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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走下楼，走到院子里，站在谢临渊的身边。 “睡不着？”路遥问。 “嗯。”谢临渊没有看他，目光依然停留在天空中的某颗星星上。“路哥，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好人吗？” 路遥沉默了几秒。“有。” “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少了。”谢临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学校里那些老师，教我们要善良、要勇敢、要帮助别人。可现在呢？那些善良的人，那些勇敢的人，那些帮助别人的人——他们都死了。活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路遥没有回答。他知道谢临渊在说什么。他知道谢临渊看到了别墅区外面的那些工人宿舍，看到了那些蜷缩在墙角的人，听到了那些从山上传来的哭声和鞭子声。 “那个别墅区。”谢临渊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你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吗？” 路遥知道。在原剧情的信息中，这个别墅区被一群异能者占据了，他们利用自己的力量圈养普通人，抢夺他们的物资，强迫他们劳动，甚至——在物资匮乏的时候——以人肉为食。他们是末世里最丑陋的那一类人，披着人皮的野兽。 “我知道。”路遥说。 谢临渊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某种燃烧着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质的火焰。那种火焰的名字叫“正义感”。 “路哥，我想做点什么。”谢临渊说。 路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将谢临渊肩上一根落在那里的枯草摘掉了。 “好。”他说。 没有问“做什么”，没有问“怎么做”，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好”。 谢临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们没有离开。路遥带着几个人在工厂里又待了一天，观察别墅区的动向。周磊用精神异能感知了别墅区内部的情况——里面大约有三十多人，其中十几个是异能者，剩下的二十多个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那些普通人被关在别墅区后面的几间地下室里，精神状态很差，有的已经濒临崩溃。
第254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38 “异能者中，最强的那个是火系的，大概二级。”周磊说。“其他的异能者等级不高，一级左右。但他们有武器，有组织，而且占据了地利。” 路遥点了点头。“今晚动手。” 他们用了整个下午来制定计划。路遥负责解决门口的守卫和外围的异能者，谢临渊负责正面突破，周磊用精神冲击干扰对方的异能者，刘洋负责保护孙小婉，孙小婉用念力将地下室的门打开，将那些被关押的普通人放出来。 计划不复杂，但需要精准的执行。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因为对方的异能者数量比他们多，而且占据了地利。 晚上十点，他们出发了。 月黑风高。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了。只有别墅区的几盏应急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昏黄的光，像是几只苟延残喘的萤火虫。 路遥走在最前面，工兵铲握在右手，左手掌心朝前，一股细密的水雾从他的掌心涌出来，在空气中无声地扩散。谢临渊走在他的右侧，工兵铲上裹着一层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蓝白色电弧，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门口的守卫是两个一级异能者，一个土系，一个风系。他们站在铁栅栏门的两侧，一个在抽烟，一个在玩手机——手机当然没有信号，但可以看离线下载的视频。 路遥和谢临渊同时出手。 水雾无声地覆盖了两个守卫的头部，谢临渊的电弧沿着水雾蔓延过去，精准地击中了两个人的太阳穴。他们的身体猛地僵住，抽搐了两秒，然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没有声音，没有惨叫，没有警报。 路遥用工兵铲将铁栅栏门的锁链切断，几个人鱼贯而入。 别墅区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宽阔的石板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景观树，每一栋别墅都有独立的庭院和车库，庭院里的游泳池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碧绿色的、不真实的光泽。但那些奢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某种腐烂的、令人作呕的东西——路遥闻到了血腥味，从别墅区的深处飘来，浓烈得像是有人在里面屠宰牲畜。 他们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路遥和谢临渊直奔中心别墅——那栋最大、最豪华的建筑，也是那个火系异能者的住处。周磊用精神冲击覆盖了整个别墅区，将那些低级异能者的意识暂时压制住，让他们无法集中精力使用异能。刘洋和孙小婉直奔后方的地下室，孙小婉的念力将地下室的门锁扭断，刘洋用石化的身体撞开了铁门。 战斗发生得很快，也很激烈。 那个火系异能者比路遥预想的要强。他的火焰温度极高，能将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他从中心别墅里冲出来的时候，全身裹着橙红色的火焰，像一颗从地面上升起的太阳。 “谢临渊！”路遥喊了一声，左手一挥，一片巨大的水幕在他的面前展开。 谢临渊不需要更多的指令。他双手握着工兵铲，将全身的雷系异能全部灌注到铲面上，然后猛地向前一挥——一道粗大的蓝白色雷电从铲尖飞出，击中了水幕。水幕瞬间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朝着那个火系异能者覆盖过去。 火与电碰撞。 橙红色的火焰和蓝白色的电光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绚丽的光花。