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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遥过来时,身上还是那身简单的青衣,头发松松束着,大概刚午睡起来,眼里还带着点朦胧的水汽,左臂的伤早已痊愈,行动间再无滞涩。他看到案几上精致的点心和茶具,挑了挑眉,也不客气,在谢临渊对面坐下,拈起一块桂花糖糕咬了一口。 “有事?”他咽下糕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谢临渊。经过刺杀和共谋揪出内鬼之事,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主仆界限早已模糊,相处时越发自然随意。 谢临渊看着他毫不设防的吃相,心中微软,斟酌了一下言辞,缓声道:“二房的事,已彻底了结。府里清净了,我的身子也在好转,多亏了你。” 陆遥“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我在想以后的事。”谢临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谢家不能无后,我早有计划,从族学或旁支中择一二品性佳、天分好的孩子收养,悉心栽培,将来继承家业。” 陆遥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以谢临渊的情况,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谢临渊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并无异样,才继续道:“但是,如此一来,你……”
第95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21 “我怎么?”陆遥放下茶杯,看向他,浅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了然,似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谢临渊与他对视,不再迂回:“我不愿你一直以如今的身份留在我身边。这对你不公,也难免惹来闲话,更与将来府中的格局不符。” 陆遥没说话,静静听着。 “所以,我想与你商量一事。”谢临渊的语调变得认真而郑重,“我可否……对外宣称,你于我有救命大恩,性情相投,我欲与你结为异姓兄弟,认你为义弟?从此,你便是谢府的二爷,名正言顺,无人可轻慢。将来孩子们,也要尊你为叔父。” 他顿了顿,眼中漾开柔软的波纹,声音也低了几分:“如此,你便能永远留在谢府,留在……我身边。你可愿意?” 这便是谢临渊苦思数日想出的“两全”之策。给予陆遥一个足够尊贵、能够与他比肩而立的身份,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他将来在谢府的生活铺平道路。义弟之名,虽不及他内心真正渴求的那种亲密无间,却已是这个时代、这种环境下,他能想到的、最能光明正大将陆遥牢牢系在自己生命里的方式。 他说完,便有些紧张地看着陆遥,等待他的回应。他怕陆遥觉得此举画蛇添足,或者……不愿接受这种带有安排性质的“名分”。 陆遥听完,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拿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慢喝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谢临渊的心一点点提起。 良久,陆遥才放下茶杯,看向谢临渊,忽然问了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你的头疼,近来可还发作?” 谢临渊一怔,答道:“好多了,只是偶尔用神过度还会有些隐痛。” “方子换了,香也停了,但毒素在你体内积累有时,需得慢慢拔除,仔细调养。”陆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给你拟个食补和药浴的方子,以后我盯着你用。” 谢临渊心头一暖,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点头应下:“好,听你的。” 然后,陆遥才将话题拉回来,他看着谢临渊,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好笑,又像是叹息。 “谢临渊,”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你觉得,我在乎那些虚名吗?义弟?二爷?” 谢临渊心头一紧。 “不过,”陆遥话锋一转,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你既然想了这么多,费心安排,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谢临渊,望着窗外洒满阳光的庭院,声音随风传来:“收养孩子,我没什么意见,你看着办就好。至于‘义弟’……” 他转过身,光影在他脸上交错,表情有些模糊,但语气是清晰的:“你若觉得这样方便,那就这样吧。不过,别指望我真摆出什么‘二爷’的架子。”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含糊道:“还有,东坡肉,我明天想吃。要珍馐楼那种做法的,你让厨子去学。” 这便算是……答应了?虽然态度随意得让谢临渊有些哭笑不得,但确确实实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谢临渊看着他慵懒吃点心、还惦记着美食的样子,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温柔填满。他知道,陆遥不在乎名分,答应下来,更多的是为了顺他的意,让他安心。 “好,明天就让厨子去珍馐楼学。”谢临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以后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在。 陆遥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专心对付起盘子里的点心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暖。 