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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道？押的什么？” 赵观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纪来接过来一看——《灵气基础理论》押题范围：第一章 至第十章。《心法理论》押题范围：全书。《丹符常识》押题范围：所有基础丹药及符箓。 …… 纪来之沉默地把纸还给他：“你这西席，是不是把整本书都押上了？” 赵观之理直气壮：“对啊，比周夫子押的简单多了，一目了然。” 纪来之：“…………” 他决定放弃跟赵观之讨论学习的事。 两人吃完早饭就往考场走，路上遇到了稽家三兄弟，稽俱大看见纪来之就躲。 纪来之冲他们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三位巨巨，今天好好考啊，别紧张。” 巨巨们脸上还隐约能看出那天被纸剑抽过的痕迹，大大瞪了纪来之一眼，拉着两个弟弟快步走了。 赵观之看着他们的背影，啧啧两声：“来来，你把他们怎么了？怎么见你跟见鬼似的？” 纪来之笑而不语。
第27章 你想知道我考什么吗 莲花峰考试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几千号弟子跟下饺子似的挤在一块儿。 纪来之跟赵观之被人群裹着往前挪，前头吵吵嚷嚷的全是搜身检查的声音。 轮到纪来之的时候，一个老头把他从头摸到脚，连头发都揪了两把，确定没藏小抄才放行。 纪来之回头看了一眼，赵观之正被另一个老头按着摸：“哎哟轻点，那儿不行！” 纪来之笑了笑，转身去位置，找了半天才在广场最角落的地方找到自己的考案。 桌上摆着笔墨砚台，旁边竖着一块牌子，上头写着他的姓名和学号。 太阳还没全出来，天边刚泛点鱼肚白。纪来之往蒲团上一坐，扫了一眼四周。 每隔二十个人就站着俩监考官，一个个板着脸跟门神似的。 辰时初，一声钟响。 纪来之拿到试卷后傻了，这他妈是卷子？这根本就是本册子，少说有四五十页。 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 【第一题：话说青云镇上有个王二狗，此人长得贼丑但是特别有钱，娶了三个媳妇还不知足，又看上了隔壁李寡妇。李寡妇说你要娶我可以，但是得先通过我爹那关。王二狗就去了，李寡妇她爹是个老修士，说我不为难你，你帮我办三件事就成。第一件，后山有只火鸡精天天半夜打鸣吵得我睡不着觉，你去把它收了。第二件，我家门口那口井干了三年了，你让它出水。第三件，我闺女属兔，你按她属相给我画张符，要能辟邪的。请问：】 下头列了四五个小问题。 他往后翻了翻，第二题更离谱。 【第二题：张铁柱是个散修，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法袍都买不起。有一天他在山里捡到一颗蛋，孵出来一只会说话的王八。王八说你别看我长得丑，我可是上古神兽，你养我三年，我保你发大财……请问：】 底下又是四五个小问题。 纪来之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傻题目？他耐着性子看小问，表情开始认真起来了。 第一题： 一、王二狗要去收火鸡精，这火鸡精属什么属性？用什么术法最好使？ 二、李寡妇她爹让王二狗让枯井出水，如果王二狗只会凝水诀，他应该怎么做？ 三、李寡妇属兔，按五行相生相克，给她画辟邪符应该用哪种属性的符纸？ 四、火鸡精半夜打鸣，说明它体内灵力运行有什么问题？应该封它哪条经脉？ 纪来之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发现每一道题，闻时都讲过。 一、火鸡精属火，怕水，凝水诀可克制。闻时把火属性妖兽的弱点全讲过一遍。 二、枯井出水不是光念咒就行的，得配合灵气运行图，先感应水源再引水上来。 三、李寡妇属兔，兔在十二地支里属卯，五行属木，木怕金克，但辟邪符一般用阳属性，兔属阴，应该用阳中带阴的符纸。 四、火鸡精半夜打鸣，那是火气太旺扰了灵脉，应该封它心脉附近的灵穴。 纪来之把卷子平铺在桌上，提笔蘸墨，落笔从容，因为每一道题他都会。 他写着写着忽然笑了一下。前几天闻时给他押题，拿着一沓真题翻来覆去地看： “这几年出题的老先生怕是换了好几波，题目风格变化很大。” 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他坐在考场里，对着满纸王二狗和张铁柱，忽然笑了一声，他家闻时真厉害。 另一边，剑境里。 闻时一开始确实挺紧张的。 起初他还盘着腿，双目微阖，一副入定模样。可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就睁开眼了。 他盯着对面墙上的木牌看了一会儿。 那是纪来之昨天挂上去的，上头写着：“师尊别紧张，徒儿一定好好考。” 闻时把视线收回来，重新闭上眼。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了几个字：“卯君，考试顺利。” 写完后他又在屋里转了两圈，看看这看看那，最后停在书架前。 闻时扫了一眼，《修仙界通史》《剑道真解》《丹道十二卷》……都是正经书，他以前天天看，但是现在他一本都不想看。 他的目光往下移，那里塞着几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他上次看的《剑修的自我修养》就是从那拿的。 闻时这回没敢再看那本，随手抽了一本看起来就很朴实的书：《龙傲天他娘》。 他给自己泡了壶茶，又拿来了纪来之给他买的零嘴摆好，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开头就是：龙傲天他娘姓牛，叫牛翠花，是牛家村最牛逼的女人，为啥牛逼呢？因为她生了个儿子叫龙傲天。 