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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遥蜷在被子里,含糊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被拆过一遍又重新装回去似的,尤其是后腰,酸胀得厉害。 谢临渊看他这幅困倦可怜的模样,心下微软,又带着餍足后的愉悦,俯身在他额头轻吻一下,然后动手将他从锦被中捞出来,亲自替他穿上中衣。陆遥全程闭着眼,任由他摆布,只在系衣带时不耐烦地拍开他摸向腰间的手。 好不容易洗漱完毕,用了早膳,陆遥打着哈欠走出清晏轩,准备去前厅与师父会合。刚穿过回廊,便迎面碰上了抱着一叠文书、看样子是刚从墨韵斋出来的青墨。 青墨见到他,立刻停下脚步,垂首恭敬道:“二爷早。” 姿态无可挑剔。 然而,陆遥却敏锐地捕捉到,青墨低头那一瞬间,嘴角似乎极其迅速地抽搐了一下,那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了然与促狭? 陆遥脚步微顿,睡意醒了大半。他微微眯起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目光在青墨那张努力维持严肃的脸上扫过。青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头垂得更低了些,耳根却可疑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 电光石火间,陆遥明白了。 青墨定是看见他方才从清晏轩出来时,那副脚步虚浮、眼带倦色、哈欠连天的模样了!再联想到自己昨夜歇在清晏轩(实际上谢临渊宿在他这里的时候更多),以及谢临渊今早神清气爽、比平日更显愉悦的神色…… 饶是陆遥脸皮不算薄,此刻也觉得耳根有点发热。青墨是谢临渊最贴身的心腹,许多事情根本瞒不过他。只怕这“笑话”,已经被他看在眼里不止一次两次了! 陆遥心里有些恼,又有些哭笑不得。恼的是谢临渊不知节制,害他出糗;笑的是青墨那副想笑又不敢笑、还要拼命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从青墨身边走过,步履刻意稳了稳。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道:“青墨。” “二爷有何吩咐?” 青墨立刻应道。 “今日天气不错,”陆遥语气平平,“你去账房支二十两银子,就说我说的,赏你的。去买些好酒,晚上……叫上院子里轮值的几个弟兄,一起喝点,解解乏。” 青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二爷在“封口”,或者说是带着点无奈的“贿赂”兼“警告”。他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彻底收敛,肃容躬身:“谢二爷赏!属下……明白。” “明白”二字,说得格外清晰。 陆遥这才继续向前走去,只是背脊挺得比刚才直了些。 心里却已经把某个不知餍足的家伙骂了好几遍。看来今晚,得好好跟谢临渊“聊聊”关于节制的问题了。再这么下去,他这“二爷”的威严,怕是要在青墨这些近卫面前丢光了。 而此刻,正在墨韵斋书房听管事汇报的谢临渊,忽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随即想起昨夜陆遥最后困极时那带着嗔怪的眼神,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又有些心虚的笑意。 嗯,今晚……得收敛些了。不过,看到他那副慵懒又略带委屈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自持啊。 窗外的阳光温暖明媚,谢府的日子,就在这带着些许烟火气、些许甜蜜烦恼的寻常时光里,平静而踏实地向前流淌着。
第97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23 春日的午后,阳光煦暖。县城最繁华的南大街上,人流如织,商铺鳞次栉比。陆遥刚从自己名下的一间绸缎庄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体面、手脚利落的年轻仆役。 他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杭绸直裰,腰间束着同色丝绦,悬着一枚质地上乘的羊脂玉佩,头发用一根素雅的青玉簪子半束着,整个人清雅贵气,与一年前那个穿着粗布短打、灰头土脸的农家子判若云泥。 他步履从容,正思忖着刚才在铺子里看到的几匹新到的苏绣料子,想着谢临渊似乎偏好沉稳的颜色,或许可以挑一匹玄色暗纹的给他做件新外袍。至于他自己……那匹月白色的软烟罗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尖锐、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呼声刺破了街市的嘈杂,直冲他而来: “陆大郎?!是你?!” 陆遥脚步微顿,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卖脂粉的摊子旁,站着个身着簇新宝蓝色绸缎长衫的年轻男子,正是陆远。他比一年前胖了些,脸上带着养尊处优的红润,只是那眉眼间的神色,却比从前更多了几分刻意端着的矜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此刻,他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陆遥,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眼球,脸上交织着震惊、错愕、怀疑,以及迅速升腾起来的、难以言喻的激愤。 陆远今日是陪李明玥出来挑选胭脂水粉的。李小姐正在摊前细细挑选,他百无聊赖地等在旁边,目光随意扫过街面。起初,他只是被那抹清贵的身影和其身后恭敬的仆从吸引了目光,暗忖这是哪家的公子,气度不凡。 待那人微微侧脸,露出清晰的眉眼和左耳那颗熟悉的小痣时,陆远如遭雷击,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陆大郎?他不是死了吗?! 年前,谢府那位面容严肃的管家亲自到陆家村,当着父母和他的面,冷着脸告知:陆遥在谢府当差时犯了重大过错,已被家主下令处置了。 谢家仁厚,不予追究陆家,还给了二两银子,让他们闭紧嘴巴,往后莫要再提起陆遥,只当没这个儿子。管家语气强硬,眼神带着警告,放下银子便走了。 陆家父母当时吓坏了,捏着那二两银子,又是害怕又是心疼(心疼可能到手的更多好处没了),果然不敢多问一句,甚至没过多久,就在陆远的暗示下,将陆遥那点可怜的遗物都收拾了,彻底将这个“不孝”、“惹祸”的长子从家里抹去。 