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他一口气划了七道,为了不留伤疤,都堪堪划破一点皮肉,流了很多血。曾晓发现自己反而今世已经不太能够流泪,和曾虞兮躺在某个午后的时候,他盯着窗帘下摆在地上晃出的阴影,突然问道:“我现在不太能够流泪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曾虞兮靠过来吻他,说:“那就不要哭。” 不要哭,但是眼泪已经存在身体里,得由某些东西发泄出去,他便催吐,流生理泪水,或者咬破口腔内壁,让自己流点血。有时候,看到曾虞兮流泪,他也能感觉到一种代偿的发泄感。 做爱的时候他狠狠咬破曾虞兮的肩膀,或者少有地再用上电击,他要看到那一颗泪水,要让曾虞兮为自己流泪。他说了很多事情,混着前世和在林家的事情真真假假地说。 在第一次说出林父所做的事情的时候,曾晓看到曾虞兮脸上出现适时的苦楚。那是什么?那是愧疚吗? 曾晓觉得愧疚很好,愧疚可以让一段感情维系到某种不可思议的长度,愧疚会长久地把一个人折磨疯。他不在乎曾虞兮是不是疯子,他只要对方离不开自己,他要把这感情驯化成愧疚和爱。 于是他真真假假地同曾虞兮说了许多。 是共同的不幸将人类相连,不是因为爱。他一直坚信这件事。 你听到了我的不幸,是否会慢慢接受你的现状,于是甘愿被驯化。 曾晓对一切没有把握,他仍然不知道怎么对待曾虞兮,对方曾经对他说,他把一切都看得很通透,可曾晓觉得,和人建立联系对他来说仍然是一个谜。 他曾经对曾虞兮说,比起恨对方,他更宁愿爱对方,但这很难。 是曾虞兮毁了自己。 也许还有很多原因。曾晓盯着手臂上的伤口发呆,伤口裂开一个鲜红的微笑。七道。 是第七天,他该回去见曾虞兮了。 打开门前,他预想了很多结局。很可能曾虞兮真的抛下了他,房子里是空的,甚至曾虞兮会报警,等待自己的是埋伏在那儿的警察。或者曾虞兮还在,他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对自己露出淡淡的微笑。 曾虞兮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只是前世他很少对自己笑,仔细算来,笑得最多时候是自己欺骗对方谈恋爱的那段时间。 拧开把手,他紧张得发抖,胃也痉挛起来,一阵阵地想呕吐,手软使不上力。他花了很大的勇气才推开门,已经在心里想好,如果曾虞兮不在这里,他就立刻,马上,即刻去死。 门内很安静,不是他所想象的温暖的巢穴。窗户是半开的,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茶几上积了灰尘。 曾晓的大脑嗡鸣一声,立刻感到一种尖锐的疼痛,他快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想着:他被放弃了,没有人选择他,没有人坚定地在他身边。他像在山上的牧羊人,黄昏了,丢失了自己所有的羊群,孤零零回到主人家。 面对荒芜的山坡,不如去死。 想明白了这件事,就觉得一切好受多了。曾晓缓缓平复呼吸,想着收拾一些东西就去死。跳楼是最简单的方法,失重的那几秒会感受到难以形容的窒息,然后砰的一声,一切结束。或者上吊,喜欢的作家是上吊自杀,他一直记得这个痛苦的自杀方式。 他需要绳子,想起地下室存了麻绳,于是一步步向下走去。往下,再往下,他听到一点声响,很浅,很轻,但他紧绷的神经让他对一切声音都敏感。 他走向最后一节台阶,里面的结果关乎他的生死。 曾晓看到了等待在那里的曾虞兮。 对方双目失神,脸颊凹陷下去,小腿上有一道道血痕,枷锁松垮地套在脚踝上。他的羔羊回到了他的身边。 曾晓笑了出来,他不该笑,他需要对方更加绝望,于是他轻轻地抚摸他的羔羊,对方绝望地抬头,舔舐他的手心,狼一样饥渴的眼神,恨不得从手指把他吞下去。 即使再怎么凶狠,曾虞兮也不过是他的羔羊,曾晓甚至期待对方能把自己真正的吞下去,血和血骨和骨。即使没有血缘关系,这样深的羁绊,足以让他们的血和骨肉连在一起。 他的羔羊,他的希望,他的死亡和果核。 羊群像泪水一样在山脊上散开,不要舀那一泓泪水。他看到对方流下了泪水,急切地恳求自己不要丢下对方。 即使分不清什么是爱,但曾晓觉得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他任由曾虞兮紧紧抓住自己,但没有给对方回应,甚至声音冷静地发问:“你觉得你错在哪里?” 谁都有错,错的是对方,也是自己。但他要曾虞兮的那一份愧疚感,那一份泪水。他们命运的重量都凝在这颗泪水上。 他看到对方绝望的眼泪,听到曾虞兮说我只有你了。自己何尝不是?他想哭,想笑,想撕咬下对方的肉吞咽进肚子里或者是让对方把自己吞噬。 曾晓终于回抱住曾虞兮,牧羊人抱住自己仅剩的羔羊。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说,“我的也是你的。就像你的选择终于只有我了一样,我的选择也一直只有你。” ---- 好像来了点手感,恢复更新频率,应该十章内完结,想要反馈!🤲🤲点个赞也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才过百
