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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多久。” “两个小时。” 楚既白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他身后又灭了。 他往行政楼外走。 路过咖啡厅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空着,灯已经关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从门口透进来,落在那张桌子上。 桌上有一片银杏叶,还没被收走。今天下午萧砚坐过的位置。 他看了两秒,然后走了。 第二天早上。学生会办公室。 墨清晏把墨清珩发来的截图给楚既白看。 “山语庭。” 楚既白盯着那个文件名。 “不是萧家,不是金家。什么地方?” 墨清晏摇头。 楚既白放大截图,看了几秒。 “文件名是拼音。Shan Yu Ting。” 他顿了一下。 “山上。雨天。亭子。”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萧砚不会随便起文件名。” 他靠在椅背上。 “你哥现在什么态度?” “他开始怀疑了。” “不够。”楚既白站起来,走到窗前。 “萧砚会继续找他。会让他查更多东西。查着查着,就会查到不该查的。” “然后他自己醒。” “你就不怕他查到之前,萧砚先动手?” 墨清晏把笔放下。 “所以你在跟着他。” 不是问句。 楚既白笑了一声。 “你又知道了。” “你昨晚在校董助理办公室门口站了快两个小时。” 楚既白靠在窗台上。 “你也在看监控?” “嗯。” 楚既白看着他。 “你从监控看我?看了多久?” “从你站到门口开始。到你走。” 楚既白笑了一声。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监控室半夜有人巡逻的。” “我把巡逻的调走了。” 楚既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墨清晏,你滥用职权。” 墨清晏没说话,翻了一页文件。 楚既白走到门口,停下来。 “萧砚下次约你哥,你告诉我。” “嗯。” “别‘嗯’,说‘好’。” “好。” 楚既白拉开门。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冷。 他往校医室走。 路过咖啡厅的时候,玻璃窗上映出他的影子。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杯是空的。什么时候喝完的,他不记得了。 晚上。墨清珩的办公室。 电脑屏幕还亮着。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手机。 萧砚发来一条消息:“二哥,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他盯着那行字。 “二哥”——萧砚今天叫了三次“二哥”。第一次在咖啡厅,第二次在消息里,第三次又是消息。以前他叫“泽芜君”更多,“二哥”是亲近的时候才叫。 今天叫了三次。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没有立刻回。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沙沙沙。 楼下有人走过。 两个。一前一后。 前面那个是楚既白。穿着那件旧卫衣,帽子没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得很快。 后面那个——隔了十几步——是墨清晏。没穿外套,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左手绷带白的,在路灯下反着光。 他们没说话,没并肩,甚至没看对方。 但墨清珩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他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回了萧砚的消息: “明天有事。改天吧。” 发完,关了电脑。 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一下一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那里没有人。 但他知道,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也可能只是他的错觉。 他转过身,走进楼梯口。脚步声在楼道里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没有回头。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第65章 教授之死真相 档案室的灯管坏了一根。 另一根在头顶嗡嗡响,闪一下,暗一下。 墨景曜抱着摞档案转过身,没看见脚下的纸箱。 哗啦—— 档案倒了一地。他的膝盖磕在桌腿上。 “嘶——” 墨知安蹲下去捡档案,头也没抬。 “安静。” “我又没叫。”墨景曜捂着嘴,用气声说话。 墨知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墨景曜闭嘴了。 然后墨知安的手指碰到那本旧教材。书脊裂开一道缝,U盘从里面滚出来。 在墨景曜脚边转了两圈,停了。 墨景曜低头看了一眼,不捂嘴了。 “……这是什么?” 墨知安把U盘捡起来,对着灯管。金属外壳磨花了,边角有磕痕。挂绳是手工编的红色绳子,很旧了,穗子散了。 标签上写着一行字:“勿动·待查。” 