陆远当时心里除了些许兔死狐悲的寒意,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畅快——看,那个只会埋头干活、却总是分走父母注意(在他看来)的大哥,果然没什么好下场,连死了都这么不体面,只值二两银子的封口费。 可现在,那个本应“死了”的人,却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而且,看那通身的穿戴气派,看那身后跟着的仆从,哪里像是犯错被打死的下人?分明是比李府少爷还要矜贵的富贵公子! 巨大的反差和认知的崩塌让陆远脑子“嗡”的一声,一股邪火混着被欺骗、被愚弄的羞辱感,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毒蛇般噬咬心肺的嫉妒,猛地冲上了头顶。他下意识地就冲了过去,拦在了陆遥面前。 “陆大郎!你……你没死?!”陆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指着陆遥,手指微微发颤,“你穿成这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既然活着,还发达了,为什么不回家?爹娘还以为你……你知道他们多伤心吗?!”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引来了周围一些路人好奇的目光。 伤心?陆遥心中冷笑。他几乎能想象出陆家父母拿到那二两“封口费”时,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晦气。至于陆远此刻义正辞严的质问,底下藏着多少龌龊心思,他一清二楚。 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陆远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那眼神浅淡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厌倦。 一年来身居高位、被人尊敬,加之本就沉淀了数世的灵魂威仪,让他仅仅是这样淡淡的一瞥,就自然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与压迫感。 陆远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窒,后面质问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竟有些不敢直视。 “这位公子,认错人了吧。” 陆遥开口,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鄙姓谢。” “你……你胡说什么!” 陆远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又尖利起来,“你就是陆大郎!我是你二弟陆远!你烧成灰我也认得!你忘了爹娘,忘了兄弟,自己在这里穿金戴银享福,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时,陆遥身后的两个仆役早已上前一步,挡在了陆遥身前,面色不虞地看着陆远。其中一个沉声道:“放肆!休得对我家二爷无礼!再敢胡言乱语,惊扰了二爷,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虽不知具体前因,但维护主子的架势十足。 “二爷?什么二爷?” 陆远被这阵仗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火,他指着陆遥,对周围隐隐围拢过来的路人喊道,“大家评评理!这人是我亲大哥陆大郎!一年前说去谢府做活,后来谢府来人说他犯事被打死了!可现在呢?他活得好好的,还成了什么‘二爷’!这分明是攀上高枝,嫌贫爱富,连爹娘兄弟都不要了!” 路人闻言,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看向陆遥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和复杂。毕竟,“不孝”、“忘本”在任何时代都是极重的道德指控。 陆遥却依旧神色不变,仿佛陆远的指控和周围的议论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觉得有些吵。然后,他抬眼,再次看了陆远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陆远所有的虚张声势和道德绑架。那里面没有任何愧疚、慌乱,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了然和……漠视。仿佛陆远连同他口中的“爹娘兄弟”、“良心孝道”,都只是路边微不足道的尘埃,连让他多费一丝唇舌都不值得。 陆远被这眼神钉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第98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24 “走吧。” 陆遥不再看他,对身前的仆役淡淡吩咐了一句,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是,二爷。” 仆役恭敬应道,警惕地看了陆远一眼,然后一左一右护着陆遥,分开人群,向前走去。自始至终,陆遥没有再看陆远一眼,也没有对他的指控做出任何辩解。 他就这样,在仆役的簇拥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留下陆远一个人站在原地,面红耳赤,面对着路人更加复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看什么看!” 陆远冲着周围人低吼一声,狼狈地转身,才发现李明玥不知何时已买好了东西,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让他极其难堪的、混合了诧异、审视和隐隐不悦的目光看着他。她身边的丫鬟,也掩着嘴,眼神古怪。 陆远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激愤瞬间被恐慌取代。他连忙挤出笑容,快步走到李明玥身边,想要解释:“明玥,刚才那个是……” “回去再说。” 李明玥打断他,语气冷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就上了旁边等候的马车。 陆远站在原地,看着马车,又猛地扭头望向陆遥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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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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