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池在他怀里笑得直打滚,毛衣都卷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白的腰。严屿伸手帮他把衣服拉好,又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林池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肯出来。 李栩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嫉妒。 萧梓清是绝不会和他有这样的氛围的。他知道,萧梓清和他在一起,只是迫于家里的压力罢了。 他也一直在讨好萧梓清,毕竟萧梓清作为门面确实是很合适的。 普世意义上,和萧梓清结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是一起过日子的话……他心想,可能还不如林池呢。 他阴暗地看着林池,看着他在严屿怀里笑,看着严屿亲他,看着他红着脸往严屿胸口钻。 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如果有一天,林池属于他就好了。另一个粗暴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打倒严学长,把林池抢过来,然后狠狠的…… 林池和严屿站起来,准备离开了。严屿揽着林池的腰,帮他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 然后他转过头,往李栩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淡,很轻,像随手拂过琴键。但李栩看懂了里面的意思——警告。 他们走了。李栩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走到那张桌前。桌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已经空了,杯底残留着一圈褐色的水渍。 另一杯喝了一半,杯沿有一个浅浅的唇印。他拿起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那个唇印。他喝了一口。好苦啊。就像他的心一样苦。 画面转换。 李栩坐在车里,窗外是漆黑的夜,大雪纷飞。车灯照着前面的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的车在郊外抛锚了。他给秘书打电话,关机。给助理打电话,关机。 给朋友们打电话,有的在开派对,有的在外地旅游,有的直接没接。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名字——林池。 他犹豫了很久。那时候是过年,到处都在放烟花,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五颜六色。 他百无聊赖地视奸了一下萧梓清的微博,国外的萧梓清和朋友们发了一张合照,他们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满城的烟花,配文是“新年快乐”。岁月静好的。 就连打滴滴,也没人接单,唉。 他忽然突发奇想,给林池发了一条微信。 “我好可怜啊,车抛锚了。你能来接我吗?”他发了个定位,然后放下手机。 其实他并没有对林池有过多的期待。毕竟在他心里,林池就是个拜金的人。拜金的人会在大雪天、那么冷、自己还没有车的情况下,去郊外接他吗? 不可能。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大雪,心也一点一点冷下来。他裹紧那件厚毛绒大衣,在车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敲车窗。“李栩!李栩!你快醒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摇下车窗。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冻得他一哆嗦。车窗外站着一个人,脸冻得通红,鼻尖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 头发上落满了雪,睫毛上挂着冰碴子。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下面却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裤子,膝盖那里都湿了。他骑着一辆电动车,很旧的那种,车身上有某某医院的贴纸。 “快上来,”林池说,声音都在发抖,“我带你回去。” 李栩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推开车门下去,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池已经骑上了电动车,回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鼻尖红红的,像一只在雪地里等了很久的兔子。 李栩走过去,跨上后座。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揽住林池的腰。很细,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可要开好点啊,”他说,声音有点别扭,“我还是第一次坐电动车呢。” 林池笑了。那笑声在雪夜里传得很远,像铃铛,像冰棱碰撞,像春天来了的时候第一声鸟叫。那笑声直直地传到了李栩的心里,在里面生了根。 电动车开动了。很慢,比走路快不了多少。雪花迎面扑来,落在脸上,凉凉的。李栩抱着林池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羽绒服的面料滑滑的,凉凉的,但隔着那层布,他能感觉到林池身体的温度。 他破天荒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在父母眼里,钱是最重要的东西。 在萧梓清眼里,他的小叔叔、还有那个红裙女人还有他的钢琴是最重要的东西。 而他李栩,却是林池最重要的东西。他的心第一次感到这样轻盈而又甜美,像踩在云上,像泡在温水里,像冬天里喝到一碗热汤。 电动车开了没多久,忽然发出一声怪响,然后慢慢停了下来。林池低头看了看,又试着拧了拧油门,没反应。“没电了。”他说。 李栩从后座上下来,站在雪地里。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路灯昏昏黄黄的,照不出多远。还有两公里才到市区。 他们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林池把电动车推到路边锁好,然后小跑着追上来,喘着气,鼻尖更红了。 李栩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围巾很长,绕了两圈还有余,带着李栩身上的温度和味道。 林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谢谢。”