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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还混着冬末梢的寒,行仪时节正好,喻绥才从冰窖似地思过处出来,想明白后打了个哆嗦。 喻绥沿着山道往上走。 夜风从山顶灌下来,打在他脸上,生疼。 他拢了拢绯红里衣,把复又敞开的领口拽紧了些,挡住还在隐隐作痛的鞭痕。 山道两旁的松柏被冬末的雪压弯了枝头,黑黢黢的,还缓不过来。 周遭黑漆漆的,也没人。喻绥索性大摇大摆地走,脚步也不藏了,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他差点没长针眼。 崖边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不对,是俩男的。 站着的那位喻绥有预感,他认识,就是那两个看守弟子嘴里说的软饭男,归恒剑派少宗主。 靠在他怀里的那位他不认识,但听娇滴滴软绵绵的,撒娇又像发嗲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个让秦承凯脚踏两条船的另一条船。 喻绥现在看到啥崖都ptsd。 落星崖的阴影还压在他心口,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住另一块礁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喻绥心跳得很快,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他深呼吸调整了下,还好这回崖下边不是海,淹不死人。 崖洞里传出点动静。 喻绥悄摸地走进去,背贴着礁石,一寸寸地往前挪,挪到洞口,探出半个脑袋。 “凯哥哥……”嗓声软得像是一滩化不开的蜜,又腻得像是勺放多了糖的藕粉。 喻安整个人赖在秦承凯怀里,没骨头似地,怎么都扯不下来。 他的脸埋在秦承凯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不知是在啃,还是在吸。 喻安手也不老实,从秦承凯的胸口摸到腰际,又从腰际摸到后背,娇嗔着抱怨,“你……慢点亲……喘、喘不过气了……” 喻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洇着真实的被亲得喘不上气的娇喘。 喻绥被恶心懵了,差点呕出来。 喻安的脸从秦承凯颈窝里抬起来,两颊泛着红晕,唇上沾着亮晶晶的水光,眼角泛着红,欲拒还迎又小心翼翼地讨好。 秦承凯伸手抹去喻安唇边的晶莹,擦桌子似地,没半点温柔。 秦承凯的指腹从喻安的唇角划过,把水渍擦掉,又揉进他的皮肤里,跟狗标记领地一样,他碰过的,谁都不许再碰。
第201章 喻绥看了场好戏 他半点不怜香惜玉地接着亲,低头咬住喻安的下唇,含在嘴里,吮着,吸着,手从喻安的后背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到臀侧,五指张开,掐住人柔软而饱满,还藏着点婴儿肥的肉,狠狠地揉着。 “安儿……”秦承凯的嗓音沙哑,被撩拨起来的欲念让他饥不择食,“勾引我……要负责给哥哥灭火。” 他边说,边把喻安往自己怀里按,按得紧紧的,两人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喻安的胸脯贴着他的胸口。 喻安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偏开头,脸转向一侧,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他的手抵在秦承凯胸口,力道很轻地推。 秦承凯没有退。 他的手还掐在喻安腰上,力道更重了,喻安的眉头都蹙了下,嘴唇抖着,眼眶跟着红。 “凯哥哥,哥哥、唔……”喻安的声音又软了几点,矫揉造作,被欲望和理智拉扯着的矛盾。 他的手从秦承凯胸口滑到肩上,沉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喻安偏开头,很慢躲开秦承凯的吻,像是在等他追上来。 他嘴唇还浅张着,上面还沾着秦承凯的口水,腻腻的,呼吸也很急,胸口起伏着,下一秒就要断气般。 “你、何时给安儿名分……”喻安嚅喏着,“我哥……他那……你怎么……” 你怎么还不甩了他? 你怎么还跟他那个傻子在一起? 你是不是还舍不得他?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看,比我听话? 喻安眼眶红得厉害,本就漾着红晕的脸看起来像是颗熟透了,快要烂掉的桃子。 秦承凯晦气得不行。 他拧着眉,眉心的褶皱很深,脸色很难看,喻安看不出他在盘算什么。 秦承凯的手从喻安腰上移开,移到他的后脑,五指张开,扣住他的头,把他按进自己怀里。 喻安的脸都撞在他胸口,鼻子撞得生疼,眼眶里的泪一下子就被撞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秦承凯的衣襟上。 “傻子而已,”秦承凯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冷冷的,又晕着点心虚,“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喻安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情动的心跳。 喻安的手指蜷缩了下,“那、霜华玄珠你……还吗……”粗喘着气,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还呛着水,喘不上气,想要个答案。 秦承凯邪气地勾唇,问他,“那不是安儿的嫁妆吗?” 蛊惑般戏谑的回答。 让人分不清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在开玩笑,是在承诺还是在敷衍,是在给糖吃还是在喂毒药的暧昧。 喻安迷迷糊糊地觉得什么不对但他没抓住,“是……是……” 他靠进秦承凯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溺在人不知是真是假的承诺里。 