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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在敬酒时,看到了角落里父母那几乎笑僵了的脸,以及三弟眼中毫不掩饰的艳羡,小妹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那一刻,陆远觉得,所有的隐忍和付出,都值了。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当他用秤杆挑开新娘的红盖头时,心跳都漏了一拍。李小姐李明玥,虽非绝色,但也是眉目清秀,皮肤白皙,一身珠光宝气映衬下,更添几分富贵娇养出的气韵。她微微垂着眼,脸颊飞红,带着新嫁娘的羞涩。陆远心中大喜,这等容貌气度,配他,足够了。 新婚的头半个月,日子过得如同云端漫步。 住的是李府内院特意为他布置的、宽敞明亮的厢房,陈设无一不精。穿的是绫罗绸缎,每日都有丫鬟伺候更衣洗漱。吃的更是山珍海味,顿顿不重样,从前过年才能尝到一点的荤腥,如今几乎餐餐可见,他起初大快朵颐,很快便觉有些腻味。 身边仆役环绕,一声声“姑爷”叫得恭敬,他再也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看人脸色,只需陪着新妇,或在园中散步,或听戏取乐,或读书习字(李老爷安排了先生继续教他)。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人伺候的富贵闲人生活,正是陆远梦寐以求的。他几乎沉溺其中,连带着看那位总有些疏淡的李小姐,也顺眼了许多。至少,她从未在吃穿用度上亏待过他,甚至偶尔也会询问他的喜好。
第93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19 然而,这看似完美的生活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的裂隙,正悄然滋生。 首先是李明玥的态度。她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礼貌的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她吩咐丫鬟做事时语气自然,与他说话时却总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隔阂。 两人相处时,多半是陆远在找话题,她简短回应,偶尔露出些兴趣,却从未有过寻常夫妻间的亲昵与依赖。晚上同床共枕,她也总是背对着他,身体僵硬。 陆远起初以为是新妇害羞,但半个月过去,依旧如此,甚至他尝试靠近时,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抗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这让陆远心里渐渐不舒服起来。他是她的夫婿,是这李府未来的男主人,为何她总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难道因为她出身富贵,便瞧不起他这个“赘婿”出身?这个念头像根细刺,扎在他日益膨胀的自尊心上。 其次,是无所事事的空虚与不安。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后,每日除了陪伴李明玥,便是吃喝玩乐,陆远开始觉得有些无聊,甚至……心慌。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入赘李家,固然是为了富贵,但也未尝没有借此平台施展才干、出人头地的念头。 他看着李府偌大的家业,来往的管事伙计,心中不禁蠢蠢欲动。他是姑爷,是不是也该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了?这一日,陆远终于寻了个机会,在陪李老爷(他的岳父)在书房品茶时,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岳父大人,小婿蒙您不弃,得入李府,心中感激不尽。这些日子承蒙照顾,衣食无忧。只是见岳父每日为家业操劳,小婿年轻力壮,也想为家中分忧,学习些经营之道,将来也好为您和明玥分担一二。” 陆远说得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李老爷是个面相富态、眼神精明的中年人。他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听完陆远的话,脸上笑容未变,眼神却深了些。他放下茶杯,捋了捋胡须,呵呵笑了两声。 “贤婿有心了,老夫甚慰。” 李老爷语气和缓,“不过,这生意上的事情,琐碎繁杂,非一日之功。你初来乍到,先熟悉熟悉府里府外的人情往来,多陪陪明玥,才是正理。你们新婚燕尔,感情和睦,早日为李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这才是头等大事,也是你最能替老夫分忧之处啊。” 他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话语中的暗示却再明显不过——眼下,你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学做生意,是生孩子。 陆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他听懂了岳父的言外之意:在生下子嗣、确保李家血脉传承之前,他陆远,终究还是个外人,一个暂时被优待、但尚未获得真正信任和权力的“工具”。 “岳父说得是,是小婿考虑不周了。” 陆远压下心头的不快,勉强笑着应道,“小婿定当尽心,早日让您和母亲抱上孙子。” “哎,这就对了!” 李老爷满意地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了子嗣,根基才稳。将来你要接手家里的生意,打理那些铺子田产,底下的人才好信服,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才名正言顺,少些阻力。你还年轻,不必急于一时。”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远彻底明白了。在李老爷,甚至在整个李家看来,他陆远目前最大的价值,就是提供一个健康的、能继承李家香火的种子。只有完成了这个“任务”,他才能被真正视为“自己人”,才有可能接触到李家的核心产业。 回到自己布置精美的厢房,看着屋内价值不菲的摆设,触摸着身上光滑冰凉的绸缎,陆远却再也感受不到初时的喜悦。窗外阳光正好,花园里花开得热闹,仆役们安静地穿梭忙碌。一切看似富贵安宁,但他却像被困在一座华美而冰冷的金丝笼里。 