龙傲天三岁能举鼎，五岁能打虎，七岁就能御剑飞行，十里八乡的姑娘都抢着给他当童养媳。但是龙傲天有一个毛病，他放屁特别臭，臭到什么程度呢？臭到他御剑飞过的地方，底下的庄稼全死了，老百姓管这叫“龙屁过境，寸草不生”。 闻时看到这儿，嘴里的桂花糕差点喷出来。他忍住了，继续往下看。 牛翠花为了让儿子改掉放屁臭的毛病，四处求医问药，最后找到一个老道士。老道士说你这个毛病不好治啊，这是胎里带的，你怀他的时候吃太多黄豆了。牛翠花说那咋整？老道士说只有一个办法，你去东海找一种叫“憋气草”的灵药，炼成丹吃了就好了。东海有龙，那条龙也是个放屁的祖宗，你儿子那点屁跟人家比就是小儿科。 闻时看到这儿已经笑出声了，他捂着嘴，笑完又假装严肃继续看。 越往后看越好笑，闻时都已经笑不动了，他靠在椅子上，把话本子往脸上一盖，肩膀还在抖。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心里暗自腹诽：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辈子他读的全是正统典籍，即便秦殇偶尔送来几本话本子，他也素来不屑一顾，只当是不入流的闲书，翻都懒得翻。 可现在他坐在这儿，一边吃桂花糕一边喝茶一边看《龙傲天他娘》，觉得这玩意儿比他当年看的那些经书有意思多了。 原本的紧张早已烟消云散，闻时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纪来之考完，定要让这傻徒弟多买几本，他要把整套全都看完。
第28章 师尊你咋乱吃药 看过瘾了，闻时把话本放一边，盘腿坐好，终于肯直面那件一直不想去想的事。 他这身子的分裂痛，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还得从补天说起。 补天那日，天裂处漏下的罡风像刀子，一下一下剐着他的肉身。 他向来怕疼，小时候被剑气划道口子都能哭半天，可那日他一声没吭，硬生生把自己填进那道裂缝里。 剑碎了就耗灵力，灵力耗光了就耗肉身。不是不疼，也不是不想喊，是喊了也白喊，没人听得见。 如今他这肉身像是被谁一点点拼起来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疼，日子久了总会慢慢淡下去。只是眼下时间还太短，短到那疼，足够疼死他。 唯独奇怪的是，每次疼起来，只要纪来之抱着他，那股暖意涌进来，疼就散了。 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重活一回。 他上辈子不过是个修士，补天是分内之事，哪值得上天格外开恩。 管他呢，活着就好。 但他这身子确实是个麻烦，三天两头疼一回，疼起来真要命。 虽然纪来之抱着能缓解，但总不能天天挂在徒弟身上吧？ 闻时在剑境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大箱子上。 那是纪来之这三年来堆的东西，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太乙金精…… 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他走过去翻了翻，忽然有了个主意。 炼丹。 他以前就喜欢炼丹。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把炼丹当成一种消遣。 当峰主那会儿烦心事太多，他就把自己关在丹房里，药材胡乱往炉子里一扔。 闻时说干就干，从箱子里抓了一大把东西出来：三株灵芝、两颗何首乌、最后又摸了两颗金灿灿的妖兽内丹。 他记不清这玩意儿是什么妖兽的了，反正纪来之送来的，应该不是什么毒物。 “管它呢。” 闻时把东西往丹炉里一扔，盘腿坐下，掌心运起灵力催动炉火。 他炼丹从来不看方子，全靠感觉。药材放多也无所谓，大不了药性猛一点，又不是扛不住。 炉火呼呼地烧，闻时的灵力顺着掌心渡进丹炉，感知药材慢慢融化、交融、凝合。 他喜欢这种感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把灵力送进去，等着它们自己变成一颗圆滚滚的丹药就行。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丹炉里传来一声闷响。闻时睁开眼，揭开炉盖。 里头躺着两颗丹药，一颗黢黑，一颗暗红，形状不太规整，圆不圆扁不扁的。 卖相不怎么样，但闻时很满意。 他拈起那颗黢黑的看了看，闻了闻，没什么怪味，直接丢进嘴里。 入口有点苦，咽下去之后胃里暖了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 闻时等了一会儿，什么感觉都没有。 “药性不够？”他皱了皱眉，把那颗暗红的也扔进嘴里。 这回有点感觉了，一股热气升起来顺着经脉往外走，暖洋洋的，还挺舒服。 闻时点点头，果然得猛一点才有效。他又从箱子里翻出几味药材，准备再炼一炉，这次多放点。 然后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那股热气没有散，反而越来越浓，从小腹开始往上涌，烧得他脸有点烫。 闻时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热。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觉得浑身发软，像是泡了很久的热水澡，骨头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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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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