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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地面。 砖铺的地,有几块砖看着不太对劲。缝隙比别处宽,砖面也比别处新。 路遥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男人的脸已经白了。 路遥指了指那几块砖:“撬开。”
第162章 年代文中被仙人跳的炮灰17 二虎找来一根铁棍,把那几块砖撬了起来。 砖下面是一个小坑,坑里用油纸包着东西。 二虎把油纸包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几本书。 书皮已经发黄,封面上印着一些路遥不认识的旧式图案。他翻了翻,是民国年间出版的书,内容有讲历史的,有讲哲学的,还有一本是小说。 孙小毛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路哥,这是……禁书吧?” 路遥没说话,把书递给孙小毛,又往坑里看了一眼。 坑底还有东西。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路遥把铁盒子拿出来,打开。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盒子里是金银。 几根小黄鱼,在阳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几块银元,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戒指镯子耳环什么的,工艺精细,看着就不便宜。 男人的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同志,同志,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是别人放的,是别人陷害我的!” 路遥看着他,没说话。这种话,谁会信? 禁书还可以说是别人陷害 ,这满满一盒子金银,怎么陷害?谁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往别人床底下塞?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都带走。” 二虎和大勇上去把男人架起来。男人挣扎着,嘴里还在喊冤。女人已经瘫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路遥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那三个孩子。 两个大点的在哭,大的抱着小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小的那个还是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像是这一切跟他没关系。 过了一会儿,押送的人来了,要把一家人都带走。 革委会的人干活利索,很快就把男人女人捆起来,推着往外走。那两个大点的孩子也被拉着,哭喊着往外走。 最小的那个还缩在墙角,没人管他。 一个押送的人走过去,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孩子被拖得踉踉跄跄,也不哭,也不叫,就那么被拖着走。 路遥看着那个背影,忽然开口。 “等等。” 押送的人停下来,回头看他。 路遥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路遥很熟悉的东西——麻木。 那是被生活磨得没有知觉的眼神。是遭受了太多苦难之后,彻底放弃了的眼神。 路遥见过这种眼神。 在无数个世界里,那些受尽折磨的人,最后都会露出这种眼神。 他看着那个押送的人,说:“孩子还小,别吓着。”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松了松拽着孩子的手。 路遥没再看那个孩子,转身走了。 走出胡同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孩子已经被塞进车斗里,缩在一角,一动不动。 风刮起来,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响。 路遥收回目光,往革委会走去。 ………………………… 几天后,事情查清楚了。 路遥没闲着,他私下打听了一番。 那男人姓赵,确实不是什么资本家余孽,就是个普通工人,在机械厂上班。他得罪了人——好像是跟同事争一个职位,吵过几架。那个同事就写了举报信,又趁他不注意,把几本旧书塞到他家床底下。 至于那些金银,赵家说不清来历。 一开始说是祖传的,后来又说是捡的,再审就乱说了,一会儿说是买的,一会儿说是别人送的。革委会的人懒得细查,反正金银是真的,禁书也是真的,这就够了。一家人的下场定了——下放,去最苦的地方改造。 但路遥打听的,不是这些。 他打听的是那个最小的孩子。 那孩子不姓赵。 是几个月前,有人托付给赵家的。 那孩子虽然还小,但是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了,长相与谢临渊有六分相似,再结合这个消息。 路遥沉默了。 这应该就是谢临渊的弟弟。 那个人天天惦记着的弟弟,被寄养在这样一户人家里。 他让人把赵家的邻居找来,又问了一些情况。 邻居说,那孩子来了之后,就没怎么出过门。偶尔看见,都是一副瘦弱的样子。赵家两口子对他不好,打骂是常事,有时候还不给饭吃。邻居看不下去,说过两句,赵家女人就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打两下怎么了”。 路遥又问,有没有人来看过这孩子。 邻居说没有,从来没见有人来过。 路遥点点头,让邻居走了。 他坐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谢临渊。 想起那个人在知青点里一个人活着,提心吊胆,拼命撑着,就为了等父亲出来,等弟弟长大。 他不知道他的弟弟在这里受苦。 他不知道他托付的人,是这种人。 路遥闭了闭眼,把心里的那股火压下去。 他去找了负责这件事的人。 那人姓李,是革委会的干事,负责下放人员的安排。路遥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不算熟,但能说上话。 “李干事,”路遥递了根烟过去,“那个赵家的案子,定下来了?” 