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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郎没死,还成了谢府的“二爷”?谢府……那个连李老爷都要客气三分的谢家?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 巨大的落差和失控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原本以为自己是陆家最有出息、彻底改变命运的那个,可如今,那个他一直隐隐嫉妒、认为不如自己的大哥,却以一种他无法企及的方式,活得如此耀眼,如此……高高在上。 刚才陆遥那轻飘飘的一眼,像是最锋利的刀,将他这一年来自以为是的富贵和尊严,割得支离破碎。 他失魂落魄地爬上马车,车厢内气氛凝滞。李明玥闭目养神,一言不发。陆远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轻易过去。岳父那边……又会怎么想? 而陆遥,在走远之后,对身后的仆役吩咐道:“去查一下,刚才那个人,如今在李家是什么情形。” 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二爷。” 陆遥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陆远见到他,反应激烈在他意料之中。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陆家,陆远,早已是他翻过的一页,掀不起任何风浪。至于陆远会因此生出什么心思,做出什么事……他并不担心。在绝对的实力和地位差距面前,任何小动作都只是徒劳。 他现在想的,是那匹月白色的软烟罗,以及晚上回去,怎么跟谢临渊算算昨晚“不知节制”的账。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谢府二爷的日常,不应被无关人等搅扰。 陆远几乎是魂不守舍地跟着李明玥回到李府的。一路上,车厢内沉默得令人窒息。李明玥始终闭着眼,连眼风都未曾扫过他一下。陆远几次想开口解释,但看到她那张覆着寒霜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只剩下一颗心在胸腔里七上八下,擂鼓般地跳着,充满不祥的预感。 果然,刚回府没多久,连那身出门的锦袍都未及换下,岳父李老爷身边的长随便来传话,说老爷在书房等他。 陆远的心猛地一沉。他定了定神,勉强整理了一下衣冠,硬着头皮朝书房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向刑场。书房门开着,李老爷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几株名贵兰花,听到脚步声,也没有立刻回头。 “岳父大人。” 陆远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李老爷这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依旧挂着惯常那种富态而精明的笑容,但眼神却不像往日那般带着几分对“自家女婿”的宽容,反而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陆远,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透彻。 “回来了?” 李老爷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陆远依言坐下,却只敢挨着半边椅子,脊背挺得笔直。 “听说,今日在街上,遇到熟人了?” 李老爷端起桌上的参茶,用杯盖轻轻拨着浮沫,语气似是不经意。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连忙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说出:“回岳父,是……是遇见了一个同村的旧识。许是离乡久了,他竟一时激动,认错了人,闹了些误会,扰了明玥的兴致,是小婿的不是。” 他尽量将事情淡化,归结为“认错人”和“误会”。 “哦?同村的旧识?” 李老爷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我看着,倒不像仅仅是认错人。那人……气度不凡,随从也精干,听说,是谢府的二爷?” 陆远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岳父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连对方是“谢府二爷”都知道了。“是……街上是有人这般称呼。但小婿久未归乡,那人变化甚大,许是同名同姓也未可知……” 他还在试图挣扎。 “远儿啊,” 李老爷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却没什么温度,“你我如今是一家人,有些话,我便直说了。” 陆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家,不是我们李家能得罪得起的。” 李老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谢临渊谢家主,那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他认下的义弟,便是谢府的二爷,身份尊贵,不容轻侮。不管那人是不是你从前认识的人,是不是你大哥,这些,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陆远变得苍白的脸:“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李家的女婿。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哪里?嗯?”
