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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从帐篷里探出头。“路哥？什么声音？” “丧尸。很强的丧尸。”路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第二天早上，他们路过那个加油站。 加油站已经变成废墟。建筑的墙壁上撞出了几个大窟窿，地面散落着车辆碎片、碎玻璃和黑色的干涸液体。没有完整的尸体，只有一些残肢断臂。 谢临渊脸色发白。“那些人……昨天那三个人？” “嗯。” “我们差点也遇到那个丧尸？” “是。”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那我们运气真好。” 路遥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向吉普车。“上车吧，赶路。” 车开了一个小时，谢临渊忽然说：“路哥，那个丧尸会不会追上来？” “不会。它已经吃饱了。” 谢临渊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之后的路途比之前顺利了许多。他们穿过了几个军方控制的小型安全区，补充了物资，继续向北。路况越来越好，丧尸越来越少，活人越来越多。 末世开始后的第四十三天，他们到达了京市安全基地。 那是一个被八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围起来的巨大区域，墙头架着铁丝网和探照灯，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入口处排着长队——步行的、开车的、骑自行车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疲惫和对围墙内“安全”的渴望。 排队用了两个小时。登记身份、检测异能、分配住处。五个人被分到一栋居民楼的五楼，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水电正常，家具齐全。 孙小婉站在客厅中间，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刘洋把她拉进怀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周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基地街道上的路灯和行人，沉默了很久。 谢临渊转了一个圈，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墙壁上的挂钟、地板上的地毯，然后转过头看着路遥。 “路哥，我们终于有家了。” 路遥看着他。谢临渊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战斗时那种凌厉的光，而是一种柔软的、被什么东西融化了的温暖。 “嗯。有家了。” 日子变得规律起来。每天早晨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去任务大厅接任务——清理周边丧尸、护送物资车队、搜寻特定物资。用积分换取晶核、食物和装备。路遥的队伍在基地里渐渐有了名气，五个异能者配合默契，任务完成率高。 谢临渊在基地里打听到了家人的消息。他父母在末世第一天就遇难了，母亲被变异的邻居咬伤，父亲赶回家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母亲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临渊，家里没事，你放心。” 路遥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谢临渊轻声问：“路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路遥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在谢临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站起来走回了客厅。那两下拍得很轻，但谢临渊感觉到了其中所有的重量。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到夏天，夏天到秋天。基地的围墙越来越高，墙外的丧尸越来越多，但墙内的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路遥偶尔会在深夜醒来，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丧尸的嘶吼声，看一眼身边睡袋里谢临渊安静的睡脸，嘴角微微翘起来。 那一次的任务是清理一座被丧尸占领的小镇。小镇位于基地东北方向八十公里，地下有一个大型物资仓库，医疗用品、食物和武器能直接让基地的物资储备翻倍。基地将这个任务定为S级。
第256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40 五个人全票通过。 他们用了两天时间到达小镇外围。丧尸的数量远超预期，至少两千以上，其中不乏三级、四级变异体。路遥观察了地形，制定了快速突进的路线：从东面切入，穿过三条街道，到达中心广场，从地下通道进入仓库。 凌晨四点，天色最暗的时候，他们开始行动。 路遥走在最前面，左手释放水雾，右手握紧工兵铲。谢临渊在右侧，工兵铲上裹满蓝白色电弧。周磊居中，用精神冲击压制周围丧尸的意识。刘洋和孙小婉断后，刘洋的皮肤已经变成灰白色，孙小婉的念力控制着十几把匕首在空中飞舞。 突进很顺利。水电网清理出狭窄通道，两侧丧尸被电得麻痹，孙小婉的匕首精准地击中从侧面扑来的丧尸。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刀，切进丧尸群。越往中心走，丧尸越密集。三级丧尸开始出现，速度更快，对精神冲击也有了一定抵抗力。路遥加快了速度，几乎在跑。 天亮时，他们到达了中心广场。 广场中央站着一个丧尸。体型是普通丧尸的两倍，皮肤漆黑如铠甲，双眼血红，手指末端长着弯曲的刀刃般的指甲。它的周围跪着一圈丧尸，像臣子朝拜君王。 “五级……不，六级。”路遥低声说。 谢临渊握紧了工兵铲。“路哥，怎么办？” 四周的丧尸群已经重新合拢。来时的通道被堵死，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没有退路了。 路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四个人。谢临渊、周磊、刘洋、孙小婉。他们的脸上有汗水，有灰尘，有疲惫，但没有恐惧。 谢临渊说：“路哥，我说过，如果我们死的话，我想跟你死在一起。” 晨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眼睛染成温暖的琥珀色。他微微笑着，那个笑容里有少年的张扬，有青年的热烈，有一种面对死亡时才会出现的清澈坦然。 “好。”路遥说。 他转过身，左手抬起，掌心朝上。