李干事接过烟,点点头:“定下来了,下放,去北边农场。” “那三个孩子呢?” “跟着走呗。”李干事点上烟,吸了一口,“一家人嘛,肯定一起走。” 路遥沉默了一下,说:“我听说,最小的那个,不是赵家的。” 李干事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 “路队长,您打听这个干什么?” 路遥笑了笑,说:“随便问问。那孩子太瘦了,看着可怜。” 李干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确实不是赵家的。是别人寄养的。但没办法,寄养也算养,现在赵家出事了,孩子肯定得跟着。不然谁养他?” 路遥点点头,又问:“那孩子的亲人在哪儿,查过吗?” 李干事摇摇头:“没查。这种事,谁有空查?再说了,有亲人又怎么样?这年月,谁愿意多养个孩子?” 路遥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往外走。
第163章 年代文中被仙人跳的炮灰18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 “李干事7·,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李干事愣了一下:“在……在临时关押的地方,跟赵家一起。” 路遥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他没去临时关押的地方,直接回了家。 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进来,招呼了一声。 “今天回来得早。” 路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奶,我问您个事。” 老太太看着他:“什么事?” “如果有个孩子,三四岁,没地方去,能不能在咱家住几天?”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问:“谁家的孩子?” 路遥想了想,说:“一个朋友的弟弟。他哥在知青点,不方便养,先放咱这儿几天。”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复杂。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点点头。 “行,住吧。我照顾着。” 路遥心里一暖,伸手握住老太太的手。 “奶,谢谢您。” 老太太拍了他一下:“谢什么谢,一家人。” 路遥站起来,往外走。 他得去把那个孩子带出来。 又过了两天,事情终于办妥了。 路遥跑了好几趟,找了老周帮忙说话,又找了李干事软磨硬泡,最后还私下塞了点东西,终于让人同意——那个孩子可以留下来,不跟着赵家下放。 但得有亲人来领。 路遥说,他亲哥就在公社知青点,我这就去叫。 李干事摆摆手:“行行行,快去快回。” 路遥没去叫谢临渊。 他先把孩子接了出来。 临时关押的地方在城边,一排低矮的平房,门口有人看着。路遥出示了手续,被人领着往里走。 孩子被单独关在一间小屋里。 路遥推门进去,看见那个孩子缩在墙角,还是那天的姿势,一动不动。 屋里很冷,窗户破了个洞,风往里灌。孩子身上还是那件旧棉袄,薄薄的,根本挡不住风。 路遥蹲在他面前,轻声说:“谢临江?” 孩子的身子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路遥。 那双眼睛里,还是麻木的,没有光。 路遥心里一酸,声音放得更轻了。 “你哥哥叫谢临渊,对不对?” 孩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这么多天来,他眼睛里第一次有光。 路遥伸出手,慢慢说:“我带你去见他。” 孩子看着他,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动。 路遥也不催,就那么伸着手,等着。 过了很久,孩子终于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凉得像冰。 路遥握紧了,轻轻把他抱起来。 孩子很轻,轻得像一把柴火,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路遥把他裹进自己的军大衣里,往外走。 走出那排平房,外面阳光正好,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孩子把脸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路遥抱着他,一步一步往家走。 老太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路遥抱着孩子回来,她赶紧迎上来。 “这就是那孩子?” 路遥点点头,把孩子放下来。 老太太蹲下去,看着那张瘦得脱相的小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天爷,怎么瘦成这样?” 她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孩子往后缩了一下。 老太太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来。 “不怕,不怕,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她站起来,拉着路遥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去找点红糖,我熬点粥。这孩子饿坏了,不能吃干的,先喝点稀的。” 路遥去找红糖,老太太去生火。 孩子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个小木偶。 路遥端着红糖回来,看见他还站在那儿,走过去,把他抱进屋里,放在炕上。 孩子缩在炕角,还是那个姿势。 老太太熬好粥,端过来,坐在炕边。 “来,乖,喝点粥。” 孩子看着她,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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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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