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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十五分钟后—— 莱恩纳多躺在病床上,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陆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笑得几乎岔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莱恩纳多,笑得话都说不利索: “哈哈哈……不是……你,你居然是假性发情……哈哈哈……” 莱恩纳多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他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咬死对方,但他的身体还在假性发情的余韵中软得像一团棉花,连握拳的力气都使不上。 为了缓解他的假性发情,陆绥的信息素正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浓度包裹着他——不太浓,不会让他失控;也不太淡,刚好能让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但这也意味着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听使唤,只能乖乖地躺在那里,像一条被翻了个个儿的鱼。 陆绥继续嘲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就说你怎么能那么好心,还让我在上面……哈哈哈……原来是因为你根本就不行啊!哈哈哈……该啊!让你之前嘚瑟。” 莱恩纳多:“………………” 莱恩纳多┴┴︵╰(‵□′)╯︵┴┴ 事实证明,无论是人还是虫,当情绪到达一个极限的时候,都会爆发出无穷大的潜力。 莱恩纳多猛地一个翻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陆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扑倒,后脑勺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莱恩纳多骑在陆绥身上,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嘴,另一只手按着对方脖子,胳膊压在锁骨位置,牢牢压制住对方: “陆绥!你完了!!!” “嘎吱。” 开门声在身后响起。 莱恩纳多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来得及扭头去看,就感觉后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那力量之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背后拎起来,整个虫直接腾空而起,从陆绥身上被硬生生扯了下来,然后整个人像一只被扔出去的布偶一样飞了出去。
第49章 真的是真的! “莱恩纳多!” 陆绥从地上撑起身,声音里带着惊慌。 “砰!” 医院的墙是厚的,还有防弹的。但雄虫的病房是特制的——好看,能隔绝信息素,也能隔绝精神力探查,但有一个致命弱点:很脆。 非常脆。 于是莱恩纳多直接砸穿了三面墙,碎屑和粉尘在他身后炸开,像一道被撕开的裂缝。他从第一个病房飞进第二个,又从第二个飞进第三个,最后落在隔壁的隔壁的房间里,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人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但最终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 同为第三军团军雌,和莱恩纳多还是同期入伍的同僚,不过如今只是少将的西奥多·科尔低头看着手里的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西奥多一脸懵逼,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么和好朋友相遇打招呼,地点还是医院病房: “莱恩纳多,你……” 你这是干了什么,居然让虫在医院揍你? 不对! 西奥多的目光越过莱恩纳多的肩膀,看向那三面被砸穿的墙壁,透过层层叠叠的破洞,看到了对面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雄虫。 西奥多:“…………”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在看一出荒诞剧。 陆绥也是一脸懵逼,他刚被莱恩纳多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挣扎,身上的重量就突然消失了,然后就看到自己的新婚对象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砸穿了三面墙。 若是一般人敢欺负莱恩纳多,他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但—— 陆绥看着刚刚一手把自己从地上提溜起来、如今正低头检查自己身体状况的熟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雌父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颤抖,无力说道:“你为什么打虫啊?” 克莱尔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的困惑: “啥?” 不是他雌崽欺负雄虫吗? 他接到通知说陆绥住院了,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己儿子骑在陆绥身上、捂着嘴、掐着雄虫脖子——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欺负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雄虫。 不,更确切来说,是想谋杀雄虫! 作为一只把“雄虫保护条例”刻进骨子里的成年军雌,他的身体反应比大脑快多了。 这还是看在对方是自己雌崽的份上,他没有直接下死手,收着力度呢! 莱恩纳多此刻面无表情地穿过那三面墙上的破洞,从隔壁的隔壁走回原本的病房,碎屑和粉尘落了他一肩膀,军装领口歪了,头发上还夹杂着砂石碎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好雌父,无语到了极点: “雌父,你过分了。” 克莱尔的眉毛挑得老高,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直气壮:“要不是怕惊扰住院的雄虫,我刚刚就给你踹出这栋大楼了!” 陆绥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表情无比认真、无比确定、无比诚恳地说: “这是一个误会。” 