一股清澈的水流涌出来，在空气中展开成一面巨大的水幕。他将右手伸进空间，取出他们积攒的所有晶核——几百块，一级到四级——全部握在手中，用异能一瞬间吸收。 能量在他体内爆炸。剧痛从骨髓深处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他咬紧牙关，将那些能量全部灌注到水系异能中。 水幕变成水墙，水墙变成水瀑，水瀑变成洪水。 滔天的巨浪从他掌心奔涌而出，朝着丧尸群冲去。普通丧尸被卷起、冲走、淹没。但那个六级丧尸站在原地，洪水在它面前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向两侧分开。 谢临渊将工兵铲举过头顶，全身的雷系异能一次性释放。蓝白色的电弧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涌出，在体表交织、汇聚，全部灌注到铲面上。洪水漫过他的膝盖、腰、胸口，他没有动。 他将工兵铲向前一挥。 一道粗大的雷电从铲尖飞出，沿着水面击中六级丧尸。洪水瞬间变成一张覆盖整个广场的电网，蓝白色的电光将天空染成刺目的白。 路遥感觉到谢临渊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烫，很用力，像是在用最后的力量确认他的存在。他握紧了那只手。 电光越来越亮。洪水在电光中沸腾、蒸发，变成漫天的水雾。水雾折射出一道又一道彩虹，在天空中交织、重叠，形成一幅从未有人见过的壮丽景象。 路遥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刻，谢临渊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勾了一下——不是痉挛，是刻意的、有意识的动作。那是谢临渊在跟他说再见。 路遥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安静的、满足的弧度。 再见。下一世，再见。 ……………… …………………… 路遥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天花板不是混凝土的，不是石膏板的，甚至不是他认知中任何一种建筑材料。它是一整块半透明的、像是凝固了的光线一样的东西，表面有细微的、流动的纹路，像是一条倒悬的河在头顶缓缓流淌。那些纹路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不真实的、梦境般的光晕中。 他躺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坐了起来。 身下的床铺柔软得不像话。不是弹簧床垫的软，也不是记忆海绵的软——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躺在云层上的软，身体的每一个曲线都被恰到好处地托住，没有任何一个部位承受多余的压力。 房间的墙壁是同样的半透明材质，隐隐约约能看到外面有树影在晃动。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种更干净的、像是雨后空山的气息。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只白色的瓷瓶，瓶里插着一枝不知名的花，花瓣是银白色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路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换了，不是末世里的工装和登山鞋，而是一件宽松的、质地柔软的白色长袍，袖口和领口有银色的暗纹，摸起来像是某种丝绸，但比丝绸更薄、更滑。他的手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剪整齐，皮肤上没有伤疤，没有老茧，不像是杀过无数丧尸的手。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 脑子里空空的，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他知道自己是路遥，他知道自己穿越过很多个世界，他知道谢临渊——但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记忆，不是这具身体的。这具身体没有给他任何信息，就像一张白纸，等着他自己去填。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系统？” 还是没有。 那个在他进入每个世界时都会出现、发布任务然后隐身的机械声音，消失了。不是暂时的沉默，而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缺席，像是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路遥坐在床上，沉默了大约半分钟。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然后门开了。 谢临渊走了进来。
第257章 结局-谢临渊&路遥 他的样貌还是那样。不是上一个世界里那个大学体育生的样子，也不是之前任何一个世界里他见过的样子——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剥去了所有外壳之后剩下的核。那张脸路遥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模样，但就是知道那是谢临渊。就像你闻到一种气味，说不出它由什么组成，但你知道那就是它。 但这个人给路遥的感觉有些奇怪。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他的步伐、他的姿态、他看着路遥的方式，都跟以前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以前的谢临渊，像是火焰，热烈的、张扬的、一眼就能看穿的。现在的这个谢临渊，像是深海，表面平静，下面藏着巨大的、不可测的暗流。 谢临渊走到床边，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路遥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的颜色他描述不出来——不是黑色，不是棕色，不是蓝色，而是一种介于它们之间的、会随着光线变化的、像是流动的琥珀一样的颜色。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种路遥从未见过的、深沉的、像是积累了无数个世界的重量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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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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