空气被高温和高压同时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路遥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的头发和衣服被吹得向后飞起，皮肤上有一种被灼烧的刺痛感。 谢临渊的电网将那个火系异能者困住了大约两秒。两秒钟的时间里，那个人的火焰被电网压制住了，他的身体被电得麻痹，无法移动。 两秒就够了。 路遥冲了上去，工兵铲从侧面砍过去，铲刃精准地切入了那个人的颈部。不是砍脑袋——路遥没有杀他，只是砍伤了他的肩膀和颈部之间的肌肉，让他失去了战斗能力。 那个人倒在地上，火焰熄灭了，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在石板地面上洇开了一大片。 其他的异能者在看到他们的老大被击败之后，大部分都放弃了抵抗。有几个试图逃跑的，被周磊的精神冲击定在了原地；有几个试图反抗的，被刘洋的石拳一拳一个打晕了；有一个躲在别墅里不肯出来的，被孙小婉的念力从窗户里吸了出来，摔在了院子里的草坪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五分钟。 被关在地下室的普通人被放了出来。一共二十三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年轻的只有十几岁，最年长的已经满头白发。他们被关在地下室里不知道多久了，有的人身上有被鞭打的痕迹，有的人瘦得只剩下骨头，有的人眼神空洞得像是已经死了一半。 他们被放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哭，没有人笑，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站在那里，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灯光、建筑、人影，像是一群刚从另一个世界被拉回来的幽灵。 谢临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他的工兵铲上还沾着血，他的衣服上还有焦糊的痕迹，他的脸上还有战斗留下的疲惫。但他在看着那些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胜利的喜悦，不是英雄的自豪，而是一种安静的、满足的、像是完成了某件必须完成的事情之后的释然。 路遥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 “路哥。”谢临渊忽然说。“你说，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路遥说。“但他们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机会。” 谢临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路遥，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有些疲惫但真诚的笑容。 “谢了，路哥。” 路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转身朝着吉普车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走吧。”他说。“这里的事情结束了。该上路了。” 五个人回到了吉普车上。发动机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是一声低沉的、孤独的号角。车灯照亮了前方的公路，两条光柱在黑暗中延伸，像是两条通向未知的、发光的丝带。
第255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39 岔路口，车队停了下来。 路遥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的离线地图标注着两条路：左边通向一座被丧尸占领的小镇，右边是绕行乡间的土路。“走右边。” 谢临渊打了一把方向，吉普车拐上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身颠簸，后排的孙小婉“哎呦”了一声，刘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土路走到一半，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三个身影。不是丧尸——丧尸的动作没有这么灵活。三个人站在路中间，像是在等人。 谢临渊踩下刹车。 “路哥。” “嗯。” 路遥隔着挡风玻璃看着那三个人。中间那个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随意垂着，姿态放松。 王光。 路遥认出了他。原剧情的信息里，这个人会招揽谢临渊，利用他，最后把他当替死鬼。但那些都是另一个世界线的事了。这个世界里，谢临渊不需要跟他有任何交集。 “下去看看。”路遥推开车门，工兵铲握在手里。 五个人下了车。王光先开了口：“兄弟，别紧张。车在前面抛锚了，想问问能不能搭个便车。”他指了指身后大约一百米处的一辆面包车，引擎盖打开着，冒着一缕青烟。 谢临渊看了路遥一眼。路遥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我们不收人。” 王光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就是搭个便车，到下一个城镇就行。我们不占地方——” “不收。”路遥说。 气氛微妙地冷了一瞬。王光后退了一步，摊开手，做出一个“理解”的姿态。“行吧，末世嘛，大家都小心点。那就不打扰了。” 他转过身，带着那两个人朝面包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谢临渊笑了笑。“兄弟，往北走？北边那个基地我也听说了，说不定以后还能碰上。” 谢临渊没搭话。 面包车发动起来，调头朝相反方向开走了，尾灯在尘土中渐渐模糊。 路遥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两个红色的光点消失。“上车，先离开这里。” 当天晚上，他们在路边一座废弃农机站过夜。院子里的铁门还能锁上，几间平房围着枯树，头顶星空明亮。几个人吃完自热米饭，各自休息。 路遥坐在院子里，没有睡。 他在等。 凌晨两点，远处传来低沉的震颤声——不是丧尸的嘶吼，而是一种大地被重物碾压的闷响。那声音朝着白天王光所在的方向移动。几分钟后，隐约的尖叫和爆炸声从那个方向飘来，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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