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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猜测太大胆。 萧景明皱眉:“谢临渊刚回京,与萧遥素无交集,为何要帮他?” “或许是……谢家察觉了殿下的计划?”林晚晴声音更轻,“边军抚恤银的事,做得虽隐秘,但若有人细查,未必没有破绽。” 萧景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若真是谢临渊在背后捣鬼,那倒是省事了。正好,一箭双雕。” “殿下的意思是?” “谢家不是清高吗?不是只忠君不党争吗?”萧景明眼中寒光闪烁,“那我就让他们,不得不选边站。”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晚晴,你明日去派人趟镇北侯府,以我的名义,给谢临渊送份礼。” “送礼?”林晚晴不解,“这个时候……” “正是这个时候。”萧景明将信装入信封,火漆封口,“礼单要丰厚,声势要大,要让满京城都知道,我三皇子,对谢小将军‘器重有加’。” 林晚晴瞬间懂了。 这是阳谋。 若谢临渊收了礼,便是默认与三皇子交好,日后皇帝疑心,百口莫辩。若他不收,便是当众驳三皇子面子,结下梁子。 无论如何,都是坑。 “妾身明白了。”她接过信,盈盈一拜,“定办得风光体面。” 她退下后,萧景明独自站在窗前。 夜色深沉,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 “萧遥,谢临渊……”他低声自语,“既然你们要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第26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9 谢临渊离开书房时,已是丑时。 兄长劝他留宿侯府,他婉拒了——京中耳目众多,他刚回京就夜不归宿,难免惹人猜疑。 马车驶出侯府,在寂静的街道上缓行。 车夫是老侯爷的亲兵,驾车稳当,一路无话。 行至城西一处窄巷时,谢临渊忽然睁开眼。 “停车。” 马车停下。 他掀开车帘,望向巷口——那里本该有盏路灯,此刻却漆黑一片。 太安静了。 连虫鸣都没有。 “将军?”车夫低声问。 谢临渊没答,只做了个手势。车夫会意,悄然摸向腰间的短刀。 下一刻,破空声骤起! 三支弩箭从黑暗中射出,直取车厢! 谢临渊早有防备,侧身闪避,箭矢钉入车厢木板,箭尾震颤不止。 “有埋伏!”车夫厉喝,挥刀格开一支射向马匹的箭。 黑影从巷墙、屋顶跃下,足有十余人,皆着夜行衣,蒙面持刀,动作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谢临渊跃下马车,长剑出鞘。 剑光在夜色中划出冷冽弧线,最先扑来的两人咽喉溅血,倒地不起。 “杀!”为首的黑衣人低吼,众人围攻而上。 谢临渊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他在边关多年,历经生死,这种伏击场面见得多了。可今夜这些人,招式刁钻,配合默契,不像是寻常劫匪或仇家。 倒像是……军中出来的。 这个念头闪过,他眼神更冷。 剑势骤变,不再留情。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不过半盏茶工夫,黑衣人已倒下大半。 为首那人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剩余几人迅速后撤,消失在黑暗中。 谢临渊没有追。 他持剑而立,剑尖滴血,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车夫提着刀过来,肩头有一道伤口,但并不深:“将军,您没事吧?” “无碍。”谢临渊收剑入鞘,走到一具尸体前,扯下蒙面。 是个陌生面孔,三十左右,面色黝黑,手掌虎口有厚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 尸体的衣襟内衬,绣着一个小小的标记。很隐蔽,若非刻意翻找,根本发现不了。 那标记,是一柄短剑,剑柄处有三道波浪纹。 谢临渊瞳孔微缩。 这是……三皇子府私兵的标识。 他曾在二哥留下的密档里见过。 果然。 “将军,这些人……”车夫也看到了标记,脸色一变。 “处理干净。”谢临渊起身,语气平静,“今夜之事,不得外传。” “是。” 他回到马车边,看着钉在车厢上的弩箭。 箭杆上,刻着一个极小的“谢”字。 若是刚才他中箭身亡,这支刻着“谢”字的箭,就会成为“证据”——证明是谢家内部仇杀,或是边军旧怨。 好周密的算计。 谢临渊抬手,拔下弩箭,握在手中。 箭杆冰凉,可心头那把火,却越烧越旺。 “三皇子……”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眼中寒芒如雪。 九月初三,晨。 镇北侯府门前还蒙着一层薄雾,铜钉朱门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卯时初刻,一辆四驾青帷锦车在八名锦衣仆从的簇拥下,停在了府门前。 车帘掀开,下来的不是三皇子,而是工部员外郎林宗望——林晚晴的父亲。 这位年过五旬的文官今日穿着簇新的绯色官服,胸前孔雀补子纤毫毕现。他满脸堆笑,身后仆从抬着四个沉甸甸的红木礼箱。 “烦请通传,”林宗望对门房拱手,“下官吏部员外郎林宗望,奉三殿下之命,特来向谢小将军致贺。” 门房是位老兵,见状眉头微皱:“林大人稍候。” 不多时,谢临风亲自迎了出来。 “林大人。”