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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椅子别一个人坐。凉。” 楚既白没说话。 凌烬骁走了。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踩过银杏叶,沙沙沙。 没有停,没有回头。 楚既白坐在长椅上。 拿起那罐可乐,喝完了最后一口。 空的。 罐子捏扁。 他站起来,往行政楼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长椅。 两座位之间,放着一罐空了的可乐。 他转回去,把空罐子拿走,扔进垃圾桶。 啪嗒。 手机又震了。 墨知安发来第二条消息: “苏晚凝说,抽屉暗扣上的指纹被擦过。很干净。不是小偷——是专业的人。” 楚既白盯着那行字。 专业的人。 不是临时起意翻病历,是专门来找东西的。 来找血祭的记录。 他打字:“还有谁知道这份病历的存在。” 墨知安:“除了你和主席,只有苏晚凝。还有——” “还有谁。” “谢知沉。他上周去校医室换药,苏晚凝说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有没有进去。” 楚既白把手机收进口袋。 行政楼的灯还亮着。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他身后又灭了。 他推开门。 墨清晏坐在桌前,左手绷带白的,正在翻文件。 面前放着一份饭盒,盖子盖着,没打开。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看见楚既白,没问“你怎么来了”。 目光往下移了一下——落在楚既白手里的空可乐罐上。 然后移回文件。 楚既白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 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晚饭吃了没。” “吃了。”墨清晏翻了一页文件。 楚既白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没动过的饭盒。 “骗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刚才在食堂门口顺手拿的。 放在桌上,滚到墨清晏手边。 “吃了。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墨清晏看着那个橘子。 看了一会儿。 伸手,拿起来。 剥开。 橘皮的汁水溅在指尖上,他低头,吃了一瓣。 没说话。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 嘴角翘了一下。 “甜不甜。” “嗯。” “嗯是甜还是不甜。” “甜。” 楚既白笑了一声。 从桌上拿起墨清晏那杯凉透了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他皱了一下眉。 “你这东西,喝了一年多还没喝惯。” 墨清晏没接话,把最后一瓣橘子吃了。 擦了一下手指,重新拿起笔,翻开文件。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 “病历被人动过了。” 墨清晏的笔停了。 “苏晚凝说抽屉暗扣被撬,指纹被擦过。不是普通小偷。” 墨清晏抬起头。 “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也可能更早。” 墨清晏把笔放下。 “谢知沉。” 楚既白看着他。“你也想到他了?” “上周他去校医室换药,苏晚凝说他在门口站了超过十秒。” “苏晚凝告诉你的?” “她告诉我的。”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银杏叶的影子从窗帘缝漏进来,一晃一晃。 “他到底想干什么。” 墨清晏没回答。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 凌烬骁的背影早就消失在操场那头了。 但他知道,他不会再跪了。 也不会再躲了。 这就够了。 只是—— 谢知沉站在校医室门口的那十秒。 他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还是在确认里面没人。
第62章 捡到 课间的走廊挤满了人。 有人在喊“下节什么课”,有人趴在窗台上补觉, 有人端着奶茶从人群中穿过去,吸管咬得咯吱响。 公告栏前又围了一圈,讨论萧砚案的进展。 “听说了吗,温明远的转账记录对上了。” “那又怎样,萧砚说他不知道。” “谁信啊。” “信不信的,证据不够呗。” 楚既白靠在走廊的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 墨清晏从办公室出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楚既白的肩膀上,他没拍。 墨清晏伸手,把那片叶子拿掉了。 动作很轻,跟翻文件一样。 楚既白侧头看他。 “手。” 墨清晏没动。 楚既白直接拉起他的左手,把绷带翻了个面——像翻试卷一样。 看了一眼,松手。 “还行。没肿。苏晚凝手艺比你好。” 他把墨清晏的袖子拉下来,拍了拍。 “下次换药你自己去,别等我催。我又不是你秘书。” 墨清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嗯。” 楚既白靠在窗台上,把咖啡递过去。 “喝不喝。