一层薄薄的灰，但整体看起来没有大毛病。 谢临渊第一个坐进驾驶座，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响了，声音低沉有力，像是一头被吵醒的野兽在低吼。他转过头，对站在车外的路遥咧嘴一笑。“路哥，这车能开。” 路遥点了点头。“检查一下油量和轮胎。” 谢临渊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量过半，够跑到下一个加油站。”周磊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轮胎，站起来比了个OK的手势。刘洋绕到车后面，掀开后备箱看了一眼——里面有一个备胎、一个千斤顶、一个急救箱，还有一些零碎的工具。 “东西齐的。”刘洋说。 路遥将工兵铲靠在车身上，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件东西——一块折叠的防水布，铺在后备箱里。“把背包和零碎的东西都放后备箱，车里空间留着坐人。”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登山包和武器放进后备箱，用防水布盖好。路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周磊、刘洋和孙小婉挤在后排。谢临渊握住了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挂档、松离合、踩油门——吉普车平稳地驶上了街道。 “路哥，往哪走？”谢临渊问。 “往北。上二环线，然后一直往北，出了城就是国道。” 谢临渊点了点头，方向盘在手里转了一圈，吉普车拐上了辅路，朝着北面的方向驶去。路遥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目光从挡风玻璃望出去，看着两侧的建筑缓缓后退。那些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居民区、写字楼，在晨光中显露出一种荒凉的、被遗弃的美感。破碎的玻璃、倒塌的招牌、被遗弃的车辆、偶尔出现的丧尸——这些东西在他的视野里一闪而过，像是一部末日电影的片段。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谢临渊。这个年轻人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很专注，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着节拍——路遥认出了那个节奏，是一首老歌的鼓点。 路遥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上路了。 第一天的路程不算顺利，但也不算太糟。 他们从商业街拐上二环线之后，遇到了第一波丧尸。那是一个小型尸群，大约七八个丧尸，聚集在二环线的一个匝道口，正在围攻一辆被困在路中间的面包车。面包车的车门紧闭，车窗上糊满了黑色的液体和碎肉，里面不知道还有人还是已经空了。 谢临渊远远地看到了那些丧尸，车速慢了下来。“路哥，绕路还是打过去？” 路遥观察了一下丧尸群的分布和数量。“打过去。你们几个下车，我留两个，剩下的你们练手。” “练手？”后排的刘洋愣了一下。
第242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27 路遥从副驾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杀丧尸这种事情，光看没用，得自己动手。昨天你们也杀了几个，但那是拼命，动作很不熟练，也欠缺一些技巧。现在这几个数量不多，正好练。” 谢临渊将车停在距离丧尸群大约五十米的位置，熄了火。几个人下了车，各自握紧了武器。 路遥靠在车门上，没有动。他指了一下丧尸群。“左边那两个归我。右边那五个，你们四个分。孙小婉，你打一个，剩下的三个你们三个男生分。” 孙小婉握着垒球棍的手紧了一下。她的嘴唇抿了抿，看了一眼那些丧尸——五个丧尸，步态蹒跚，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缓慢地移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一件沾满血渍的白色衬衫，脸上已经看不出五官了，只有一张张开的、露出黑色牙龈的嘴。 “我能行。”孙小婉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路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他先动了。工兵铲在手里转了一圈，他朝着左边那两个丧尸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两个丧尸同时扑过来，他侧身避开第一个，工兵铲从侧面砍过去，铲刃切入了丧尸的颈部，脑袋飞了出去。第二个丧尸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他已经收铲、转身、挥铲——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位置，第二个丧尸的脑袋也飞了出去。 前后不到十秒。 他转过身，靠在了车门上，看着谢临渊几个人对付剩下的五个丧尸。 谢临渊打头阵。他的工兵铲挥得比昨天更流畅了，铲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道冷冽的白光。他对上的是两个丧尸，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他没有等后面的那个靠近，而是快速解决了前面的——一铲砍掉了它的脑袋——然后转身迎上了第二个。工兵铲从下方向上撩，铲刃切开了丧尸的下颌，整个下巴被削掉了，丧尸的身体还在前冲，但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谢临渊补了一脚，将它踹倒在地，然后一铲钉穿了它的颅骨。 周磊对付的是一个穿着工装的男性丧尸。他的动作比谢临渊慢一些，但很稳。大刀在手里握得很紧，他没有像谢临渊那样硬碰硬地砍，而是选择了更省力的方式——侧身避开丧尸的扑击，然后从后面一刀捅进了丧尸的后脑勺。刀片刺入颅骨的声音很轻，但很清脆。丧尸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刘洋对付的是另一个丧尸。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工兵铲挥出去的时候角度偏了一些，铲刃砍在了丧尸的肩膀上，卡在了锁骨和肩胛骨之间。丧尸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指甲刺进了他的肩膀——刘洋闷哼了一声，一脚踹开了丧尸，然后用工兵铲的铲面拍在了丧尸的脸上，连拍了两下，将丧尸拍倒在地，然后一铲砍断了它的脖子。 孙小婉是最后一个结束战斗的。 她对上的是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性丧尸。丧尸的头发很长，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面孔。孙小婉握着工兵铲，站在丧尸面前大约两米的位置，双手在微微颤抖，但她的脚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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