谢临风面上带笑,眼底却无笑意,“不知大人一早到访,所为何事?” 林宗望再施一礼:“谢将军客气。三殿下听闻谢小将军昨日在宫宴上即兴赋诗,文采斐然,深为钦佩。特命下官送来薄礼,以表敬慕。” 他一挥手,仆从将礼箱抬上前,当众打开—— 第一箱:文房四宝。上等徽墨十锭,端砚八方,湖笔百支,澄心堂纸千张。 第二箱:古籍善本。宋版《史记》《汉书》各一套,前朝大儒手札十余卷。 第三箱:名家字画。吴道子《天王送子图》摹本,王维《雪溪图》真迹(待考),还有当朝几位名家的新作。 第四箱:金银器皿。金如意一对,银鎏金酒具一套,玉带钩、玉佩等若干。 这份礼,重得吓人。 且不说金银价值,单是那些古籍字画,便是无价之宝。三皇子这般“敬慕”,简直是要把谢临渊捧到天上去。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渐起。 “三殿下好大手笔!” “谢小将军果然得殿下器重……” “听说昨日宫宴上,殿下还让谢将军赋诗呢!” 谢临风脸色不变,心中却已翻江倒海。这是阳谋——若拒收,便是当众打三皇子的脸;若收了,明日满京城都会传遍“三皇子与谢家交好”。 进退两难。 正僵持间,府门内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林大人。” 谢临渊走了出来。 他今日未着武服,只穿了件深青色常服,墨发简单束起。可那通身的气度,却让嘈杂的人群瞬间静了静。 林宗望忙躬身:“谢将军。” “三殿下厚爱,谢某心领。”谢临渊目光扫过那些礼箱,“但谢某身为武将,戍守边关是本分,不敢居功。这些厚礼,还请大人带回。” 林宗望笑容微僵:“将军,这是三殿下的一片心意……” “边关将士还在喝风咽沙,谢某在京城收此重礼,于心不安。”谢临渊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坚决,“若三殿下真有心,不如将这些财物换成粮草棉衣,送往边关,将士们定感念殿下恩德。” 这话说得漂亮。 既拒了礼,又给三皇子戴了高帽,还点明了“边关艰苦”的现实。 林宗望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 围观的百姓中,已有人点头赞许:“谢将军说得对!边关的将士才最需要这些!” “三殿下若真体恤将士,就该送些实在的!” 舆情,悄然转向。 林宗望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道:“将军高义,下官佩服。那……这些古籍字画,是殿下特意为将军挑选的,将军总不好推辞吧?” “谢某武夫一个,不懂风雅。”谢临渊看向那箱古籍,“倒是听说,翰林院正在修纂《武经总要》,缺些前朝兵书。大人不如将这些古籍转赠翰林院,也算是为朝廷尽一份力。” 滴水不漏。 林宗望彻底无言,只得讪讪道:“那……下官回去禀明殿下。” “有劳。” 礼箱重新抬上车,车队灰溜溜地离开了。 人群渐散,可那些窃窃私语,却像种子一样,撒遍了京城各个角落。
第27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10 午时刚过,各种流言已传得沸沸扬扬。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 “列位可听说了?今儿个一早,三殿下派人给谢小将军送了一份重礼!那阵仗,啧啧,四个大箱子,装的都是金银珠宝、古籍字画!” “谢将军收了?” “收?人家谢将军当场就拒了!说边关将士还在吃苦,他不能独享富贵!这才是真英雄,真豪杰!” “可我听说……三殿下这是要拉拢谢家?” “拉拢?我看是捧杀!你想想,谢家刚立大功,皇帝本就忌惮。三殿下这么一捧,皇帝心里能舒服?” “说得也是……” 而在某些“有心人”的引导下,另一些流言也开始蔓延: “你们知道吗?我表舅在兵部当差,他说……边关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什么事?” “听说……有将领私通敌国!” “胡说!边军刚打了胜仗,怎会通敌?” “嘘——小声点!听说证据确凿,已经报到京城了……” 流言像野火,一点就着。 到傍晚时分,已经演变成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是镇北侯的旧部贪功冒进,被敌军俘虏后叛变; 有的说,是谢家功高震主,想学前朝那些藩镇,拥兵自重; 还有的说得更玄——谢临渊在边关时,曾私下与北狄王庭使者会面,密谋着什么…… 镇北侯府。 书房里,谢擎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桌上。 “查!给我查清楚,这些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父亲息怒。”谢临渊捡起密报,快速扫过,“流言能传得这么快,定是有人推波助澜。查源头,不如查推手。” “你是说……” “三皇子。”谢临渊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纸页化为灰烬,“送礼是第一步,造谣是第二步。下一步……就该是‘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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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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