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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呓一样反反复复确认着，自己没做错什么。他回想起自己被关在地下室，被曾晓丢下的那几天。曾晓说是因为他不乖，而自己此时做错了什么，他一直很听话了。 曾晓扇了他一巴掌，嘴角被扇破，血流到下巴。 “听我慢慢说好吗？”曾晓说。 曾虞兮慢慢平静下来，曾晓帮他换了衣服，他很温顺地抬胳膊，等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让他抬起腿，他挣扎了一会抬起右腿。曾晓冰凉的手指穿过曾虞兮的双腿间，滴的一声，再输入密码，他双腿间的指纹锁被取下。 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从他的身上取下，流走。 “我不会接你的电话。不要试图联系我。我可能三天后会回来，也可能是一周后。我唯一要求的就是，我回到这个家时你必须待在这里。这期间你可以离开，可以出去，但只要我回到家时没有见到你，我就会立刻放弃你。” 曾虞兮还在绝望地挽留他，咬着嘴唇，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抓着曾晓的袖口，指节泛白，自己掌心的血贴在他的手背上，抹出一道红色的河。他无法跨越的宽阔河道。 “如果没有见到你，我可能会直接自杀，去死。可能你不能理解，曾虞兮，但我实在没什么想要的了。” “某种意义上，你掌握了我的生命。” ---- 曾虞兮是一只等着主人回家，每天在门口守着的狗 有点像主人去旅游了，但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被抛弃，只能每天在门口蹲守 有想写更黑暗的if线！😌😌🤲还想写如果前世曾晓自杀失败了，双腿截肢的小人棍宝宝被曾虞兮每天守着，担心他出事于是门都不给出，每天要给双腿本就残疾的老婆身上套十道锁链
第29章 二十九章 彻底驯化 曾虞兮打开了曾晓留下的手机，浏览最近的新闻。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什么变化，和被囚禁以前没有区别，联系人除了辅导员几乎没有别人。曾晓帮他在学校请了假，文件齐全，如果自己想要去上学，大概还是能很轻易地复学。 锁链彻底被解开，少了脚踝的坠滞感，曾虞兮甚至不习惯行走，走两步就跌倒在地。 他没有离开，检查了一遍房间，曾晓在冰箱留下了充足的事物，微信里也有钱。尽管不太会做饭，但还是尽力学着做点东西，做出来一塌糊涂，只是勉强可以入口。 曾虞兮一直记着曾晓说的三天的期限，用尽所有耐心在等待。他变得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的寂静。好几次从梦中醒来，浑身冰冷，曾晓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都隐隐作痛。但那些鞭痕，早就淡得看不见，甚至脚踝上的勒痕也是。 过了三天。曾晓还没有任何消息，曾虞兮很明显地变得消瘦，他的身体空荡荡的被罩在衣服里，眼窝凹陷，整个人显得憔悴。 比被囚禁初期被断水监禁那段时间，他更快地消瘦下去。时间失去了被测量的意义。 直到第五天。楼梯间的灯光很微弱，他扶着栏杆向下，脚步停了一下，他继续往下走。回到了自己被关了五天禁闭的地下室。 那里并不黑暗，阳光从天井摇曳而下，空气中浮动着灰尘。脚铐束缚带和锁链一起躺在地上。 他是个懦弱的人。他知道，所以曾虞兮直视了自己的恐惧。不管是离开，前往外面的世界，还是来到地下室，向上向下都是回到这里。 手指摸过金属脚铐和皮质的束缚带，他尝试把锁链戴回脚上，熟悉的滞重感，他又闻到那苹果泥一般的香气，仿佛曾晓离他很近，指腹上沾着湿润的苹果泥，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 曾虞兮被蛊惑一般，强烈的饥饿感。他张开嘴，合上牙齿，咬下空气。 空的。曾晓并不在这里。 没有曾晓的指纹，脚铐无法解锁，只是虚虚套在脚上罢了。离开前，曾晓的手上柔软套着指环，但他的脚上已经被取下镣铐，他不会再被那个铁环所控制了。 七天后，曾晓回到家里，曾虞兮已经不成人形。他瘦了，脚踝上留下被绳索勒出的深深的伤痕，眼球上爆裂出血丝，他迅速消瘦下来，仿佛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过。 曾晓打开门，他才缓慢地转头，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重重地喘气，脚踝上挂着晃晃悠悠的挪动到曾晓脚边，曾晓轻轻摸他的脸，他便拼命蹭过去，狗一样舔舐曾晓的手，不带任何色情含义。 他急切地唤曾晓：“主人……主人！你回来了，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又丢下我。” 曾晓从前对他的惩罚让他形成一种肌肉记忆，只有犯错才会被丢下，尽管曾晓对他解释了许多，他的心中仍然惶恐，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先前被囚禁的屈辱，愤怒，已经彻底被驯化成无助后悔和痴迷，他甚至渴望一条新的锁链，能栓在他的骨头上，永远不会被开启。 曾虞兮的眼神摇摇欲坠，如若曾晓有良心，对曾虞兮有一丝丝的感情，他绝不会看着曾虞兮就此崩溃。但他没有否认，只是微笑：“你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曾虞兮说，他的脸颊蹭着曾晓的衣服下摆，皮肤被蹭得很红。如果被训成狗，他也是一条狠毒的狗。 “如果你不知道，那我还会丢下你。” 曾虞兮拼命地吻他的手，像是对曾晓的皮肤达到一种上瘾的地步，他的声音很嘶哑——他曾把自己束缚在地下室三十六小时没有进食，嗓子干涩。 曾晓慢慢蹲下来，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说：“你没有做错。” 曾虞兮仍在发抖，因为曾晓摸起来太轻了，仍然一副可以随时抽身离开的模样，他想用自己的犬齿死死咬住这个不负责任的主人。