他说。李栩别开眼。“走吧。”他们并排走着,肩膀挨着肩膀。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林池的手冻得通红,像胡萝卜一样,他把它揣进口袋里,又拿出来,呵了一口气,搓了搓。 李栩看着那只手,忽然很想握上去。但他没有。他只是把视线移开,看着前方白茫茫的路。 天真的很冷。但他的心一点也不冷。 画面再次转换。 李栩站在一间浴室里。白色的瓷砖,白色的浴缸,白色的灯。浴缸里放满了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有一个人躺在里面,闭着眼睛,什么表情也没有,像睡着了,又像死了。 是林池。 李栩忽然害怕极了,害怕得心脏都要停跳。他扑过去,想把林池从浴缸里捞起来。他的手刚碰到林池的皮肤——冰凉的,冷得像雪。 他猛地缩回手,又伸出去,抓住林池的肩膀,想把他拉起来。但他的手指穿过了林池的身体,什么都抓不住。他只能看着林池沉在水里,看着水漫过他的嘴唇,漫过他的鼻尖,漫过他的眼睛。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醒了。 心跳得很快,快到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天花板上,白惨惨的,像浴缸里的水。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林池睡得很沉,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活着的,温热的,好好的。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林池的脸。温热的。又碰了碰他的嘴唇。有呼吸的。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林池抱得更紧了,紧到林池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皱了皱眉,扭了扭身子。他没有松开。他把脸埋进林池的头发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带着一点消毒水味道的气息。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睡了。他就这样抱着林池,睁着眼睛,直到天光大亮。
第62章 郁期? 林池是被热醒的。 一个宽阔的肩膀死死地抱着他,手臂箍在他腰上,像铁箍一样。他的后背贴着李栩的胸膛,隔着两层睡衣,能感觉到那里面传来的滚烫的温度。 他动了动,想翻个身,那双手臂立刻收紧了,紧到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睁开眼。李栩正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睑下面青黑一片,像是整夜没睡。 林池愣了一下,敲了敲系统。“李栩是不是狂犬病发作了?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系统挠了挠不存在的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它琢磨了半天,然后说:“李栩可能是亏了太多钱,一下子接受不了吧。” 林池想了想。按照李栩爱财如命的本性,系统极有可能说的是对的!他推了推李栩的胸,硬硬的,推不动。 他只能小小声地说:“快把我放开。” 谁知道李栩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手臂收紧,像挤一只小猫一样挤他。 林池的脸被压在他胸口,鼻子都快要陷进他的胸肌里,呼吸都困难。 他无语凝噎了。李栩这次可能真的亏了很多,他在心里想。不然一个平时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问:“李栩,那笔生意你真的亏了很多吗?我……我还有二百五十万零九千,你可以拿去用的。” 虽然这点钱对李栩来说可能就是九牛一毛。但那已经是他的全部了。原主攒了七年的存款,加上李栩给的那两百万,他全拿出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一瞬间的肉疼。 但他又想,反正完成任务就能拿到十亿,这点钱算什么。 李栩低下头,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林池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倨傲,不是冷漠,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是柔软的,温热的,像春天里化开的冻土。 “脸还疼吗?”他轻声问。 林池愣了一下。李栩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伤口,指尖凉凉的,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对不起。”他说,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林池的嘴角。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怕弄碎什么。 林池愣在那儿,忘了推开。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努力挣开李栩的怀抱。“一点也不疼了。”他说,声音有点干,“你到底是怎么了?” 李栩不说话。只是闷闷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林池看不懂的东西。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需要你。别走。陪着我。 林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在心里和萧梓清说:我不是故意抢你老公的。我真的肚子饿了,李栩这一副看起来就不想做饭的样子啊! 他想了想,想到一招妙的。他用双手轻轻捧起李栩的脸,那张脸英俊瘦削的,轮廓分明,下巴的线条硬朗。他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抬起眼观察他的表情——好像好了一点,嘴角平了。 他从额头亲到挺拔的鼻子。听说鼻子挺的人,那东西很大。他不着痕迹地瞟了一下李栩的双腿,然后飞快地收回视线。 最后,他珍而重之地、轻轻地吻了一下李栩薄薄的嘴唇。 然后他才看到,李栩的神情变得高兴起来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了一点笑意,像乌云后面透出来的第一缕阳光。 林池松了一口气。他像哄一个小孩一样哄着李栩,摸摸他的头,拍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一些“没事了”“我在呢”之类的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8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