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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陆遥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中一片了然。果然,走到了这一步。 “那狼崽子倒也能忍,装得一副慈父模样,对两个孩子疼爱有加,对李家小姐也‘关怀备至’。李老爷看他似乎真心接纳了孩子,对女儿也好,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让他接触生意。那狼崽子也确实有几分本事,学得快,手腕也硬,几年下来,竟慢慢将李家的生意揽过去不少。” “后来呢?” 有人追问。 “后来?” 老郎中叹了口气,“李老爷忽然得了一场急病,没撑多久就去了。这下,李家没了主心骨,那狼崽子顺理成章接管了全部家业。 起
第102章 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28 起初倒也还维持着表面光鲜,可没过多久,李家小姐就‘病了’,从此深居简出,再难见客。那两个孩子……听说也渐渐没了声息,只偶尔有下人隐约听见内院有孩子的哭骂和求饶声,但谁敢多问?” 茶楼雅间里安静下来,只余炉上茶水沸腾的轻响。 “再后来,约莫是七八年前吧,” 老郎中的声音带着寒意,“李家不知怎么,得罪了生意上的对头。那对头也是个狠角色,不知从哪儿挖出了李家的阴私,竟然买通了李府一个被赶出来的老仆,摸清了内情,直接带人闯了进去……” 几位老大夫屏息凝神。 “你们猜怎么着?” 老郎中环视一圈,“那李家小姐,哪里是病了?竟是被那狼崽子囚禁在府内最深处的偏僻院落里,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神智都有些不清了。至于那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早就不知被折磨得饿死病死在哪个角落,尸骨恐怕都寻不着了。小的那个,也只剩下一口气,遍体鳞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纵然是见惯生老病死的大夫们,听到此处,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面露不忍与愤怒。 “那李家小姐被救出来后,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气,竟撑着最后一口气,敲响了衙门前的登闻鼓!” 老郎中语气激昂了些,“状告赘婿谋夺家产、囚禁发妻、虐杀稚子!人证物证俱在,那狼崽子无从抵赖,很快就被下了死牢。” “结局呢?” 有人轻声问。“结局?” 老郎中缓缓道,“那狼崽子判了斩立决。听说行刑那天,李家小姐被人搀扶着去看了。她就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刽子手刀落,那狼崽子人头落地……然后,她自己也像是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心愿,一口鲜血喷出,当场就咽了气。” 雅间内一片沉寂,唯有叹息声此起彼伏。 “作孽啊……” “真是禽兽不如!” “那……剩下那个孩子呢?” 有人想起那个被救出时奄奄一息的小儿子。 老郎中摇了摇头,神色复杂:“李家产业尽数充公抵债,那孩子……无依无靠,又拖着那样的病弱残躯,听说后来被远房一个族亲接走了。那族亲……哼,未必是真心怜惜孩子,只怕是还想着李家或许能剩下点什么呢。那孩子,夹带着那样一份‘遗产’,又没了父母庇护,往后是福是祸,谁能说得清?想来……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初为攀富贵不择手段,视至亲如垫脚石;后来为保富贵隐忍伪装,暗藏祸心;最终欲望膨胀,泯灭人性,害人害己,也彻底绝了李家的根脉。 一场以贪欲始,以血腥终的悲剧,在二十余年的时光里缓缓落幕,只余市井间偶尔提起时的一声叹息,或是一段警醒后人的谈资。 茶聚散去,陆遥婉拒了友人的车马相送,独自一人,慢慢走在回谢府的路上。春日暖阳洒在身上,街道两旁熙熙攘攘,充满了鲜活的市井气息。方才听到的那段惨烈旧事,仿佛只是另一个遥远时空的传说,与他,与谢府这安稳静好的岁月,再无半点干系。 他想起很久以前,谢临渊曾问他,是否怨憎陆家,怨憎陆远。他当时只是淡淡回答:“无关之人,何须挂怀。” 如今看来,确是如此。 每个人都在走自己选择的路,也终将吞下自己种下的果。陆远选择了那条充满算计与欲望的险径,最终坠入深渊,粉身碎骨。而他,在那个被剧情操控、累死田埂的原主身体里醒来,选择了另一条路——挣脱束缚,守护值得的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完成了原主的愿望,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不知不觉,已走到谢府那气派而熟悉的朱漆大门前。门房早已看见他,恭敬地打开侧门。他抬步迈入,将身后街市的所有喧嚣与悲欢,都关在了门外。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庭院深深,花木扶疏,仆役井然。空气中飘来隐约的书墨香与药草香,混合着厨房传来的、令人心安的食物香气。 他穿过回廊,走向墨韵斋。快到门口时,便见谢临渊已闻声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还是白日那身见客的锦袍,想是刚处理完事务。看到他,谢临渊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很自然地伸出手。 “回来了?茶楼可还清净?” 他接过陆遥手中并不存在的“重物”(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语气温和。 “嗯,尚可。” 陆遥应道,很自然地将手递给他,指尖相触,是熟悉的温暖。 两人并肩向清晏轩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瑾儿今日来信,说南边的生意很顺利。” 谢临渊道。 “瑜儿前几日开的那个方子,我看了,有几味药还可以再斟酌。” 陆遥接话。 “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做你爱吃的……” “随意就好。” 平淡的对话,流淌在暮色四合的庭院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相守。 走过月亮门时,陆遥侧头,看了一眼身旁之人染了风霜却依旧俊朗的侧脸。谢临渊似有所觉,也转过头看他,眼中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专注。 陆遥忽然觉得,这一世,很好。 有自由,有安稳,有牵挂,有身旁这个携手走过漫长岁月、灵魂深处早已刻下彼此印记的人。 至于其他……都不过是浮云过眼,清风拂山岗。 他微微勾起唇角,反手握紧了谢临渊的手。 “走吧,回家。”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温柔地笼罩着这对身影,将他们送入那盏早已为他们点亮的、名为“家”的温暖灯火之中。 ………… …………………… 头痛。 像是有人用钝斧劈开颅骨,再将滚烫的铁水灌进去。 陆遥在剧烈的痛楚中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绣龙纹的帐顶。檀香混着墨汁的气味萦绕鼻尖,身下是硬得硌人的紫檀木榻——不是他习惯的柔软床铺。 “陛下,您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帐外响起,“可要传太医?” 陛下? 陆遥撑起身,明黄锦被从身上滑落。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素白寝衣,袖口用金线绣着细密的云纹。手指修长苍白,不是他熟悉的那双手。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世界载入中……」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第六任务世界:古代宫廷文《凤倾天下》。宿主身份:大承王朝皇帝,路明稷,二十二岁。主线任务发布:一、成为明君,治理好这个国家;二、报复原世界男女主路承钧、苏婉清。」 「开始传输世界剧情——」 更多疼痛袭来。 陆遥闷哼一声,扶住额头。画面、声音、情感碎片……如潮水般涌入: 跪在雨中求皇帝放过七王爷的绿衣女子;御花园里“偶遇”时温柔浅笑的七弟;深夜御书房,女子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皇帝满心欢喜地饮下,然后身体一日日虚弱下去;最后是龙床上奄奄一息的年轻帝王,看着最爱的妃子挽着七王爷的手,转身离去…… “咳!”陆遥猛地咳出一口浊气。 「剧情传输完毕。警告:宿主当前所处时间点为景和三年七月初六,原主已连续三次召见太傅之女苏婉清,明日早朝后将正式下旨,纳苏氏入宫为妃。此为关键剧情节点,请宿主谨慎选择。」 明日? 陆遥掀开龙帐下榻。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寒意顺着脚心直窜头顶。他走到铜镜前——镜中是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眉眼精致但双眼无神,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这就是路明稷。一个被剧情操控至死的傀儡皇帝。
第103章 痴心炮灰帝王1 “现在是什么时辰?”陆遥开口,声音沙哑。 “回陛下,刚过子时。”内侍李德全在帐外应道,“您批阅奏折时晕倒了,太医说是劳累过度……” 子时。离早朝还有三个时辰。 陆遥走到御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旁,放着一卷已经摊开的明黄绢帛。上面墨迹未干: “……咨尔苏氏婉清,秉性柔嘉,恪娴内则……着册封为婉妃,赐居长春宫……” 玉玺就放在旁边,印泥鲜红刺眼。 只需盖上印,明日宣旨,剧情就会沿着既定轨道滑行——皇帝强纳臣女,女子含恨入宫,暗中协助情郎夺权,最后送上一碗毒药。 陆遥盯着那道圣旨,浅灰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渐渐变深。 厌恶。 对这种“命中注定”的戏码,对一切试图操控他的力量,从骨子里渗出的厌恶。 他伸手,拿起圣旨一角。 “陛下!”李德全惊呼,“这是您亲笔……” 话音未落,陆遥已将绢帛按向烛火。 明黄的丝绸瞬间卷曲、焦黑,火苗蹿升,映亮他面无表情的脸。短短几息,那道即将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圣旨,化为案几上的一小堆灰烬。 “陛下……”李德全噗通跪地,浑身发抖。 陆遥掸了掸手指上的灰,语气平静得可怕:“传暗卫统领。” “现、现在?” “现在。” 不过半盏茶时间,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跪在御书房角落。全身裹在黑衣里,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三件事。”陆遥坐回龙椅,指尖轻叩扶手,“第一,彻查七王爷路承钧近半年所有往来,特别是与苏家、盐商、边将的联络。第二,监视太傅府,苏婉清的一举一动都要回报。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案上的一叠奏折。最上面那份,是吏部尚书谢临渊呈报的西北旱灾疏,字迹清峻有力,提出的赈灾方条例条理清晰,与周围那些歌功颂德或敷衍塞责的奏折截然不同。 谢临渊。 这个名字在接收的记忆里很模糊。原主不喜这个“总是顶撞朕”的臣子,记忆中只有零碎片段:朝堂上直言劝谏的清瘦身影,被驳回提议时依然挺直的脊背,还有……右手腕上似乎有一道极淡的白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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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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