第99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25 陆远喉咙发干,涩声道:“小婿……小婿明白,自当以明玥和岳父家业为重。” “明白就好。” 李老爷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但接下来的话却让陆远如坠冰窟,“你与明玥成婚,也有一年了吧?” 来了。陆远的手在袖中猛地握紧。 “这一年,你陪着明玥,吃穿用度,我李家可曾亏待你半分?” 李老爷问。 “不曾,岳父待小婿恩重如山。” 陆远低下头。 “既如此,你也该知道,我们李家招你入赘,所为何事。” 李老爷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带着一种直白的、近乎残酷的压力,“开枝散叶,延续香火,这是头等大事。有了子嗣,才算真正在李家扎下根,将来有些事情,你也才好名正言顺地去学,去做,底下的人,才肯信服你,听你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陆远:“可这一年过去了,明玥的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远的心上。难堪、羞愧、恐慌、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说什么?说他夜夜努力?说他已经尽力讨好李明玥?说他自己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事实就是,一年了,李明玥没有怀孕。连最微小的迹象都没有。 “我……小婿……” 陆远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干涩得几乎破碎。 李老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无力的辩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我不是要听你说这些。我是要提醒你,时间不等人。李家这么大的家业,不能一直没有继承人。外头多少眼睛在看着,多少人在等着看李家的笑话,或者……等着取而代之。”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意有所指:“你若是一直不能为李家诞下麟儿,那么,为了李家香火和基业着想,有些安排,恐怕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重新考虑!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陆远耳边炸响。岳父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他还不能尽快让李明玥怀孕,那么李家,很可能会寻找别的办法来获得继承人。至于他这个不能完成“使命”的赘婿,到时候会落得什么下场?被冷落?被休弃?还是……更糟?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仿佛看到自己刚刚攀上的富贵阶梯正在脚下碎裂,而那华美的金丝笼,转眼就要变成囚禁他、甚至将他吞噬的深渊。 “岳父!小婿……小婿一定加倍努力!定不会让您失望!” 陆远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慌张和急切。 李老爷看着他失魂落魄、惶恐不安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烦躁,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客气:“嗯,你有这个心就好。回去吧,好好陪陪明玥。最近少出门,也少去招惹那些无关的是非。” 最后一句,是明确的警告。 “是,是,小婿谨记。” 陆远如蒙大赦,却又浑身冰冷,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春日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陆远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遍体生寒。岳父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子嗣,子嗣,子嗣!没有子嗣,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能化为泡影!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那间精致却冰冷的厢房。丫鬟上前伺候,被他烦躁地挥手赶走。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揪扯着。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他并非没有努力。这一年来,他几乎放下了所有尊严和脾气,小心翼翼地讨好李明玥。可李明玥对他始终是那副不冷不热、高高在上的态度,闺房之中更是极少主动,每次同房都像是完成任务,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他使尽浑身解数,却仿佛石沉大海。 他也曾偷偷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身体有问题?可他年轻力壮,并无明显不适。难道是李明玥……?这个念头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去求证。 如今岳父已经将话挑明,耐心显然快要耗尽。陆远能感觉到,李家上下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在悄然变化,少了最初的客气,多了几分审视和隐隐的不耐。岳母看他的次数也少了,话里话外总绕着“孩子”打转。连下人们,似乎也没那么恭敬了。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阴云笼罩。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农门的泥淖,爬进了这富贵窝,难道就要因为“无子”而被踢出去?他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可是,除了更加卑微地祈求李明玥,或者偷偷找些偏方秘药(他已经试过一些,毫无效果),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对,偏方!或许还有更隐秘、更有效的方子?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幽暗起来。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他什么都愿意试! 还有陆遥……那个本该“死了”的大哥!他凭什么就能在谢府混得风生水起,做他的二爷?凭什么自己就要在这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嫉妒和怨恨如同毒草,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滋长。可一想到谢府的威势,想到岳父严厉的警告,他又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萎顿下去。 他如今,连怨恨的资格,似乎都快要没有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厢房里没有点灯,一片昏暗。陆远蜷缩在椅子里,像一个被困在绝境中的囚徒,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越来越近、仿佛能将他吞噬的“无子”的深渊。
第100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26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谢府的亭台楼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陆遥回到清晏轩时,身上还带着些许春日傍晚的微凉气息。他先去侧间换了身舒适的家常细棉袍子,刚在书案前坐下,准备看看白日里铺子送来的几份账目摘要,上午派去查探陆远近况的仆役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低声回禀。 “二爷,打探清楚了。那位陆远公子,如今确是李府的赘婿。入赘刚满一年,李家小姐至今未有身孕。李家老爷似乎对此颇为不满,近来对这位女婿……态度似有转变,约束也严了些。今日之事后,李小姐回府后便回了内院,未曾再与陆远一同露面。李老爷午后也将陆远唤去书房,谈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陆远出来时神色……不大好。” 仆役言简意赅,却将关键信息点得清清楚楚。 陆遥听完,神色未动,只轻轻“嗯”了一声,挥了挥手。仆役会意,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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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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