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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后的浴池,水汽氤氲。 白玉砌成的池子宽大如小型汤泉,热水从龙首口中缓缓注入,蒸腾起白色雾气。池边置着香炉,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水汽,弥漫在空气里。 宫人早已备好一切,悄无声息地退下。偌大的浴殿,只剩两人。 “更衣。”路遥松开谢临渊的手,展开双臂。 谢临渊手指微颤,深吸一口气,上前为他解开腰间的玉带。玄色常服一层层褪下,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再往下…… 谢临渊闭上了眼。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缩。可路遥只是静静站着,任由他动作笨拙地解开中衣系带。 最后一件衣物滑落在地。 谢临渊睁开眼,目光却不敢落下,只死死盯着地面。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模糊不了那具躯体在余光中的轮廓——修长,匀称,皮肤在烛火与水汽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谢相自己呢?”路遥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谢临渊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他解开腰间玉带,褪下那身月白长袍,然后是中衣、里衣…… 当最后一件衣物落地时,他几乎不敢呼吸。 水声轻响。 路遥已步入池中,温热的水没过他的腰际。他回头看向仍站在池边的谢临渊:“过来。” 两个字,不容置疑。 谢临渊一步步走下池阶。温水渐渐漫过脚踝、小腿、腰腹……当水没过胸口时,他终于站定,与路遥隔着一步之遥。 水汽氤氲,烛光朦胧。 两人在池中对视。谢临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君王的身体——肩宽腰窄,线条流畅,水珠顺着他胸膛滑落,没入水波之下。 而路遥也在看他。 谢临渊的身形比想象中更挺拔,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清晰却不粗犷。水珠挂在他紧实的胸膛上,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此刻染着水汽与烛光,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谢相的身材,”路遥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哑,“比朕想象的好。” 谢临渊耳根滚烫,垂下眼:“陛下谬赞。” “不是谬赞。”路遥朝他走近一步,温水荡开涟漪,“是实话。”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臂。 谢临渊能看见水珠挂在路遥睫毛上,能看见那双浅灰色眼眸里氤氲的雾气,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此刻混着水汽,愈发勾人。 “谢临渊。”路遥伸手,指尖抚上他胸膛那道箭伤留下的淡红疤痕,“还疼吗?” 指尖触感温热,带着水汽的湿润。谢临渊浑身一僵,呼吸骤然急促。 “早……早不疼了。”他声音发紧。 “那就好。”路遥的指尖沿着疤痕缓缓下移,划过紧实的腹肌,最后停在他腰际,“朕不喜欢你身上有伤。” 这话说得暧昧不明。 谢临渊只觉得那只手所过之处,像点燃了一串火苗,烧得他理智寸寸崩断。他猛地抓住路遥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陛下……”他声音嘶哑,“臣……” “臣什么?”路遥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却抚上他的后颈,轻轻摩挲,“谢临渊,今夜没有君臣。只有你和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在谢临渊耳边。 只有你和我。 没有宰相,没有皇帝。没有纲常礼法,没有世俗桎梏。 只有两个在浴池中对峙的人,两具在温水里逐渐升温的身体,两份在迷雾中再也无法掩饰的欲念。 谢临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那片翻涌的浪潮,已沉淀成某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松开路遥的手腕,却反手扣住他的腰,将人拉入怀中—— 温水激荡,溅起水花。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谢临渊能感觉到路遥胸膛的起伏,能听见他骤然加速的心跳,能闻到他颈间愈发浓郁的冷香。 “陛下……”他低头,唇几乎贴上路遥的耳廓,“您说过,今夜没有君臣。” 路遥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临渊颈侧:“所以呢?” “所以——”谢临渊的手臂收紧,将人箍得更紧,“臣僭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吻住了路遥的唇。
第123章 痴心炮灰帝王21 不知过了多久,浴池水波渐渐平息。 路遥被谢临渊抱出浴池,用宽大的锦巾裹住,一步步走向寝榻。水珠从两人发梢滴落,在身后留下一串蜿蜒的水迹。 谢临渊将人放在柔软的床褥上,明黄锦被衬得路遥的肌肤愈发白皙。烛火透过帐幔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遥懒洋洋地躺着,黑发披散在枕上,浅灰色的眼眸半阖,里面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某种慵懒的餍足。他伸手指了指床边的衣架:“寝衣。” 谢临渊取来素白寝衣,动作生涩却仔细地为路遥穿上。指尖不时触到温热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呼吸更乱一分。 当系好最后一根系带时,谢临渊的手停在路遥腰间,微微发颤。 他在等。 等君王示意下一步该怎么做。等那句或许会来的吩咐。等这场荒唐的梦境,被赋予一个明确的方向。 可路遥只是看着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话。 谢临渊心一横,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浴池中更加深入,更加急切。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妄念、所有挣扎、所有不敢言说的渴望,尽数倾注其中。 路遥任由他吻着,甚至微微启唇回应。手指插入谢临渊半湿的黑发中,轻轻摩挲。 这个动作像某种默许,某种鼓励。 谢临渊的吻从唇畔滑落,顺着下颌,吻上脖颈,吻过锁骨。