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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队伍继续向北。 他们经过了一座又一座城市,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路上的丧尸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但他们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水电网的战术被不断地优化和改进——路遥从最初只能释放一片水雾,到能精准地控制水雾的浓度和范围,再到能在同一时间内释放出多层水雾,形成立体的电网;谢临渊从最初只能放出几道细小的电弧,到能在一瞬间释放出覆盖数十平方米的雷电风暴,再到能精准地控制电弧的强度和方向,做到只麻痹丧尸而不伤害队友。 周磊的精神系异能也在进化。他不仅能感知生命体的情绪和位置,还能在战斗中短暂地控制低级丧尸的行动——让它们转身攻击自己的同类,或者让它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待被击杀。这种能力在对付大规模丧尸群时极为有用,往往能在一瞬间扭转战局。 刘洋的防御系异能让他变成了队伍里最可靠的盾牌。他的皮肤硬化后不仅能抵挡丧尸的牙齿和指甲,甚至能抵挡普通枪械的攻击。在一次遭遇战中,一个被丧尸感染的幸存者用猎枪对准了孙小婉,刘洋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面前,子弹打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白色的凹痕,然后弹开了。 孙小婉的念力系异能进步最快。她从最初只能移动小石子,到能同时控制十几块锋利的金属碎片在空中飞舞,像一群无形的刀刃,将丧尸切成碎块。她的战斗风格越来越凌厉,越来越精准,跟那个最初背着粉色书包、看到丧尸会腿软的女生已经判若两人。 他们也遇到过其他的幸存者。 有一次,他们在一个小镇上遇到了一个十几人的幸存者队伍,对方热情地邀请他们加入,说人多力量大,一起往北走更安全。谢临渊犹豫了一下,但路遥拒绝了。他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我们习惯了五人小队”。 真正的原因是——路遥在那个队伍里看到了王光的影子。不是王光本人,而是类似的人。那个队伍的领导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和气,笑容亲切,但路遥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想要控制一切、利用一切、在关键时刻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弱者的冷酷。 路遥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带着队伍继续北上,将那个幸存者队伍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后来,他们又遇到了几次幸存者,有的三五人,有的十几人。他们偶尔会短暂地同行一段路,互相交换一些信息和物资,但最终都会分开。不是路遥不愿意接纳新人,而是他太清楚——在末世里,人多不一定是力量,更多时候是负担和隐患。一个不稳定的、缺乏信任的团队,比没有团队更危险。他们也救过人。 有一次,他们路过一座被丧尸围困的小楼,楼里有三个幸存者——一个老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三个人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蜷缩在二楼的角落里,用家具堵住了楼梯口,外面有十几个丧尸在不停地撞击门板。 谢临渊看到了那个男孩的脸——从二楼的窗户里探出来,灰扑扑的,瘦得只剩下两只大眼睛,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空洞的、麻木的恐惧。 “路哥。”谢临渊说。他没有说“我们救救他们”,他只是叫了一声“路哥”。但路遥听出了那两个字里的全部内容。 “救。”路遥说。 他们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那十几个丧尸清理干净了。谢临渊第一个冲上二楼,工兵铲砍掉了堵在楼梯口的最后一个丧尸的脑袋,然后推开了那扇已经被撞得变形的木门。 那个男孩站在门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剪刀,剪刀的尖端对着谢临渊的胸口。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睛是坚定的——那种一个孩子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才能凝聚出来的、脆弱的、但又无比顽强的坚定。 谢临渊蹲下来,将工兵铲放在地上,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带你们走。” 男孩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了剪刀,扑进了谢临渊的怀里,哭了出来。那种哭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压抑的、无声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的哭泣——一个孩子在自己已经不再相信会有奇迹出现的时候,奇迹突然降临了,他不敢相信,不敢出声,怕一出声,这个奇迹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灭。 谢临渊抱住了那个男孩,手掌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他抬起头,看了路遥一眼。路遥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柔软的、温暖的东西,像是一盏在寒夜里被点亮的灯。 他们将那三个人带到了最近的一个安全基地——一个由军方控制的、规模不大的聚居点,位于一座小镇的中学里。基地的负责人是一个退役军官,四十多岁,说话干脆利落,办事雷厉风行。他检查了三个人的身体状况,确认没有感染之后,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和食物。 那个男孩在谢临渊要离开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紧紧地攥着谢临渊的手指,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抓住了最后一丝温暖。 谢临渊蹲下来,将男孩的手从自己的手指上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将一块巧克力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好好活着。”谢临渊说。“等你长大了,变得强了,也能救别人。” 男孩握住了那块巧克力,抬起头,看着谢临渊。他的眼睛里有泪光,但也有一种被重新点燃的、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路遥站在吉普车旁边,等着谢临渊走回来。谢临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目光有些放空。 