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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是我失手杀了顾长青,是我懦弱逃跑,白白浪费了你最好的青春。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替我顶罪,不会踏入监狱,不会熬过那暗无天日的十年,不会受那么多皮肉与心口的苦。 是我亲手丢下你,把所有黑暗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余朝,对不起。你想打我、骂我、恨我都可以,我全都受着,只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余朝沉默了很久很久,他望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弱天光,声音轻得近乎透明,不带一丝情绪: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 他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眼底一片灰败, “像我这样双手沾灰、满身罪孽的人,本就不该被人喜欢。谢谢你今晚肯留我一夜,我该走了。” 话音落下,他撑着手臂想要起身逃离。 可顾迟昀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四肢死死禁锢,怀抱密不透风,任由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挣扎无果,余朝彻底麻木,安静地平躺回床,不再动弹。 房间彻底陷入死寂,两个人各怀心事,整夜无眠,硬生生熬到天色破晓,晨光爬满窗沿。 清晨微凉,顾迟昀松开他,轻手轻脚起身走进厨房。 余朝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眼底一片漠然。 方才他悄悄试过大门,智能门锁需要专属密码,整栋别墅全屋智能安防,门窗全部联动上锁。 顾迟昀本就深耕科技研发、智能AI领域,家里所有设备全都由他一手掌控。 十年与世隔绝的牢狱生活,让余朝早已脱节时代,面对这些精密的智能设备,束手无策,连一扇门都打不开。 顾迟昀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出来,粥香与面点的香气漫开。 余朝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缓缓开口: “你打算,就这样把我关起来吗?” 顾迟昀指尖一僵,没有开口辩解,沉默,便是默认。 余朝眼底掠过一丝冷寂,不再说话,垂落双手,一口食物也不肯碰。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直奔落地窗,想要砸碎玻璃。 顾迟昀反应极快,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攥紧皮肉,语气卑微又嘶哑,满是哀求: “余朝,求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余朝拼命挣扎,四肢剧烈扭动,满心都是逃离的执念。 顾迟昀被他的抗拒逼到崩溃,再也顾不上分寸与体面,猛地将人狠狠按压在柔软的沙发上,俯身蛮横地吻了上去。 粗暴又压抑的吻猝不及防落下,余朝浑身瞬间僵硬,瞳孔骤缩,下意识咬紧牙关,尖锐地咬破他的舌尖。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腔里弥漫开来。 顾迟昀不躲不避,任由他撕咬,承受着所有疼痛,偏执地不肯松开。 极致的痛意与压抑彻底击溃余朝。 他猛地收紧腹部,狠狠一顶,撞向顾迟昀的小腹,借着对方吃痛松懈的瞬间,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顾迟昀的脸上。 清脆的巴响声在安静的客厅格外刺耳。 顾迟昀捂着火辣刺痛的半边脸颊,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泛红的眼眶挂着未干的泪痕,脸色惨白,浑身透着破碎又可怜的狼狈,像个被狠狠抛弃、肆意伤害的人。 余朝的掌心阵阵发麻,指尖微微发颤。 和顾迟昀在一起的一年里,他从来没有对他红过脸,更别说动手打骂,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这一巴掌,耗尽了他所有的隐忍与绝望。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酸涩,转身就要迈步离开。 像他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喜欢,顾迟昀应该离他远点。 顾迟昀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死死抱住他的小腿,额头抵着他的裤腿,卑微乞求,死死纠缠,不肯放手。 余朝被他拖拽着,步履艰难,目光冷沉沉扫过别墅格局,视线最终定格在二楼露天阳台。 唯一的出路,只剩下纵身一跃。 可顾迟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手臂骤然发力,死死扣住他的腰,不顾一切将人打横扛起。 偏执疯狂的念头占据所有理智,他孤注一掷,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再放余朝离开自己半步。 “顾迟昀,放我下来!你放开我!” 余朝四肢剧烈挣扎,冷声呵斥,眼底涌上一层薄红。 顾迟昀充耳不闻,大步冲回卧室,用力将人摔压在床上。 他抽出腰间皮质腰带,动作强硬地捆住余朝的手腕与脚踝,层层缠绕,牢牢缚紧,锁死所有挣扎的可能。 束缚勒进单薄的皮肉,紧绷刺骨。 余朝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眼底蓄满隐忍的水光,疲惫、绝望、难以言喻的痛意层层交织。 顾迟昀俯身,想要再度吻上他的唇,却被余朝偏头躲开,抵触得决绝又彻底。 往后的数日,囚禁成了常态。 整栋别墅被彻底封死,余朝被日夜禁锢在卧室之中,铁链替代了皮带,环扣在纤细的手腕脚踝上,反复摩擦,磨出大片泛红发肿的红痕。 