谢临渊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有了身边这个人,他便有了无尽的勇气和期待。收养子嗣,给予陆遥名分,一步步规划着有彼此的未来……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过往二十六年的孤寂与肩负,似乎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圆满。 而陆遥,则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义弟?也罢,总归是个能长久留下的合理身份。这一世的谢临渊,心思弯弯绕绕,想得倒是挺多。不过……看在他这份笨拙又周全的心意上,就随他吧。 反正,无论名义如何,他知道,自己不会离开。而谢临渊……他的安全,他的健康,他的余生,自己总会看着的。 就像前几个世界一样。 窗外的玉兰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间,一年光阴悄然流逝。 谢府在这一年里,经历了内乱初定后的调整,也迎来了许多新的气象与变化。 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府中多了一位“二爷”。陆遥身着锦袍,在谢氏宗祠郑重拜过先祖牌位,由族长谢临渊亲自将他的名字记入族谱旁支,正式成为谢临渊的义弟,谢府的二老爷。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位“义弟”的来历颇有些传奇色彩——据说是家主的救命恩人,性情相投故而结拜——但谢临渊态度明确,给予的尊荣实打实,底下人自然不敢怠慢。 陆遥如今住的,是紧邻墨韵斋、重新修缮过的“清晏轩”,一应份例比照家主,只略减一等。 谢临渊不仅给了他尊贵的身份,还真的划拨了几处地段不错的铺面到他名下,由他全权打理。这对于经历过数个世界、见识过更复杂商业模式的陆遥而言,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他并未过多费心,只定了些基本的经营方略,选了几个还算得力的掌柜,铺子便井井有条,盈利颇丰。闲下来的时间,他并未像寻常富贵闲人那样沉迷享乐,反而让谢临渊寻访了一位退隐在家、医术精湛且性情开明的老大夫,奉上厚礼,正式拜师,开始系统学习这个时代的医术。 他学医的理由很简单直接:谢临渊体内余毒虽清,但终究伤了些根基,需得长期仔细调养。府里虽有大夫,但陆遥觉得,将谢临渊的健康完全交到旁人手中,不如自己掌握。 再者,多学些东西总没坏处,尤其在这医疗条件有限的古代,一身好医术便是多一重保障。谢临渊对此自是全力支持,清晏轩里很快便辟出了一间静室作为陆遥的书房兼药室,各类医书、药材渐渐充盈。 谢临渊过继的两个孩子,一个八岁,名谢瑾,一个六岁,名谢瑜,皆是族学中精心挑选出的聪慧沉稳之辈,正式记在了谢临渊名下。 两个孩子起初对这位年轻且是外姓的“二叔”有些陌生和好奇,但陆遥对待他们既不刻意亲近,也不疏远冷淡,态度自然。他会考校他们的功课,指出错漏时言简意赅;也会在他们被繁重课业压得闷闷不乐时,随口讲些有趣的“海外奇谈”或带着他们侍弄一下药圃里新栽的草药;谢临渊罚他们抄书时,陆遥偶尔还会“路过”说情,虽然成功率不高。 久而久之,两个孩子对这位总是神色淡淡、却似乎无所不知、偶尔还能在严厉的父亲面前为他们争取一点点“福利”的二叔,生出了真诚的尊敬与亲近。
第96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22 而谢府内部,关于家主与这位二爷真正的关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起初或许还有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眼光,但在谢临渊明确的态度和陆遥自身逐渐显露的能力与气度下,这些杂音很快便消散了。 下人们发现,只要有二爷在的家宴,家主的脸色总会柔和几分;二爷若是出门久了未归,家主虽不言语,周身的气压却会低得吓人;墨韵斋与清晏轩之间那道月亮门,几乎成了家主的专属通道,往来之频繁,远超寻常兄弟。 谢临渊的母亲,谢老夫人,在最初得知儿子真实心意时,自是惊愕忧虑,甚至暗自垂泪。但在谢临渊数次恳切长谈,言明自身心志已定、且陆遥于他和谢家皆有深恩大义后,老太太看着儿子眼中前所未有的鲜活光彩与坚定, 再看看陆遥确实品貌出众、行事有度,对两个孩子也温和,对府中事务从不逾矩干涉,甚至还在用心学习医术(老太太有些老毛病,陆遥学医后给她开的食疗方子颇有效用),心中的坚冰便也渐渐融化。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私下叮嘱谢临渊务必谨慎,莫要惹出太大风波,伤了谢家体面。 这已是她能给予的最大包容。 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轨,安宁,富足,甚至带着家人间的温馨。 然而,陆遥近来却有了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甜蜜烦恼”。 这烦恼的根源,便在于谢临渊。 或许是前二十六年清心寡欲、甚至自我压抑得太狠,又或许是如今内忧外患暂平,身心彻底放松,更或许是确认了彼此心意、关系稳固后不再有任何顾忌,谢临渊在房事上……着实有些索求无度。 起初陆遥并未在意,甚至觉得新鲜。但时日一长,他便有些招架不住。谢临渊正值盛年,精力旺盛,加上对他情意浓稠,每每缠绵,总是难以自持,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陆遥虽非弱者,体力耐力皆非常人可比,但也经不住夜夜笙歌……不,是夜夜勤耕不辍。 尤其是第二日,若需早起处理铺子事务或与师父研习医理,那酸软的腰肢和难以驱散的困倦,便成了他最大的敌人。好几次,他都是被谢临渊亲自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洗漱用膳,然后强打精神出门。 这一日清晨,又是如此。 昨夜谢临渊不知为何兴致极高,缠着他闹到后半夜。陆遥只觉得才闭上眼没多久,窗外便传来了鸟鸣声,以及谢临渊低沉温柔的呼唤:“遥,该起了,今日你不是约了孙老先生讨论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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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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