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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出来。”陆遥语气平静,“这封信,会‘恰好’出现在王猛的私宅里。届时,都察院查抄时发现,三皇子为了撇清关系,定会急于灭口。咱们只需要……在他灭口时,抓个现行。” 这是一局险棋。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陈安额头渗出冷汗:“公子,这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扳倒一位皇子?”陆遥起身,走到窗边,“三皇子敢动谢临渊,就要付出代价。”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淡。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厉。 陈安从未见过公子这般神情,心头一颤,不敢再劝。 “你去办三件事。”陆遥回身,“第一,把这些证据抄录一份,原版送到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大人府上——他刚正不阿,且与三皇子素有旧怨。第二,伪造的信,放进王猛书房的暗格里。第三……” 他顿了顿:“给宫里递个消息,就说……三皇子近日与北狄使者有秘密往来。” 陈安一愣:“北狄使者?可今年并无使者来京……” “所以才要‘秘密’。”陆遥勾唇,“皇帝多疑,只要起了疑心,自然会去查。一查,就会查到三皇子私下接触边将、收买证人、构陷忠良。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陈安恍然大悟:“公子高明!” “去吧。”陆遥摆手,“小心些,别让人盯上。”
第29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12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肃刚下朝回衙,就在书案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黄皮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封口火漆是普通的红色。 他皱眉,唤来书吏:“这是谁送来的?” 书吏茫然摇头:“大人,下官不知。方才整理案卷时,这信封就在桌上了。” 李肃沉吟片刻,拆开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叠纸。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那是王猛收受贿赂的详细记录:某年某月某日,在何处,经谁手,收了多少银两,用途为何……一笔笔,一桩桩,清清楚楚。 下面还有李敢、孙达的。 再往下,是几封书信的抄本——三皇子府幕僚与这三人的往来信件,内容涉及如何伪造证词、如何构陷谢家、事成后如何封赏…… 铁证如山。 李肃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他是两朝元老,以刚正不阿闻名朝野。这些年,他早就看出三皇子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可苦无证据。如今这些证据摆在面前,分量之重,足以震动朝纲。 “来人!”他猛地起身,“备轿!我要进宫面圣!” “大人,”书吏小心提醒,“此时进宫,是否需要先与几位阁老商议……” “商议什么?!”李肃怒道,“这是通敌构陷、祸乱朝纲的大罪!多耽搁一刻,边关就多一分危险!备轿!” “是、是!”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皇帝萧衍看着御案上那叠证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爱卿,”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压着雷霆之怒,“这些……可都核实过了?” “尚未。”李肃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但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些证据绝非空穴来风!陛下请看——” 他指着其中一封信:“这是三皇子府幕僚周文彦写给王猛的信,约定事成后保他升任参将。周文彦的笔迹,内阁有存档,陛下一对便知!” 又指向另一份账目:“这是通宝钱庄的私账抄本,上面清楚记着,三皇子从公主府挪用十五万两白银,其中五万两用于收买边将作伪证!陛下可传钱庄管事一问便知!” 皇帝沉默。 他当然看得出这些证据的真伪。笔迹、印章、账目……环环相扣,做不得假。 他只是……不愿相信。 那个素来温文儒雅、礼贤下子的三儿子,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陛下!”李肃重重叩首,“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却有人在背后捅刀!构陷忠良,私通敌国,此乃动摇国本之罪!若不严惩,何以告慰将士英灵?何以安定军心民心?!” 字字铿锵,句句泣血。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传旨,”他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三皇子萧景明,禁足府中,无旨不得出。羽林卫即刻包围三皇子府,一应人等,不得出入。” “陛下圣明!”李肃再叩首。 “还有,”皇帝看向他,“李爱卿,此事由你全权查办。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 “臣,遵旨!” 旨意传出,朝野震动。 三皇子府。 萧景明接到禁足旨意时,正在书房与幕僚密议。 传旨太监刚走,他就一把掀翻了书案! “是谁?!是谁走漏了风声?!”他双眼赤红,状若疯癫,“王猛他们不是拍胸脯保证万无一失吗?!那些证据怎么会到了李肃手里?!” 幕僚们噤若寒蝉,无人敢答。 “殿下息怒。”周文彦硬着头皮上前,“当务之急,是赶紧善后。王猛他们……” “杀!”萧景明咬牙,“一个不留!