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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抱他,曾晓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曾虞兮问他:“吃饭了吗?” 他摇摇头回答没有。曾虞兮就笑,说是不是为了等我回来吃饭,我喂你。 很多事情其实可以让护工代劳,但曾虞兮很喜欢亲自照顾曾晓的感觉,尽管他还不太熟练,但已经在慢慢学。曾虞兮说:“我不懂怎么对别人好,总以为自己释放出一点示好信号,别人就要接受,我没跟你道歉过,也没说过我爱你,只眼巴巴看着你,还怪你不接受。” 曾晓看着电视里的综艺,嗯嗯两下算是敷衍,张开嘴等曾虞兮给他喂饭。曾虞兮叹了口气,他对曾晓已经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心痛到无法自拔。他知道曾晓从前会在被子里哭,刚来的一个月尤其,而自己只觉得心烦,烦曾晓已经是曾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了,不用担心被赶出去,有什么好哭的。 他那时十分自我,只自顾自沉浸在被摧毁的世界里,发现一切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地位并不会被威胁后,才有余心分给曾晓,而对方那时候已经被折磨得疲惫不堪。 “吃饱了吗?”曾虞兮问,然后给他轻柔地擦嘴,曾晓说想喝果汁。 “什么果汁?要不要葡萄汁,你不喜欢芒果真的好遗憾,我小时候最喜欢那个。” “有点芒果过敏。”曾晓说,“舌头会很痛。要喝桃子汁。” “那就喝。”曾虞兮叫人送来,又给他插上吸管,喂到嘴边。他逐渐变得很会照顾人,家里的温度是反复调试的,饭菜也是精心研究过,衣服是最柔软的丝质睡衣,摸起来轻轻的。 “今天能站了吧。”曾虞兮问,“要不要去楼下走走?” 周围很多树,风景很好,路边的街道有人在遛狗,是养得很漂亮一只金毛。曾晓想起温寄书养的那只金毛,叫多多的金毛,和世界上所有的金毛相似,热情黏人。 温寄书拉着狗向他走过来,双眸一直注视着自己,眼神温柔。曾晓觉得很恍惚,好像回到了两个人刚重逢的时候。 他至今记得那种,有人满怀期待地奔向自己的感觉。对方的笑容非常澄澈,虎牙尖尖的。 曾晓对着虚空说:“我大概真的很爱你。” 他突然明白了温寄书所需要的爱情和自己的不是同一种。他需要的那种爱情足以破釜沉舟,而温寄书只是留给他一些同情,然后发展至爱怜,说到最后,好像不能怪谁。 如果曾虞兮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对曾晓反驳,如果温寄书真的同情你,那么高中时为什么不帮你,只在大学时假惺惺来招惹你,又不负起责任,只让你的情绪更差。 可惜曾晓没说出来,他只自顾自陷进自我厌恶的漩涡里,其实他有几次察觉到温寄书在恋爱中很熟练,而且身边也不缺少追求的人,自己也遭到过冷落,但只要对方一说最爱你,曾晓享受到这种被选择的幸福,就可以原谅一切。 曾虞兮看着他喃喃地说话,凑过去问:“晓晓在看什么?” “我在想什么是喜欢。” 曾虞兮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去勾曾晓的小指:“那你想出来了吗?小小可以喜欢我吗?” 曾晓点了点头。 曾虞兮的步伐慢下来,脸上慢慢显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狂喜,他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会等你的,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账,我不该任由你被他们欺负,他们不该说那些话,我现在都断绝关系了,你还想要什么?我等你喜欢我好不好?小小…… 自己的一句话就能极大地牵动对方的思绪。曾晓愣住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好,于是让曾虞兮低头,先靠近,呼吸柔在对方脸上,在唇靠近对方的唇的那一刻,又微微抬头,亲了亲他的睫毛。 曾虞兮几乎是在他的手下颤抖,十分虔诚地等待这个吻,即使唇并没有落在想要的位置,他也已经十分兴奋,快要哭出来,眼眶坠一颗泪。 曾晓像某种好奇的动物,打量那颗眼泪。这是有人第一次为自己而哭,而眼泪的源头仅仅是一个吻。 他问曾虞兮,爱上我的时候什么感觉,是在什么时候? 曾虞兮察觉到爱上曾晓,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午后。其实曾虞兮的冷漠是天生的,他的情感很淡泊。某天看见曾晓一个人下着楼梯,走到台阶最后一节,是双脚并着跳下去的。很孩子气的举动,头发微微晃动。曾虞兮却觉得心中某个地方生机勃勃,他涌出一些很奇妙的感情。 曾虞兮花了一些时间才意识到这是喜欢。他当然不会告诉自己喜欢曾晓的契机,曾晓现在已经不会这样下楼了。但很多时候某些举动还是很可爱,反射弧很长,喝带吸管的饮料,吸到最后几滴时,会故意吹吸管玩,听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的声音。 有时候他也成熟得过分,他竟然比自己还早地看出父母关系的破裂,也能看出每年都来自己家拜年的那位伯叔不是好人,甚至妈妈跟他争吵,哭着控诉曾父的时候,曾晓露出了一种很同情的神情。 父母关系彻底破裂是在高考前,曾晓在这期间一直充当母亲的精神支柱,曾母反过来向他索取情绪价值,两个人的亲子关系倒置了。正常人早就疲惫不堪,而曾晓高考时甚至超常发挥。 他看出曾虞兮本质只是一个懦弱的人,所以并没有把家庭的破裂告之。他同样看出曾虞兮一开始对他的冷漠只是因为恐惧。曾虞兮想到过往的时期总是很羞愧,他的确没有曾晓成熟。 ---- 其实曾晓的本质也是过分冷漠啊,不过这样之后训狗的时候才比较好玩,就这样把哥哥当真正意义上的狗来耍,白切黑一款