他日渐消沉,不吃不喝,沉默地躺在床上,整日静静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 本就消瘦单薄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干瘪,颧骨凹陷,气色衰败,整个人迅速垮下去。 顾迟昀端着晚餐走进卧室,眼底布满疲惫与阴鸷。 他缓步走到床边,放软语气,轻声哄劝:“朝朝,起来吃饭了。” 余朝一动不动,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死寂又麻木。 顾迟昀耐着性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他唇边。 余朝唇瓣紧闭,漠然拒绝,分毫不肯下咽。 反复的抗拒彻底磨碎了顾迟昀最后的耐心。 眼底阴翳翻涌,他伸手,强硬扣住余朝的下巴,指尖用力捏迫,强行撬开他的牙关,逼着食物送入口中。 动作强硬,语气却依旧卑微痛苦,带着近乎崩溃的哀求: “朝朝,听话,吃饭好不好。你会饿坏的,乖乖吃一点……” 被迫咽下的食物刺激着喉咙,余朝猛地偏头,将嘴里的东西全数呕吐出来,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脆弱的喉咙,单薄的身子不住颤抖。 顾迟昀动作骤然僵住,心头像是被狠狠刺穿。 他沉默地将碗筷随手放到一旁,俯身压了上去。 压抑、痛苦、不安、执念、占有欲,所有混乱破碎的情绪尽数爆发,化作粗暴又失控的索取。 细密沉重的吻落满脖颈、肩颈,力道失控,不分轻重。 余朝全程麻木僵硬,不反抗,不回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任由他肆意妄为。 梦境与现实早已在顾迟昀的脑海里扭曲重叠,那场温柔圆满的婚礼美梦,与现实刺骨的亏欠反复拉扯。 他分辨不清真假,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余朝。 所有的痛苦、惶恐、失去的后怕,全都化作偏执的禁锢与失控的宣泄,狠狠落在余朝瘦弱不堪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失控的动作才缓缓停下。 顾迟昀疲惫地伏在他身上,半梦半醒,心神俱疲。 就在他意识快要沉入昏沉时,一道破碎沙哑、断断续续的声音,轻轻响起: “……连你…也欺负我……” 余朝缓缓蜷缩起瘦弱的身子,双臂环紧自己,孤零零抱住自己,将所有委屈与痛苦尽数藏起来。 单薄的皮肤下,遍布层层叠叠青青紫紫的淤痕,新旧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顾迟昀心口骤然一阵尖锐的抽痛。 他想开口解释,想告诉余朝自己不是故意的,不想伤害他,只是太害怕再次失去。 可看着那人满身狼狈的伤痕,看着他死气沉沉、彻底破碎的模样,所有辩解全都堵在喉咙里,哑口无言,只剩无尽的悔恨。 余朝背过身,彻底隔绝他的存在。 无声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枕巾,悄无声息,却溃不成军。 从小到大,没人善待过他。 身边所有温暖的人全都相继离去。 辣椒惨死,孙念涛意外离世,而亲手酿成这一切、策划行凶的弟弟宋归一,最终也选择放火自毁,了结一切。 兜兜转转,所有悲剧的源头,最后都沉甸甸扣在他的身上。 原来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是一切灾祸的罪魁祸首。 心口剧痛难忍,浑身的皮肉酸痛刺骨,连灵魂都像是被撕裂碾碎。 四面八方全是绝境,命运步步紧逼,没有人给他退路,没有人拉他一把。 他认罪是想让顾迟昀代替自己去自由,去快乐,现在却可怜的发现,顾迟昀也在欺负他。 顾迟昀沉默起身,狼狈地整理好衣物,把饭菜端出来,脚步沉重地走出卧室。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无力滑坐下来,隐忍多日的眼泪终于汹涌落下,砸落在地板上。 饭菜早已彻底冷却,他独自一人,一口一口,麻木吞咽着冷掉的剩饭,独自咀嚼这份亲手酿成的、无解的绝望。
第151章 番外三 天光透亮,万里无云,是适合晒太阳的日子。 八月四日,余朝生日。 顾迟昀早已在梦境与现实的反复撕扯里神志错乱,记忆彻底错位。他只偏执记住了这一天,满心欢喜认定是余朝的生辰,是他弥补亏欠、讨好对方的日子。 可他忘了,这个被他当作喜庆日子的八月四日,从来都不只是生辰,更是余庆阳的忌日。 是余朝刻进骨血、烂进灵魂,这辈子都跨不过、碰不得、永远溃烂流脓的致命伤疤,是他此生最憎恶、最绝望的一天。 清晨的卧室冷意沉沉,铁链贴在皮肉上,泛着刺骨的寒。 顾迟昀俯身,动作温柔得近乎病态,轻轻吻在余朝苍白的额头上,眼底漾着连日来唯一一点浅薄的笑意,语气轻快又带着病态的期许: “朝朝,乖乖待在家里等我,我去给你订了最好的蛋糕,很快就回来。” 余朝平躺在床上,眼睫死寂垂落,唇瓣干裂惨白,全程一言不发,连呼吸都轻得近乎微弱,像一具早早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他触碰,任由他禁锢。 这一个月多的囚禁、捆绑、掠夺、失控的伤害,日夜颠倒的拉扯,也激不起他的一丝情绪。 爱意磨烂,温柔耗尽,过往的执念成灰,身边之人尽数消亡,罪孽压身,无路可退,无人救赎。 余朝活不久。 顾迟昀浑然不觉这份深入骨髓的死寂,满心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救赎幻想里。他熟练换上外出的衣物,整理领口,正要拧开门锁离开时,一道沙哑破碎、轻得像风中残烛的声音,忽然从床上传来: “顾迟昀……” 顾迟昀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骤然一跳,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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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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