凉了,苦的,跟你一个味儿。” 墨清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没说话。 楚既白把咖啡拿回来,也喝了一口。 “你看,我说苦的吧。” 墨清晏看着走廊尽头,嘴角动了一下。 楚既白没看见。他正盯着谢知沉走过来的方向。 走廊那头,谢知沉抱着一个纸箱走过来。 纸箱不大,边角磨白了,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道, 透明胶带上沾着灰,像是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 他走得不快,纸箱抱在胸前,微微偏着头看路。 经过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脚底在光滑的地面上滑了一下。 很轻。只是鞋底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吱”。 纸箱晃了晃。他赶紧用下巴抵住纸箱边缘,稳住了。 但纸箱里最上面那个东西滑了出来—— 一把美工刀。 刀身塑料的,灰色的,刀片推出来半截。 刀刃上有一道暗色的痕迹,干了,发黑。 刀掉在地上的声音不大。 “嗒”。 但在嘈杂的走廊里,那声音像一根针落进水里。 墨景曜正端着奶茶从办公室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这什么?” 他弯腰捡起来,举到眼前。 刀片上的暗色痕迹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红。 “谢知沉?你的?” 谢知沉把纸箱放在地上,蹲下去。 “啊,这个啊。我在旧器材室角落里翻到的。 以为没用了,想拿去扔掉。” 他伸手去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 “给我吧,我顺手扔了。” 墨景曜没给他。 他把奶茶换到左手,右手捏着那把刀,举高了一点。 刀刃上的暗色痕迹在光下更明显了——不是锈。锈不是这个颜色。 “这个……不像是锈啊。” 谢知沉蹲在地上,抬头看他。 笑容没变,但眼睛眨了一下。 “不是锈吗?我看不太清。器材室光线不好。” 楚既白从窗台边直起身,看着这一幕。 他没走过去。靠在窗台上,把咖啡杯放在手边。 从谢知沉蹲在地上抬头笑的那一下开始,他一直在看。 那个人说“不是锈吗”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 不是被光晃的。 是太快了,快得像本能反应。 墨景曜看着谢知沉,又看着手里的刀。 “你别动。我叫知安。”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 谢知沉蹲在原地,没动。 纸箱搁在脚边,透明胶带翘起一个角,被风吹得一掀一掀。 走廊里有人路过,看了一眼,没在意,走了。 楚既白端着咖啡走过去。 在谢知沉旁边蹲下来。 “旧器材室?” “嗯。”谢知沉点头。 “最里面那个柜子?” “对。下面一层,卡在柜子缝里。” “你翻的时候没戴手套?” 谢知沉伸出左手。 食指上贴着一张创可贴,边缘有点脏了。 “戴了。但翻到的时候划了一下,手套破了。 我没在意,把它抽出来,后来才发现手上有伤口。” 楚既白看着那张创可贴。 “伤口深吗。” “不深。就是划了一下。” “去校医室处理了?” 谢知沉顿了一下。 “去了。苏校医给我贴的。” 楚既白站起来。 墨知安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已经拿着证物袋。 他蹲下去,把美工刀从墨景曜手里接过来, 刀刃朝上,对着走廊的光看了一眼。 没说话。 把刀装进证物袋,拉好封口。 站起来,看着谢知沉。 “在哪发现的。” “旧器材室。最里面那个柜子,下面一层。” “除了这把刀,还有别的东西吗?” “还有一些旧零件。看着没用,我就没拿。” 墨知安看着他。 “你碰了刀刃。” “嗯。我不知道上面有东西。黑乎乎的,以为是灰。” 墨知安没再问。 他把证物袋夹在腋下,转身走进办公室。 谢知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纸箱重新抱起来。 墨景曜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不用了。我先把这些送去回收站。” 谢知沉笑了笑。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 跟平时一样。 他抱着纸箱走了。 走出几步,纸箱又晃了一下,他用下巴抵住,没回头。 走廊拐角,有两个女生靠在墙上,手机举着。 一个扎马尾的低声说:“谢知沉?他刚才是不是掉东西了?” 另一个短发的说:“好像是。墨景曜捡起来了,那个表情很严肃。” “谁?墨景曜?他不是整天笑嘻嘻的吗?” “所以才奇怪啊。他刚才脸都白了。” “那把刀上有什么?” “不知道。但我看到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奶茶换到左手了。” “他那杯奶茶从来不换手的。” “所以啊。肯定有事。” 脚步声远了。 楚既白端着咖啡,推开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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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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