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罗教授的。”墨知安说。 “你怎么知道?” “他的字。”墨知安把U盘装进证物袋,塞进文件夹。 站起来。腿麻了,扶了一下桌沿。 “走吧。” “去哪?” “办公室。” 墨景曜跟在后面,一瘸一拐。 “我膝盖破了。” “活该。”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墨知安没理他。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墨景曜在后面嘟囔:“冷血。” 办公室的门开着。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左手绷带白的,右手拿着笔。 墨知安把证物袋放在桌上。 “档案室发现的。罗教授的私人物品。” 墨清晏拿起U盘,看了看标签。放在桌上。 “打开。” 墨知安把U盘插进电脑。 文件夹弹出来。 三个文件。文件名全是日期。 1021。1025。1027。 楚既白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咖啡,凉的。 “打开了?” “嗯。” 他凑过去,把咖啡放在桌上,靠在桌沿。 “打开第一个。” 1021。 三百万转账记录的扫描件。每一笔都有截屏。 收款方:萧砚。 转账方:校董会基金。 备注:竞赛项目拨款。 但竞赛项目的编号是假的。查无此项。 墨景曜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白了。 “三百万?” “嗯。够买一栋别墅了。”楚既白把文件往下拉。 “他就买了个副主席。” 墨清晏看着他。 “我是说,性价比不高。”楚既白靠在椅背上。 “换我,三百万买他爸的丑闻,不是更值?” 墨清晏没接话。 楚既白继续看。 1025。 学生会选举的买票记录。 萧砚的账号在投票前三天,给十二个学生转了账。每人五千。 附言全是同一个词:“辛苦了。” 楚既白盯着那个“辛苦了”。嗤了一声。 “他倒是客气。” 墨清晏把两个文件都截图存档。 “第三个。” 1027。 文件损坏。打不开。 墨知安皱眉。“最后一次修改时间——十月二十七号,下午两点。” 罗教授死亡那天。下午两点。 办公室安静了。 墨景曜的声音有点紧。 “他死之前还在整理这个U盘?” “嗯。”楚既白把文件列表拉到最底下。 “他要把东西交给谁。” “不是交给谁。”楚既白拿起U盘,对着窗外的光。 金属壳上有一道划痕,很深。 “是备份。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所以把证据藏起来了。” 墨清晏伸手拿过U盘,看了看。放在桌上。 “谁帮他藏的。”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窗外银杏叶沙沙响。 墨知安翻开文件夹。 “档案室那段走廊的监控,事发当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有三个人进出过。” “谁?” “第一个是罗教授本人。” 他用笔尖点了一下。 “第二个——是谢知沉。” 墨景曜眨眨眼。 “谢知沉?他去档案室干嘛?” “不知道。他登记的理由是‘查阅旧竞赛资料’。” “第三个呢?” 墨知安顿了一下。 “萧砚。” 楚既白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谢知沉。他又‘刚好’路过。” 墨清晏把U盘收进抽屉。 “先修文件。修好了再说。” “技术部说可以修。”墨知安把文件夹合上。 “多久?” “三天。” 楚既白看着桌上的日历。 明天是萧砚申请恢复职务的校董会投票。 “来不及。” 墨清晏看着他。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 “那就让萧砚的投票延期。” “怎么延。” 楚既白把U盘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手指按在上面。 “用这个。不用全部。够他喝一壶就行。” 墨清晏看着他。 “你确定?” “不确定。”楚既白的声音很平。 “但他更不确定。他不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拍。 “罗教授死之前,把U盘藏在档案室第三格,用便签标注位置。但他没告诉任何人——除了发现它的人。” 他看着窗外。 “谢知沉是怎么知道的?” 走廊里,周野从食堂方向走过来。 手里端着碗馄饨,边走边吹气。 看见楚既白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拿着咖啡,眼睛下面青黑。 “林哥,你又熬夜了?眼睛全是血丝。” “你管我。” 周野把馄饨往他手里一塞。 “吃了。别废话。” 楚既白低头看了一眼馄饨。香菜,双倍。汤还是热的。 “周野。” “嗯。” “谢了。” 周野已经跑了。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楚既白端着馄饨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蹲在走廊边上,吃完了。汤也喝了。 把空碗放在窗台上。 回去的时候,碗还在那里。被保洁阿姨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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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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