还有那个钱庄管事,那个李嬷嬷,所有知情人,全部处理干净!” “可是殿下,如今府外已被羽林卫围住,咱们的人出不去啊!” “出不去就想办法!”萧景明一脚踹翻屏风,“飞鸽!密道!实在不行……买通守卫!总之,天亮之前,我要这些人全部闭嘴!” 周文彦冷汗涔涔:“那、那谢家那边……” “谢家?”萧景明忽然笑了,笑得阴森可怖,“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去,把最后那招用了。” 周文彦一愣:“殿下是说……那封信?” “对。”萧景明走到窗边,望着被重兵把守的府门,“那封‘谢临渊与北狄王子密约,事成后割让漠北三州’的信——原本是想等扳倒谢家后再用。现在……提前用了吧。” “可如今三司正在查咱们,此时抛出这封信,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萧景明回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我要的就是明显!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谢家的反扑!是他们为了脱罪,伪造证据构陷本王!” 他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 “去办!现在就去!把这封信,送到刑部尚书府上!就说……是有人匿名投递,事关边关安危,请他务必呈报陛下!” 周文彦心头发寒,却不敢违逆:“是、是……” “还有,”萧景明叫住他,压低声音,“让‘那边’的人动手。谢临渊……不能留了。” 周文彦瞳孔一缩:“殿下,谢临渊现在被软禁在侯府,守卫森严,咱们的人怕是……” “守卫森严?”萧景明冷笑,“羽林卫里,有咱们的人。今夜子时,会有人‘疏忽’,放几个死士进去。你告诉死士,不计代价,取谢临渊性命。” 这是要鱼死网破了。 周文彦颤声应下,踉跄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萧景明一人。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容扭曲、眼泛血丝的自己,忽然扯了扯嘴角。 “萧遥……谢临渊……”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既然你们要跟我斗,那就看看……谁先死。”
第30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13 镇北侯府,深夜。 谢临渊站在院中,仰头望月。 今夜月色昏黄,星子稀疏,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他手中握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指尖在冰冷的剑鞘上轻轻摩挲。 “将军,”一名亲卫悄声上前,“府外守卫……换了班。新来的这队,领头的姓冯,是三皇子的人。” 谢临渊神色不变:“来了多少人?” “八个。都带着弩。” “弩?”谢临渊挑眉,“宫里禁卫,巡逻带刀剑是常例,带弩……可就逾制了。” 亲卫压低声音:“将军,要不要先动手?咱们在府里还有三十个好手,拿下他们绰绰有余。” “不急。”谢临渊摇头,“等他们先动。动手了,咱们才是自卫。” 他顿了顿,又问:“陆公子那边,可有消息?” “陈安半个时辰前来过,说公子让他传话:今夜有变,请将军务必小心。还说……若事急,可发信号,他在外面有安排。” 信号,是三枚红色烟花,藏在后院假山里。 谢临渊眸光微动。 他想起白日里陈安悄悄递进来的那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皇子狗急跳墙,今夜或有人行刺。羽林卫中有内应,勿信。我已安排人在外接应,见红烟则动。】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 可那份关切,却透过纸背,直抵心底。 谢临渊握紧剑柄。 这一生,他戍守边关,见惯了生死,也习惯了孤独。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在他最危难时,不顾自身安危,为他奔走谋划。 萧遥…… 你究竟是谁? 为何待我至此? “将军,”亲卫忽然低喝,“来了!” 谢临渊抬眼。 只见墙头黑影绰绰,七八个黑衣人如鬼魅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直扑他所在的主院! 几乎同时,府门外传来喊杀声——是那队“羽林卫”假意与“刺客”搏斗,实则在放水。 好一场双簧戏。 谢临渊长剑出鞘。 剑光在月色下划出一道冷冽弧线,最先扑来的黑衣人咽喉溅血,倒地不起。 “有刺客!保护将军!”亲卫高呼,侯府暗处瞬间涌出数十名护卫,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刀剑碰撞,火星四溅。 谢临渊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可这些黑衣人都是死士,悍不畏死,以命换伤,竟硬生生将护卫的阵型撕开一道口子! 三名黑衣人冲破阻拦,直扑谢临渊! 剑光、刀光、血光! 谢临渊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衣袍。他眉头未皱,反手一剑刺穿一人心脏,侧身躲过另一人的刀,飞起一脚踹中第三人胸口! “将军小心!”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取他后心! 谢临渊正要闪避,斜刺里忽然冲出一道身影,将他狠狠推开! “噗——” 弩箭入肉的声音,闷得让人心悸。 谢临渊回头,看见谢临风挡在他身前,左肩插着一支弩箭,箭尾震颤。 “兄长!” “没事……”谢临风咬牙拔出弩箭,鲜血喷涌,“皮肉伤……小心!” 又一波黑衣人冲来! 谢临渊眼中寒光大盛,剑势陡然变得狂暴。他不再防守,只攻不守,每一剑都带着滔天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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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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