路遥发动了引擎,吉普车驶出了基地的大门,重新上了公路。 “你给了他什么?”路遥问。 “巧克力。”谢临渊说。“你从超市仓库里收的那种,德芙的,牛奶味。” 路遥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我留着给自己吃的。” 谢临渊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路遥熟悉的、带着歉意的、但又不太真诚的“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路哥,你空间里还有那么多……” 路遥没有回答。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从挡风玻璃望出去,看着前方延伸到天际的公路。 “下次别给巧克力了。”他说。“给压缩饼干。巧克力太甜,对牙不好。” 谢临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明亮,很温暖,像是一束照进阴天的阳光。 “好。”他说。“下次给压缩饼干。” 那个男孩是他们救过的人中,让谢临渊最放不下的一个。但不是唯一的一个。 在之后的路上,他们又救过几次人——有被困在车里的年轻夫妻,有躲在超市仓库里的几个学生,有被丧尸追得跑进死胡同的中年男人。每一次,都是谢临渊第一个冲上去,都是谢临渊最先伸出手。而每一次,路遥都会跟在他身后,用异能、用工兵铲、用一切他能用的东西,确保谢临渊在伸出手的时候,不会被那只手拖进深渊。 他不是为了那些人。他是为了谢临渊。 因为谢临渊想救,所以他就救。因为谢临渊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所以他就守护。不是因为善良,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那是谢临渊想要的。
第253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37 在无数个世界里,他都是这样做的。谢临渊想去的地方,他就去;谢临渊想做的事,他就做;谢临渊想守护的东西,他就守护。不是因为他是谢临渊的附庸,而是因为——在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谢临渊的愿望,往往就是这个世界里最值得被实现的东西。 当然,他们也有分歧的时候。 那天晚上,他们路过一个别墅区。 别墅区建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几十栋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被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景观树包围着。从远处看,这个别墅区就像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完好无损的世外桃源——没有丧尸,没有混乱,没有末世留下的任何痕迹。 但走近了,就会发现不对。 别墅区的入口处有一道铁栅栏门,门上加装了新的铁板和铁丝网,明显是末世之后被人加固的。门口有两个拿着武器的男人在站岗——不是普通人,是异能者。他们的衣服是干净的,武器是精良的,脸色是红润的,精神状态是轻松的,不像是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幸存者,更像是住在某个与世隔绝的度假村里、过着优渥生活的特权阶级。 路遥远远地看到了那两个人,没有停车,直接从别墅区门口开了过去。他对这种地方没有兴趣——在末世里,能够保持这种“秩序”和“整洁”的地方,往往隐藏着最肮脏的东西。 但谢临渊看到了别的东西。 在别墅区的外围,靠近山脚的位置,有几栋破旧的、被遗弃的工人宿舍。那些宿舍的窗户是破碎的,门是歪斜的,院子里堆满了垃圾和杂物。宿舍的门口坐着几个人——不是站岗的,不是巡逻的,而是蜷缩在墙角、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人。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瘦得皮包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榨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谢临渊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但他握着工兵铲的手指紧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们在距离别墅区大约两公里的一座废弃工厂里过夜。工厂很大,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生锈的机器和散落的零件。他们选择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门窗完好,视野开阔,能看到别墅区的方向。 晚饭是自热米饭配午餐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孙小婉靠在刘洋的肩膀上,周磊坐在窗边警戒,路遥靠在墙上慢慢地嚼着压缩饼干。谢临渊吃得很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走到窗边,看着别墅区的方向。 路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半夜的时候,路遥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了。不是丧尸的声音,是人的声音——从别墅区的方向传来的,很模糊,很远,但在安静的夜晚里,那些声音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人的耳膜上。 他听到了哭声。不是一个人的哭声,而是很多人的哭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但又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他还听到了骂声、呵斥声、鞭子抽打的声音,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沉闷的、像是重物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窗边的方向。谢临渊不在床上。 路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谢临渊站在工厂的院子里,背对着他,仰头看着天空。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肩膀上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冰冷的光泽。他的背影很直,很僵硬,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但还没有折断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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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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