第11章 十一章 曾晓的态度对曾虞兮渐渐软化了,这倒不是因为他真的迅速忘却了伤痛,也原谅了曾虞兮,准备尝试爱上对方,只是他发现曾虞兮的心会被自己的一举一动而牵动。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全身泡在温水里,肋骨下方有块地方一阵一阵地痉挛,涨涨的。 曾晓有次从噩梦中醒来,曾虞兮来安抚他,他无意中扇了曾虞兮一巴掌,对方的脸颊迅速地红了,在偏白的肤色上很明显。曾虞兮反倒来安慰他:“是做噩梦了吗?不要怕……” 曾晓突然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如果不是这个人,不是他偷走了自己的人生,自己不会这样痛苦,曾虞兮连补偿都没资格补偿自己,因为他补偿的一切都是他本不该拥有的。 曾晓已经很少有这样阴暗过激的念头,只有早年间拥有,他觉得肋骨间有个地方十分疼痛,痛得他哭泣,曾虞兮慌张地给他擦去流下的泪水。 曾虞兮靠近的一刻,他应激一般又扇了一巴掌。曾虞兮皮肤下的红慢慢地浮出来,灯光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照出不规律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很鬼魅。 曾虞兮没有要责怪曾晓,甚至露出很悲伤的神情,把曾晓搂在怀里说不要怕,不要怕,好像害怕曾晓要碎了一般。 曾晓觉得自己应该比想象中坚韧得多,他经历过常人所没有经历的许多事,但曾虞兮把他看作一个瓷娃娃,他便真的和瓷娃娃一样脆弱,大声地哭出来。 他穿着白色的睡衣,曾虞兮想起曾晓自杀那天的白色连衣裙。曾晓像折叠好的小白船,在水上飘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坠进湖里。 曾虞兮慢慢地靠近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把他抱进怀里,曾晓平静了下来,眼睛注视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又回到了曾虞兮脸上的巴掌印,若有所思。 最终,他用力攥紧了曾虞兮的小指,然后挠了挠他的手心,指侧抵在掌纹里。 第二天醒来,曾晓又变回那副十分木然的状态。他想通了一些事情,很疲惫,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跟曾虞兮要来了从前的手机,开机的那一刻,曾虞兮打的几百个电话涌了进来,然后是温寄书的电话和消息。 曾晓清空了提醒,打开相册翻看自己和温寄书的合照。手机在房间里淡淡地发出幽光,他一张张翻看下去,给温寄书回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几分失真,温寄书声音急切:“晓晓……你在哪?你还好吗,曾虞兮说你进医院了,发生什么了?我这几天一直一直在找你。” 曾晓听他问了一连串的话,淡淡回答道:“我大概真的很爱你……” 他的语调轻轻的。 “我也很爱你。”温寄书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曾晓猜温寄书在等自己提出复合,他顺势答应,两个人重新在一起。自己为温寄书而死的举动,或许重新点燃了他的爱情:有人甘愿为自己而死,还有比这更动人的吗? 曾晓很难解释,他其实并非是为温寄书而死,当然也不是因为曾虞兮,他只是觉得自己活得很累,似乎永远也等不到自己想要的关系,想要的爱。他意识到了自己人格的残缺,觉得无法扭转,不如去死。 他静静听着温寄书的呼吸声,对方先等不住了,说:“小小,我很想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曾晓回答。 温寄书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你是在介意白祁隽吗?我们没有在一起的,从来没有过,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是当时很乱,没有理清楚感情。” “但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曾晓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仍然对你十分感谢。” “我们先见面好吗?宝宝……我们先见面,然后慢慢聊,我很担心你。” 曾晓答应了。等曾虞兮回家,他主动说:“送我去这里好吗?我和别人约了在那里见面。” “温寄书吗?”曾虞兮敏锐地发问。 “对。” 曾虞兮好看的眉毛紧紧地拧起来,语气有点讽刺:“你还去和他见面做什么?要复合吗?晓晓,你已经被他害成这样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显得很廉价,很缺爱是吗?”曾晓把头抬起来,“你之前就这样说的我。” “不是的。”曾虞兮语气明显软下来,“我们不去和他见面好不好,我错了,我没有这样想你。你需要爱,还有我来爱你……” 你的爱算什么。曾晓静静凝视着他在想,只是他说不出太刻薄的话了,因为曾虞兮看起来已经要碎了。 “不去复合。”曾晓叫他哥哥,“就是有话要说,哥哥,你送我去吧,可以在楼下等着我。” 温寄书迟到了几分钟,他在路上堵了车,赶来的时候神色匆忙。曾晓提前点了喝的,把杯子推给他:“从前恋爱的时候,你也有几次迟到。那时候我早该看出你对我没有表演出的那么爱。” 温寄书皱起眉:“我真的是迟到了。我甚至刚刚还在另一个城市,知道你要见我,我立刻订了最快的航班赶过来的。宝宝……我知道从前我有诸多不好。但我真的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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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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