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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拉了进去,后背撞在墙上,撞得生疼。 他下意识就要挣扎,却被那人按住了肩膀。 “别出声。” 三个字,声音很低,带着点喘。 谢临渊瞪大眼睛,借着巷子里昏暗的光线,看清了面前的人—— 一个年轻男人,看着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旧衣裳,没戴袖章,看着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但那眼神…… 那眼神让他心里一紧。 太直接了。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让他莫名地……心慌。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人呢?” “跑哪儿去了?” “分头找!” 脚步声在巷口停了一下,谢临渊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 他感觉到那个人还按着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不敢动弹。 那人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脚步声往远处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动静了,那人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谢临渊靠着墙,大口喘着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对方,警惕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猫。 他是谁?为什么要帮他?想干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但他一个都没问出口。在这年月,问得越多,死得越快。 路遥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谢临渊觉得……很顺眼。 这感觉很怪。 他从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从下乡那天起,他就告诉自己,任何人都不能信。可此刻,看着这个人,他心里却生不出太多防备。 可能是那张脸吧。谢临渊想。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让人容易放下戒心。 “往那边走。”路遥开口,声音很平,指了指巷子深处,“走到头右转,有个小门,出去就是城墙根。顺着城墙往东,有个豁口,出去就是城外。那边没人追。” 谢临渊愣了一下,没动。 路遥看着他,也不催。 “你……”谢临渊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帮我?”
第151章 年代文中被仙人跳的炮灰6 路遥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爱人。因为在无数个世界里,我们都在一起。因为你这辈子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你。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说。“顺路。”他说。 谢临渊皱起眉,显然不信。 路遥也没指望他信。他往巷口看了一眼,又说:“再不走,那两个人可能绕回来。” 谢临渊咬了咬牙,终于站直身子。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路遥。 “你叫什么名字?” 路遥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谢临渊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眼:“不说就算了。” “路遥。”他说。 谢临渊一顿。 路遥。 这个名字,他听过。革委会的,红卫兵,听说是个混不吝的街溜子。他以为会是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人。 可眼前这个……“看够了吗?”路遥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谢临渊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人家看了半天,耳根子一下子烫了起来。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 走出去几步,身后又传来那个声音:“小心点。” 谢临渊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加快了速度。 他按着路遥说的方向,走到头右转,果然看见一个小门。推开,外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再往前,就是城墙根。 他顺着城墙往东跑,跑了几十米,真的看见一个豁口。 钻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农田,远远的能看见知青点的方向。 谢临渊站在田埂上,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豁口,又摸了摸怀里的工业券——还在。 他松了口气,靠着田埂坐下来,大口喘气。 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人的样子。 路遥。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那人的眼神,那人的笑,那人说“顺路”时的语气…… 明明是个陌生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忘不掉。 而且那个人看他的眼神…… 谢临渊睁开眼,望着远处的知青点,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倒像是……认识他很久了。 可他不认识那个人。从来没有。 谢临渊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 也许是他多心了。这年月,能遇到一个“顺路”帮忙的人,已经是万幸。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往知青点走去。 身后,太阳越升越高。 远处城里,路遥从另一条巷子钻出来,正好碰上等得心急的二虎和孙小毛。 “路哥!您可算出来了!”二虎迎上来,“刚才吓死我了,您跑哪儿去了?” “没事。”路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走吧,回家。” “路哥,您刚才……”孙小毛欲言又止,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您帮的那个人,是谁啊?” 