墙:你们下次换个地方! 医生:有没有虫想过,我们的受惊程度啊!!!医院禁止斗殴、禁止斗殴、禁止…… 安保虫:天塌了,来的时候没虫告诉我,安保也要会砌墙啊!!!! —————— 首都星的医院各个方面都很高级,但这很显然不包括修墙。 西奥多此刻站在走廊里,看着用临时隔断勉强挡住的破损墙壁,脸上写满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面墙的碎屑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那些参差不齐的破洞还在,像三张张开的嘴,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这一层医院病房里住的都是雄虫,不过等级不同。 西奥多是来给前几天不小心平地摔的雄主办理住院手续的,因平地摔而住进雄虫专属病房这种事,说出来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更离谱的。 一肚子好奇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但西奥多好歹还有点理智,他加快速度办完了手续,决定等完事后就去看望自己的“好朋友”。 西奥多在走廊里走远了,脚步轻快得像在踩弹簧:我就对不住幸灾乐祸了,就是关心,非常关心的那种! 陆绥的病房里,原本就一张病床,却在短短一上午轮流躺了两个人,先是陆绥,后是莱恩纳多。 此刻那张床被空了出来,床单上还留着两个人压出来的褶皱。 精致的病房客厅里,沙发柔软得能陷进去半个人,茶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和一束装饰鲜花,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但此刻没有任何人有心情欣赏这些。 克莱尔坐在沙发对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在陆绥和莱恩纳多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像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细节。 他感觉陆绥一定是被欺负了。 但他怎么说也是莱恩纳多的雌父,做不出给自己雌崽送进雄保那种大义灭亲的事,只能愧疚心虚地看着“受害虫”,轻声问道: “陆绥……您真的确定没事吗?” 陆绥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情诚恳得像在法庭上宣誓:“真的。” 莱恩纳多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也有点尴尬。活了这么多年,他居然如此孩子气——就因为几句嘲笑,就气得骑在雄虫身上揍对方…… 他活了多少年?被训练了多少年? 那些冷静、克制、隐忍的军规军纪,在那个人的笑声面前,全都不管用了。 莱恩纳多:「我居然这么冲动吗?」 陆绥听着对方泄露出来的心声,嘴角微微一动,在心里回了过去: 「你以为呢,不经逗,切。」 莱恩纳多的心声几乎是瞬间就炸了回来: 「你——」 但后半句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只留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像是在嚼碎玻璃碴子的杂音。 克莱尔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一个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写满了“看你能撑多久”——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不该来。 或者说,他可能从一开始就不该来。 克莱尔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婚礼在后天?” 陆绥:“嗯,这段时间就麻烦雌父了。” 克莱尔摇了摇头,满脑子都是:雄虫难道被打傻了?居然还要弄婚礼??? 莱恩纳多:“………………” 沉默,是今晚的……咳咳,跑题了。
第50章 别逼我! 克莱尔走后,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谁抽走了一半。 陆绥和莱恩纳多并肩坐在同一侧的沙发上,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却谁都没有看谁。 两个人的目光各自落在不同的方向,陆绥盯着茶几上那束装饰鲜花,花瓣上凝结的水珠正缓缓滑落,在桌面上聚成一小滩;莱恩纳多则看着对面墙上被临时隔断遮住的破洞,隔断的边缘还露着一点参差不齐的墙皮碎屑。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安静,也不是冷战式的安静。更像是一种两个人同时在消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尴尬版安静~ 就连心声都安安静静的,陆绥听不到莱恩纳多的,莱恩纳多也听不到陆绥的。 两道意识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延伸,谁也不越界。 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 但沉默终究是有尽头的,最终,还是莱恩纳多先开了口。他没有转头,目光仍然钉在墙上那个隔断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努力维持平静的质问: “你居然不看着别的虫揍我。” 陆绥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停住了: “……虽然我想,但你着实有点强人所难了,天才。” 莱恩纳多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的心声几乎是瞬间就追了过来,快得像条件反射: 「我感觉你想的不是天才,而是白痴。」 陆绥没有用心声回他。他偏过头,终于看了莱恩纳多一眼,嘴角弯了弯,那弧度里带着一点欠揍的诚恳: “好歹都要结婚了,不能再骂你白痴、傻子什么的了吧。” 莱恩纳多终于转过脸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绥,目光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嘲笑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们要结婚了。” 陆绥被噎了一下,嘴唇翕动了两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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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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