他彻底被训成一条疯狗。 曾晓慢慢蹲下来，摸了摸他消瘦的脚踝和伤口，听到他发出压抑的抽痛声，于是用自己的指纹，把他重新锁住，然后问道：“高兴吗？” 不需要锁住主人才能获得安心感，自己被束缚便可以得到安心。 曾虞兮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挤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只安静了两秒，曾晓把手撤走，他又开始发疯：“不要再放开我了！晓晓……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不对，不是的，我的所有本来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求你了……晓晓，主人。别让我疯掉！” 曾晓后退了两步，曾虞兮红着眼睛膝行到他的腿边，铁链挣脱得哐哐响，拼命地蹭曾晓的手，舔他的手指。曾晓把他掐得满脸痛苦，他流下激动的泪水，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曾晓说，“我的也是你的。就像你的选择终于只有我了一样，我的选择也一直只有你。” ---- 下一章变回晓晓视角了，曾虞兮的脑子终于被彻底训得坏掉了，可以放出去咬人了
第30章 三十章 约会 离开的一周里，曾晓哪里也没去，他在学校上课，回去看了一趟父母，又悄悄给林母打了电话，听到对方过得还不错，他也放心了许多。 还是失眠，所幸带了充足的药，吃了药就躺在床上发呆，等药效到来。 他和曾虞兮的矛盾其实很简单，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曾虞兮不知道怎么去爱他。不是爱让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啊，是嫉妒，痛苦，和相互的不了解。 越是不了解，他们的羁绊就越深。所以他不从费心去理解曾虞兮，对方不需要怜惜，仰慕等情绪，曾晓要让痛苦成为曾虞兮所习惯的。 每一次自己痛苦不甘的时候，想到曾虞兮也在受着煎熬，他便感到一种快意，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受苦，这痛苦让他们相连。 温寄书还在给他发消息，过几天是周末，他约自己要不要出来见面。他听说了曾晓被曾虞兮强奸，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后，像是担心他，总一个劲地给自己发消息。 父母也说温寄书对自己很伤心，对曾晓说了几句，温寄书是个好孩子。 这大概是要撮合他们的意思。自己有个逼，在曾母看来也算是个可联姻的资源，只要把身份证信息一改，大概也能跟温家联姻。在父母看来，选一个喜欢自己的，自己也大概会喜欢的联姻对象，已经是最大的慈爱。 如果曾虞兮还在曾家，没有他出色的能力，或许也要沦落到联姻的地步。可曾晓觉得，他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曾虞兮那样的优秀。自己永远是备选，不管是对任何人来说。 温寄书现在或许在追求自己，但只要自己一直拒绝，他会放弃自己，重新爱上别人。 头很疼，药效慢慢上来了，他辗转反侧，有些焦虑，推不掉和温寄书的见面，也还有程叙。对方也在持续地纠缠自己。许多甩不掉的烦心事。 躺在床上，他又在想，他的小西在做什么？ 很矛盾。他无法原谅曾虞兮对自己所做的，所以曾晓在心里把他们割裂成两个人，一位是曾虞兮，一位是他的小西，会在家里永远为自己等候。 和温寄书约定见面的时候，对方很明显表现出小心翼翼的态度。 “你还好吗？”温寄书说，他的手指抓握上曾晓的手腕，“我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些。” “那你现在知道了。”曾晓回答，“但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 “那你为什么和我们所有人都断绝了联系？晓晓，如果你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同我说。” “没有。”曾晓摇摇头，“我只是想开启新生活。” 交流的话题很普通，和曾晓猜得大差不差。昨晚为了入眠药吃多了，肌肉僵硬，口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说到新生活两个字的时候，他觉得嗓子里的铁锈味正不断地扩散出来。因为自己实在是一个不擅长说谎的人。 “这样说可能会有点趁人之危的意味，我不想让你在脆弱的时候收到我这样的信号，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曾晓搅拌着眼前的咖啡，淡淡地想：这天还是来了。 他掀起眼帘微微一笑：“谢谢你。” “我能有追求你的权利吗？” “我暂时没有开启一段恋情的打算。谢谢你，你在过去帮了我很多，是我唯一的朋友。” 温寄书露出些微不甘心的表情，继续追着问：“一点可能都没有吗？我以为，之前的那些相处不是我的错觉……” 曾晓想说，的确不是你的错觉，是我刻意营造出的，他真想不管不顾地说出一切，因为他发现，温寄书对自己仍然有影响力，尽管这种影响只是让自己更厌恶对方。
第31章 三十一章 羔羊 曾晓打着伞回了租的新房子。又一次和温寄书见面回来，他心情烦躁了很多，想着快掉了结这一切。温寄书和他打听住址，他就把自己的这处地址告诉了对方。 离开曾虞兮的那几天，他重新捡起自残的习惯。催吐，把手掌咬到流血，他用了许多方式，大臂上还有自残的痕迹，但发现会留下伤疤后，他就不再割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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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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