路遥看他一眼:“不认识。” 孙小毛撇嘴,显然不信。 不认识能冒着风险去救?不认识能把自己东西往他们手里一塞就冲过去? 路遥没再解释,拎着东西往前走。 谢临渊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他从那道豁口钻出来,沿着田埂走了四五里地,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破旧的院子。土坯墙,茅草顶,几棵歪脖子榆树种在院墙外头,叶子稀稀拉拉的,遮不住多少阴凉。 知青点到了。 谢临渊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喘匀了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裳还算整齐,就是跑的时候沾了点灰,他拍了拍,把那点痕迹拍掉。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有人在。 灶房的烟囱正冒着烟,这个点是在做午饭。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过的衣裳,滴着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墙角蹲着两只芦花鸡,拿爪子刨土,刨得尘土飞扬。 有人端着盆从灶房里出来,是住在东屋的刘秀英,来的最早的那批女知青,如今已经在这儿待了四年了。她看见谢临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什么表情,然后移开,端着盆往水缸那边走。 谢临渊也没说话,低着头往西厢房走。 他和刘秀英不熟。事实上,他和谁都不熟。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屋里有人。 李向前躺在他那张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卷了边的书,看得入神。听见门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翻他的书。 靠窗的那张床上,王卫东正背对着门,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去了。 谢临渊走到自己那张床铺前,坐下来。 这间屋子住四个人。他,李向前,王卫东,还有一张空床。空床的主人姓周,三个月前被送去农场改造了,具体什么罪名没人说,也没人问。他的东西还留在屋里,一卷铺盖,一个搪瓷缸子,几件旧衣裳,就那么堆在床板上,落了一层灰。 谢临渊的铺位在最里头,靠着墙。他特意挑的这个地方——睡觉的时候后背是墙,不用提防有人从后面靠近。 他坐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贴身的地方。那几张换回来的钱还在,薄薄的,贴着胸口。 今天这东西,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后怕压下去。 “谢临渊。” 他睁开眼,是李向前。 李向前放下书,看着他,说:“早上指导员来过了,点名。” 谢临渊点点头:“知道了。” “他说你不在,问我你去哪儿了。”李向前说,“我说你可能是去茅房了。”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谢谢”。 李向前摆摆手,又拿起书,继续看。 谢临渊知道他为什么帮自己打掩护。不是因为交情好,是因为李向前这人就这样——不爱管闲事,也不爱得罪人。能顺手帮一把的事,他就帮一把,也不指望别人记他的好。 谢临渊记下了。 他从床底下摸出搪瓷缸子,起身去灶房打水。 灶房里,张建国正蹲在灶台前烧火,旁边还蹲着两个人,是住东屋的两个男知青,一个姓马,一个姓赵。三个人正说着什么,见他进来,话头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谢临渊把缸子放到灶台上,等着水开。 锅里煮着什么,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往上蒸,熏得人脸上发潮。灶膛里的火烧得旺,噼里啪啦的响。 张建国拿火钳夹了根柴火塞进去,头也不回地说:“水开了自己倒。” 谢临渊“嗯”了一声。 没有人再说话。
第152章 年代文中被仙人跳的炮灰7 那三个人继续聊他们的事,聊的是今天城里抓人的事,说联防队一大早就去了,抓了好几个投机倒把的,有个跑得慢的,被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 “活该。”姓马的说,“这帮人就是欠收拾。” “也不能这么说。”姓赵的压低声音,“谁不想多换点东西?城里那些工人,不也偷偷摸摸的?” “那能一样吗?工人是工人,知青是知青……” 声音压得更低了,谢临渊听不清后面的话。 水开了。 他打了水,端着缸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感觉到身后那几道目光落在他背上,像蚊子似的,盯了一下,又飞走了。 他没回头,径直回了屋。 坐在床边,他慢慢喝着水。 搪瓷缸子里的水烫,他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水汽氤氲着扑在脸上,热乎乎的,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家,冬天放学回来,母亲总会给他倒一杯热水,让他捧着暖手。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想不起来了。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光线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白。 王卫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他和李向前。 李向前的书翻了一页。 谢临渊喝完水,把缸子放到床底下,躺了下来。 他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今天在巷子里那一幕——那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 那双眼看他的时候,跟别人不一样。 不是打量,不是审视,不是那种“你是什么人”的警惕。 而是……谢临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那个人认识他,认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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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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