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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郢川身边连个太监都有如此轻功。 樊郢川压低声音,附耳嘱咐了两句。 那小太监看着像是个老实人,听到这话之后眼睛眨了两下,僵硬地应了下来。 “奴才遵命。” …… “剪断花枝,约莫到这儿,可以用火烤片刻。”宁玉酌手指比在梅花枝干底部,“再放入水瓶中,静待几日,便能开花了。” 纪云的脸红扑扑的,手捧着花枝,将其递给了自己的随身丫鬟。 “太傅,我还有一事想问。” 宁玉酌点头:“纪小姐请开口。” “不知……”她刚说了两个字就被人打断。 远处传来玉和的声音。 “太傅,大事不好。”他是小跑着过来的,口中喘着粗气,瞬间化作白雾散在风中,“郢……银儿出事了。” “银儿”听着像是个丫鬟的名字。 宁玉酌不记得自己院里有这号人物,他问:“银儿……” “是谁”两个字还没出口,就又被玉和插话:“太傅……是银儿啊,就是你房中的那位。” 这样的描述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房中的那位,还是个丫鬟,不会是……宁玉酌的暖床丫鬟吧? 身边的纪云脸色一白。 她知道世家贵族的公子房中几乎都养着暖床丫鬟,但是没想到宁玉酌竟然也…… “他方才不小心……打翻了炉子,腿上落下了两块炭,腿上的皮肉都烧焦了。”玉和又焦灼地接道,“太傅,他前些日子受的伤还没好,如今又添新伤,若是不及时请医官来看,怕是要留疤了。” 留疤就留疤,樊郢川身上的疤还少吗? 非要说成这样,仿佛他房中真的藏了什么人一般。 宁玉酌又气又急,但他权衡了一番,还是决定去看樊郢川。 毕竟樊郢川是秘密养在他院中,若是他不出马,恐怕很难解决好这件事。被炭火烫伤也非小事,若是伤口化脓加剧,恐怕有性命之忧。 只是…… 他朝着纪云重重行了一礼,赔罪道:“在下有要事在身,现下先请身边的小厮带纪小姐回去。宁某今日怠慢了纪小姐,改日必登门致歉。” 纪云咬着嘴唇,答应道:“不打紧,还是宁大人的……私事要紧。” 宁玉酌听到这话便匆匆离开了。 书尘被留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不知所措地朝着纪云道:“纪小姐……这边请。” 纪云握紧拳头,用了些力气,差点将方才收下的花枝根折断。 “书尘,太傅对那个银儿很上心吧?”她轻声问。 书尘的脸都绷紧了。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纪云误会了什么,要不是知道实情,他估计自己也会误会成那样。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思来想去,蹩脚地憋了一句:“纪小姐,这是二公子的私事。” 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出口,纪云脸色更是煞白如纸。 “我知道了。”她说。
第11章 故意为之 宁玉酌是小跑着回来的。 他风寒才痊愈,身子还虚,而且身上的大氅太重,他跑得直喘气,还咳嗽不止。 身边唯一跟着伺候的小厮跟着纪云离开了,他回到房中之后,连个端茶递水的人都没有。 不过宁玉酌也没什么心思喝水,他将大氅脱下,掀开了门帘,走到里屋,想要查看樊郢川的情况。 “殿下……” 只见樊郢川坐在椅子上,掀开了自己的裤脚,露出了自己的小腿肚。 被烫伤的地方很严重,如玉和所说,当真是皮肉都烧焦了,看着血淋淋的,有些瘆人。 宁玉酌来之前没想过樊郢川的情况那么严重,他甚至想过这只是樊郢川骗他的,毕竟对方是个手脚齐全的学武之人,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竟然刚好在自己离开这一会儿把炭火盘给打翻了。 先行回来的玉和一脸愁色地看着自家殿下的腿伤,他朝着宁玉酌行礼:“太傅,殿下的伤……” 宁玉酌平缓了一下心情,迅速做出回应:“你找个院中的下人,让他们去唤附近的医官来给殿下看伤。然后你再亲自回宫一趟,唤太医来给殿下再检查一番。” 说罢,他摸上自己腰间的身份玉牌:“可需腰牌?” 玉和摇头:“奴才本就是宫中之人,奴才直接去就是了。” 宁玉酌点头:“好。” 玉和去叫人了。 在此期间宁玉酌就坐在离樊郢川三丈远的地方,几乎是从屋这头到那头的距离,好似故意躲着对方,但又不得不看着对方一样。 樊郢川也不说话,他耷拉着头,肩膀都含起来,眼神有些落寞。 院中来了两拨人,都是从后门进来的,没有惊扰到旁人。 在此期间老夫人差人传了两次话,都是让宁玉酌过去解释事情的原委,但是都被宁玉酌糊弄过去了。 过去了快两个时辰,天都黑了,樊郢川的伤口才被包扎好。 宁玉酌送走太医之后,回到里屋。 回去之前,他从外面的桌案上拿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是刚煮开的。 “殿下,”他轻声道,“回去躺着吧。” 樊郢川此时还坐在床边。 他听到这话,才闷闷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想要回床上。 但是刚起身,就和迎面走来的宁玉酌撞上了。 不知为何,宁玉酌像是被绊倒了一样,手里一个不稳,滚烫的茶水倾泻而下,眼看着要洒满他的裤腿。 宁玉酌可不如樊郢川皮糙肉厚,要是被烫伤了,没个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过来。 樊郢川手疾眼快,伸出手将那杯茶水从空中接住,稳健到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但也正是这下意识的反应出卖了他。 