第32章 三十二章 旅行 曾晓彻底解开了锁链,并且承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在晚上十点前回来。曾晓整理了曾虞兮专业的书,告诉他,尽管这个学期快要结束,但他还可以回去考试。 曾虞兮选择了休学。他说,我不想离开你。 曾晓这时候明白了对方的世界还需要重建,他很高兴拥有这样脆弱的曾虞兮,他并不追求禁锢对方的身体,他需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心。 原本父母是想让他多接触家里的产业,但担心曾晓有创伤应激,一切便暂时搁置了。不需要日日守着曾虞兮后,他开始进入公司慢慢接触一些业务,学校的事情推了七七八八。 曾虞兮有时会在家里帮他处理文档,甚至帮他做过作业。曾晓偶尔会和他手拉手去外面散步,走得并不远。 曾虞兮对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即使出门,他也全身心依靠着曾晓,目光一直落在曾晓身上。 曾晓决定带他去旅行。只是短期的旅行,又和父母说了学校的事情很多,什么都没带,在机场买了随便的航班就出发了。 他把证件都交给曾虞兮保管,然后说道:“现在丢下我还来得及。” 曾虞兮紧紧握住他的手,表情反倒比他更惶恐:“你要把我带出去扔掉吗?” 曾晓放下心来,这段关系中,谁都不能说清谁是更惶恐的那位。如何和曾虞兮相处,曾晓仍然在摸索。 但想到自己牵着的手不会主动放开,不会去牵起别人的手,他就感到一阵阵的安心。 “我第一次坐飞机。”曾晓说,“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去太远的地方,就一直没有坐过。” 其实前世父母有商量着带上曾虞兮和他一起去国外玩几天,但当时他和曾虞兮的关系还没有缓和,一想到要和这样一个人去往异国他乡,对方会分走父母的所有注意力,他就觉得恶心,于是拒绝了。 “对不起。”曾虞兮说。 靠着他的身体,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深邃的眼睛,看起来那么脆弱。曾虞兮说:“我们以后还可以去别的地方,只要你永远和我一起。” “好。”曾晓轻轻应了。飞机起飞前的耳鸣让他产生一阵阵的眩晕,从窗户往外望,他发现自己其实是恐高的,自前世从楼上跳下来以后,他对高空有了不太明显的恐惧。 云层在窗外散开,城市在眼眸中缩小。高度足够高,他就不会产生下坠的恐惧感,曾虞兮握着他的手,说道:“你在发抖。” “真的吗?” “晓晓,你在发抖。” 曾晓轻轻地应声,他在发抖,却感受不到任何悲伤,恐惧的情绪。他只觉得安心,两个人在高空上,和城市离得很远。 目的地不是热门旅游城市,但瀑布很漂亮,白色的水在岩石上飞溅着,听不到任何以外的声响,曾晓看到曾虞兮的嘴唇开合,似乎在对自己说着什么。他听不到,于是大声地喊着曾虞兮的名字。 这个名字很特别,只要一想到,这原本或许是他的名字,对方连名字都是自己赋予的,他的心中就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失去重心,想要急速地下坠,嗓子连着心脏都很痒。 他大声地,连名带姓地呼唤曾虞兮,让对方给自己拍照。景点处有专门的摄影师,等曾虞兮给自己拍完,他让摄影师给两个人都拍了合照。 晚上在酒店,他一直盯着照片里的曾虞兮。他的小西,和前世相似又不同的小西。 曾虞兮洗了澡,走过他的身边问:“在看什么。” “摄影师说我们长得像。” 两个人的唇形和鼻子是有一点相似的,要很仔细地去看才能察觉,曾晓想到他锁着曾虞兮的那段时间,他让对方给自己念书,念到格丽克的诗—— “你在想什么?那么安静地 躺在水边。那时你的样子让我 想抚摸你,但并没有,因为 仿佛另一世里,我们出自同一血统。” 曾晓把那段诗又念了一遍,抚摸曾虞兮湿漉漉的胸膛,轻轻嗅他身上的气味,光是这样,小逼就已经慢慢湿润起来,他被曾虞兮干出淫性,自动揉着胸乳,然后让曾虞兮把手掌覆盖在自己胸上:“吸一吸……” “怎么那么快就发骚了。”曾虞兮揉他的胸,手指在下体扣挖几下,果然扣出淅淅沥沥的淫水,曾虞兮狠狠按住他的大腿根,不许他动弹,随后把自己的阴茎挤了进去。 小穴柔软地吮吸他的性器,曾晓靠在他的身上,整个人蜷在他的怀里,身上有沐浴露的淡淡香味。曾虞兮感到某种饥渴,恨不得嚼碎曾晓的骨头,他拉开曾晓的大腿,圈在自己腰上,曾晓主动抬着臀部吃他的性器:“好涨……胸也要揉。” 曾晓的胸很小,只有薄薄一层,乳晕可以整个含进嘴里。曾虞兮含着一边乳,又用手揉弄另一边,曾晓扭着腰把他的阴茎含得更深,呜咽着让曾虞兮操自己。 “好湿。”曾虞兮轻轻在穴口插了几下,又全根没入,顶得曾晓挣扎了一下,要从曾虞兮的怀中滑出去,下一刻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死死掐住,曾虞兮捅得很深,把他操进床垫里,又抱起来操,把曾晓环在窗户边,轻轻吻他突出的脊背。 “太瘦了。”曾晓说,“感觉会把你插烂。” “小狗倒是被我养壮了不少。” 他把曾晓拎起来操,操到对方崩溃,水喷得到处都是,他又给曾晓舔了一遍逼,对着对方被玩得软烂的逼穴手冲,厚厚的白浆射在穴口,他用软下来的阴茎一点点顶进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