躲在礁石后看了场好戏的喻绥也没忘了给自己洗清冤屈的事。 他一面看,一面在心里冷笑,伸手,指尖捻了个诀。 留影藏真。 上辈子从系统那兑来的。他本来想试试还在不在,没成想真还在,用起来也很顺手。 喻绥装成看了场青楼戏子的登台戏码的傻子。转换很快,快桃花眼弯弯的,嘴角咧着,露出排整齐的白牙,双手举在胸前,笨拙地鼓着掌。 傻子笨重地装作被脚边小石子绊到,脚往前一迈,身体前倾,踉跄几步,从礁石后面跌了出来。 “你……”秦承凯率先反应过来。 喻绥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他就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喻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散开的衣襟。 衣带在秦承凯手里滑来滑去,怎么都系不上,像是在跟他作对,嘲笑他。 喻安也顺着人的力道从人怀里脱离出来。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打断了他好事的,他名义上的兄长,喻安实打实地看不起,面对人却是又嫉妒又心虚。 他偏过头,调整呼吸。 呼吸还很急很乱,把口水还是眼泪还是别的东西咽回去,被人抓了个现行,即使是什么也不懂的傻子,喻安也没主动开口。 “你、看到什么了?”秦承凯整理好衣服,回过身。脸色铁青阴沉的,隐着不肯承认的慌乱。 他怒目冷视着喻绥,“谁放你出来的!?” 秦承凯吼着,给自己壮胆,掩饰心虚和害怕。 喻绥什么都看到了。 他不仅看到了,还录下来了,还存好了,准备以后用。 他不仅准备以后用,还想现在就拿出来甩在这两个人脸上,想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是想哭还是想笑,是想跪下来求他还是想冲上来杀了他。 可傻子当然不能这么说。 他又鼓了一回掌,掌声很响很脆,在寂静的崖洞里回荡着,“好!再来一个!!” 傻子起哄着,跟看一场与他无关的,精彩得让人拍手叫好的戏般,“没带钱、你、你们去找娘亲要!” 喻绥笑嘻嘻的,笑容很灿烂,像是在说你们演得真好,我给你们钱,你们再演一遍吧。 我没钱,但我可以让我娘给你们钱,我娘最疼我了,我要什么她都给我。 喻绥一面说,一面拍着手往后退,傻子这个身份的挡箭牌还真是好,不然他都想不出别的能让人吃瘪又全身而退的计策了。 秦承凯被人下了面子,窝着火,想杀人又不敢杀,想骂人又不敢骂,想走又走不得,嘴唇抿着。 喻安蛮横地望着他,庶子的身份让他生来注定低喻绥一等,人前不能放纵,人后他可着劲欺负傻子,“兄长岂能如此无礼,凯哥哥可是父亲的客人!” 秦承凯在承认和急中生智的辩解里选择后者。 他不能不能承认喻安是他的情人,也不能辩解,喻安还在旁边,他不好当着人的面否认,“星野,小野,小野……你……听我解释。” 他叫的是喻绥的字。 星野。 字都一样么。那很有缘了,喻绥忍不住想。 小野?也够亲热的。喻绥嘴角还是咧着,桃花眼也亮亮的,望着秦承凯,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说,通通堵在喉咙里。 似以往无数次傻子天真而信任地望着他心爱的人般。 秦承凯被人看得愣神。
第202章 喻绥没想到,认个路也能认出场祸事来 傻子的皮相无疑是一等一的好。比身侧的喻安好了不少。 喻安只称得上清秀,放在人群里,是那种看了一眼就会忘,忘了也不会想起来,即使想起来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长相。 可喻绥不一样。 喻绥是真真正正的叫人一见难忘。 眉骨的弧度,眼尾的上挑,鼻梁的高度,唇形的轮廓,每处都精心雕琢过的,是挑不出毛病的完美。 这也是秦承凯愿意和这个傻子阿谀奉承,把人镇宗之宝骗到手的原因。 至少赏心悦目。 骗一个好看的傻子,总比骗一个丑的傻子,更有成就感。 秦承凯喉头滚动了下,想靠近又怕失去的贪婪,“小野,”跟诱惑猎物一样,“来哥哥这。”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傻子的嘴里嘟囔着,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找阿娘,找阿娘……” 秦承凯站在原地,手还伸着,保持着抬起招呼的姿势,还没收回来。他脸色很难看,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又泼了一盆冷水。 喻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认路。 要把菀玟宗的每条路,拐角,门,树,石头都记住,记在脑子里,刻在心里,以备不时之需。 身后的崖洞里安静了一瞬,传来喻安带着哭腔的,又急又恼的怨怼,“凯哥哥,他会不会说出去?他那个傻子,嘴上没把门的,万一回去跟滢夫人说了……” 秦承凯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压住的狠劲,“跟上他。看他去哪。别让他乱说。” 喻绥没想到,认个路也能认出场祸事来。 他沿着山崖下的那条碎石路往东走,边走边在心里画图,左边是片矮松林,右边是条干涸的溪沟,溪沟尽头有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喻绥把这些记在脑子里,像在拼一幅被打碎了的,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地图。 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薄薄一层,照在身上没有温度,只把那些石头和枯草的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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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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