樊郢川抬眼,对上了宁玉酌那双略有些失望的眼睛。 他的喉结滚了滚,将茶杯放了回去。 “太傅方才是故意试探我?”哪怕是洒到樊郢川身上,樊郢川也不会躲一下。 可这人偏偏将热水洒到自己身上。 宁玉酌……是故意的。 宁玉酌冷静地将托着茶杯的盘放到一边,目光落在对方的小腿上,刚做好清创的伤口还在渗血——哪怕樊郢川已经极力忍耐着疼痛,他还是能看出对方的小腿有些抖。 “微臣有些疑惑,为何殿下武功盖世,连几块炭火都避不开。就算不慎落打翻炭盆,让炭火落在身上,也不至于烧伤成这样,除非……殿下是故意夹了两块炭火压在身上,落下烫伤。” 宁玉酌每说出一个字,樊郢川的脸色就冷一分。 “微臣……在等殿下的解释。”宁玉酌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恼意。 他不知道眼前之人为何要如何作践自己。 不惜弄伤自己,也要将他唤回来,这人有什么目的? 就算再黏着自己,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这人是没断奶的孩子吗? 而且从前樊郢川在边疆打仗的时候,几月都见不着自己,那时候也不见得对方有多么心急如焚。 今日是怎么了? 是想借着伤势再在宁府待上几日吗? 若是真有这个心思,直接开口便是了,何故再演一出蹩脚的苦肉计? 过了许久,樊郢川忽然轻嗤一声,他声色沉稳,没有半点被揭穿之后的无措:“被太傅发现了。” 他一瘸一拐地坐到床边,将自己的裤脚放了下来,遮去了骇人的伤口。 “太傅要听实话吗?”他问。 宁玉酌阖上眼:“当然。” “实话就是……我不想让太傅娶妻。纪家小姐看太傅的眼神太碍眼了,我不喜欢。”樊郢川的眼神划过一抹阴狠,难得的是,他这副神色并没有刻意避着宁玉酌,“太傅是我的太傅,娶了妻子之后,就变成人家的了。” 宁玉酌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他感觉到胸口疼,双手十指气得发颤。 他的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怒斥道:“无论我娶谁,我都只是你的师傅!” 樊郢川将他这副怒色尽收眼底,他眼中波澜不惊,不喜不悲:“不一定呢。” 宁玉酌怕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想要阻拦,却不知该怎么做。 他走到樊郢川的面前,抬起手,差点要给对方一巴掌。 前世就是如此。 每每樊郢川说出什么羞辱人的话,或是做了什么羞辱人的事,他都会打对方一巴掌。 但是他的力气不重,落在樊郢川的脸上,不疼不痒。 “太傅气什么?”樊郢川扯了扯唇角,“太傅一辈子都是我的师傅吗?等到我继承皇位之后,太傅就是我的臣子了。” 宁玉酌这才将手伸了回来。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苦涩地回了一句:“微臣本就是殿下的臣子。微臣冒犯,请殿下赐罪。” “无妨。”樊郢川突然抓住他收回的手,然后站起身,将宁玉酌拥在怀中。 气势之强硬,根本不容对方拒绝。 “太傅,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我是故意的,我确实不想让太傅娶妻生子。但是……请太傅相信我没有恶意。”樊郢川低声喃喃,他靠在对方的颈边,呼出的灼热气息让宁玉酌不寒而栗,“于我来说,真正关心我的人只有太傅一个了。求太傅不要娶妻,求你像从前一样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至少在我登位之前,好不好?” 宁玉酌觉得二人相拥的姿势有些逾矩。 他拼命挣脱,但是挣脱不过。 这种熟悉的,如同做噩梦一般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在樊郢川面前向来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对方想把自己如何就如何。 “樊郢川!”他怒喝对方的名字。 这一声出口,二人都愣住了。 以前只有樊郢川把事情做得太绝时,宁玉酌才会在冲动之下喊对方的名字。他是如此重视君臣之礼的人,就算被逼得再狼狈,也会规规矩矩地叫一声“陛下”。 叫对方的名字,说明宁玉酌是真的恼了。
第12章 选亲宴会 樊郢川松开了手。 他原本沉重的气息也突然停滞了。 宁玉酌趁着这会儿功夫迅速挣脱,和对方隔开了半个身子的距离,他弓着腰,右手覆上自己的胸脯,许久没有动作。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樊郢川的眼神。 樊郢川……太可怕了。 对方如今才几岁,怎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心思? 虽然暂时还没有前世这么恶劣,但是同样让人接受不了。 “殿下,”这是自从樊郢川秘密入住宁府之后,宁玉酌第一次对他下逐客令,“你回宫吧。” 樊郢川的眼睛陡然变得深沉阴冷,他注视着宁玉酌的后脖颈,面上的神情已经冷硬起来,但是语气依旧和煦,甚至带着几分谦卑讨好:“太傅,我的伤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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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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