妻子貌美却疏离,岳父客气却防备,富贵触手可及却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子嗣。 他坐到桌前,丫鬟立刻奉上香茗和精致的点心。他挥挥手让丫鬟退下,盯着那碟曾经让他垂涎的点心,却毫无食欲。 难道他陆远拼尽全力,忍受屈辱,换来的一切,就只是为了做一个传宗接代的摆设?每日锦衣玉食,却无实权,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不,他不甘心。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既然李家要看子嗣,那他就尽快让李明玥怀上!只要有了孩子,他的地位就稳固了,就能顺理成章地要求参与生意,一步步掌握实权! 他对李明玥那点因容貌而产生的好感,此刻在野心的催动下,迅速转化为一种更功利、更急迫的欲望。他看向内室的方向,眼神变得深沉而坚定。 然而,一丝更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蛇,悄然滑过心底——如果……如果他始终无法让李明玥怀孕呢?或者,需要的时间很长呢?李家会不会对他失去耐心?会不会……另作打算?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也让他对李明玥,乃至对整个李家的观感,蒙上了一层更复杂的阴影。依赖、渴望、不甘、隐隐的怨恨,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交织在一起,让他刚刚飘起来的心,又沉沉地坠了下去,落在了一片看似锦绣、实则虚浮的土壤上。 李府的富贵,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唾手可得,安稳无忧。
第94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20 谢府的雷霆清洗,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足以让所有知情或隐约察觉的人噤若寒蝉。 谢临渊的手段精准而冷酷。凭借陆遥提供的线索和物证,以及自己暗中力量的迅速查证,一条从北地药商采购特殊毒物“幽罗草”精炼粉末,到谢二爷心腹收买香料管事暗中掺入,再到徐大夫受其暗示、在调理方剂中刻意增减几味药以配合毒素发作、掩盖真实脉象的完整证据链,被清晰地摆在了几位族老和重要管事面前。 人证、物证、银钱往来、秘密口供,环环相扣,无可辩驳。 谢二爷最初还想狡赖,甚至反咬一口,但在铁证和谢临渊冰冷漠然的注视下,终究瘫软在地。他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数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慢性毒杀之计,会以这种方式被骤然揭穿,且毫无转圜余地。 谢临渊没有将事情闹上公堂——那对谢氏声誉打击太大。他选择了家族内部最严厉的惩处:谢二爷作为主谋,被当众打断双腿,逐出宗祠,名下所有产业充公。 二房其余人等,包括谢二爷的妻妾子女,因查无直接参与证据,谢临渊并未牵连,但也不再容他们留在主宅。他分给了二房一处偏远的小田庄和一笔仅够维持基本生计的银钱,勒令他们即日离府,自谋生路,从此与谢氏主支再无瓜葛。 处置过程干脆利落,谢临渊甚至没有太多愤怒的言辞,只是那周身散发的寒意和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让所有旁观者都心头发冷。 他们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位年轻的族长,并非心慈手软之辈。谢氏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经此一事,被彻底震慑,至少表面上一时间风声鹤唳,无人再敢生出异心。 对外,谢临渊只放出风声,言谢二爷因贪墨公中款项、行事不端触怒家主,已被严惩驱逐。下毒之事,被死死捂在了谢府高墙之内。但“得罪了谢临渊”这个标签,已足够让谢二爷一房在本地难以立足。 偌大的谢府主宅,一时间显得空荡安静了许多。西跨院彻底沉寂下来,仆役被重新分配安置。谢临渊的母亲听闻此事后,只是叹息一声,并未多言,她深知儿子处境不易,能如此果断清除内患,已是幸事。 风波暂平,压在谢临渊心头最大的石头被移开,那持续侵扰他的头痛和精力不济的症状,在停用有毒的安神香、更换了调理方子后,有了明显好转。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这让他对陆遥的感激与依赖,更深了一层。 然而,内患虽除,谢临渊心中却并未完全轻松。他站在修缮一新的墨韵斋窗前,望着庭院中愈发葳蕤的花木,思绪却飘到了那个总是一副慵懒模样、却屡次在关键时刻给他带来惊喜与安宁的少年身上。 陆遥…… 他的身份依然成谜,但他对自己的维护与心意,已无需怀疑。谢临渊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这个人,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权宜之计,而是想与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分享这府中的日月,共担肩上的责任,直至白头。 可现实横亘着难题。陆遥现在名义上仍是他的小厮。即便他给予再多的特权与纵容,下人们表面恭敬,心底如何看待? 将来若一直如此不明不白地跟在自己身边,流言蜚语、轻视怠慢,迟早会伤到他。谢临渊自己可以不在乎世俗眼光,但他舍不得陆遥受半点委屈。 更重要的是,他考虑到了子嗣和传承的问题。他曾对母亲言明自身“有疾”,虽半真半假,但他对女子无意、且不愿为此妥协是真。收养子嗣继承家业,是他早就定好的路。 如今内患已清,这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但若他收养了孩子,陆遥又以何种身份存在于这个家?难道一直是个特殊的“仆从”?这对陆遥不公,对孩子将来的认知也可能造成困扰。 他需要一个既能保全陆遥尊严、又能让他名正言顺留在自己身边、还能与未来继承人和谐相处的身份。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渐渐清晰成形。 这一日,天气晴好,谢临渊处理完公务,特意吩咐小厨房做了几道陆遥近来颇喜欢的点心,又沏了一壶上好的明前茶,然后让人去请陆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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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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