他的动作生涩却虔诚,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压抑不住骨子里的急切。 路遥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能感觉到谢临渊的手在颤抖,能感觉到那双总是沉稳握笔的手,此刻笨拙地解着他的寝衣系带,能感觉到那具紧实的身体压上来时,带着怎样的灼热与紧绷。 当寝衣彻底散开时,谢临渊的动作停了。 他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烛火透过帐幔,在路遥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张总是苍白的脸此刻染着薄红,浅灰色的眼眸半睁,里面漾着水光,还有某种他看不懂的、近乎纵容的神色。 “陛下……”谢临渊声音嘶哑得厉害,“臣……” “继续。”路遥只说了两个字。 谢临渊闭了闭眼,俯身吻下去。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局限于脖颈与锁骨,而是顺着胸膛一路往下。手指抚过每一寸肌肤,点燃一簇簇火焰。 路遥的身体逐渐紧绷,呼吸愈发急促。当谢临渊的手探向更深处时,他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声音像某种催化剂,瞬间点燃了谢临渊最后一丝理智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谢临渊所有思绪。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路遥微微蹙起的眉,看见那双浅灰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痛楚,还有深处那片更深邃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路遥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继续。” 谢临渊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烛火跳动,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幔上,晃动着,纠缠着,久久不息。 寅时初刻,破晓前最深的黑暗。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余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还有烛火燃尽前最后的哔剥轻响。 谢临渊侧躺着,看着枕边沉睡的人。 路遥睡得很沉,黑发凌乱地铺在枕上,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那张总是苍白的脸,此刻染着未褪的绯红,唇微微肿着,颈间、锁骨、胸前……到处是他留下的痕迹。 触目惊心,却又惊心动魄。 谢临渊指尖颤抖着,轻轻抚过那些痕迹。指尖下的皮肤温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不是梦。 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触摸到了心中的那个神,真的……越过了那道天堑。 这个认知让谢临渊心头一片滚烫,却又漫起无边的惶恐。 天亮了之后呢? 早朝之上,他该如何面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朝堂之中,他该如何维持宰相的威严?世人若知,又该如何唾骂他大逆不道、惑乱君心?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路遥脸上时,所有惶恐都化作了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眷恋。 他俯身,在那微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场梦境。 然后他起身,穿戴整齐。月白长袍已皱得不成样子,他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就像抚平昨夜那些疯狂的痕迹。 走出寝殿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李德全候在殿外,见他出来,垂首不语,只躬身让开道路。 谢临渊一步步走下台阶,走进深秋的晨风里。 身后,乾元殿的殿门缓缓合拢,将昨夜那场荒唐而炽热的梦,关在了里面。
第124章 痴心炮灰帝王22 晨光透进帐幔时,路遥是在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中醒来的。 尤其是腰——像被重物反复碾过,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而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的钝痛,更是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睁开眼,盯着帐顶明黄绣金的蟠龙纹样,意识逐渐回笼。 第一个念头是:后悔。 第二个念头是:早知道就不该心软。 昨夜谢临渊跪在他身前,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地说着“臣不敢”。那副模样,像极了某种濒临失控却又强行克制的大型兽类。 他一时心软——或者说,一时兴起——想着这一世的谢临渊骨子里刻着对帝王的尊崇,等着他自己动作怕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于是便纵容了,默许了,甚至……配合了。 结果呢? 路遥撑着身子坐起,锦被滑落,露出满是痕迹的胸膛。他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假模假样的“臣不敢”?后半夜他就算摆出皇帝的架子,冷着脸说“够了”,那混账也没停下! 果然,男人床上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李德全。”路遥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帐幔外立刻传来恭谨的回应:“陛下,老奴在。” “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早朝还有一刻钟。”李德全的声音顿了顿,“谢相……半个时辰前已出宫,往太极殿去了。” 路遥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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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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