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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来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瞎想,也许是错觉。 禾杨又开口了:“公子是修士吧?看你这气质,不像一般人。” 闻时“嗯”了一声,不咸不淡的。 禾杨也不在意,继续说:“我也是修士,喜欢到处走走看看,几位这是往哪儿去啊?” 闻时这回连“嗯”都不嗯了。 禾杨依然不觉得尴尬,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往南走的话,下一站是嘉州,嘉州大佛知道吧?那可壮观了,几十丈高的大佛,刻在山崖上的,听说有几百年了。” 赵观之来了兴趣:“大佛?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禾杨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不对,这么大!反正特别大。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赵观之开始跟禾杨聊起来了: “那边好吃的东西多吗?” “多啊!嘉州那边的豆腐脑、钵钵鸡、甜皮鸭,好吃得很!” 赵观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走走走,赶紧去!” 纪来之在桌下踩了他一脚。赵观之“嘶”了一声,低头喝茶不说话了。 禾杨笑了笑,又转向闻时:“公子不爱说话?挺好的,我就喜欢话少的人,话少的人有内涵。” 闻时放下茶杯,看着禾杨: “你想干什么?” 禾杨笑了,笑得很坦然: “我想追你啊。”
第60章 我的徒儿吃醋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观之嘴里那口茶差点喷出来,纪来之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已经冷了。 闻时看着禾杨,叹了口气:“你有病?” 禾杨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有啊,你就是我的药。” 纪来之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禾杨面前。 禾杨抬头看他:“怎么了兄弟?” 纪来之笑了笑,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特别脆,茶摊老板吓得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 禾杨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你打我?” 纪来之甩了甩手,语气轻飘飘的: “打的就是你。” 禾杨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凭什么打我?” “凭你嘴贱。” 禾杨气得手都抖了,抬手就要扇回来:“那我他妈也扇你!” 巴掌还没落下来,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是闻时。 禾杨愣住了。 闻时站起来看着禾杨,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他反手一巴掌—— “啪!” 比纪来之刚才那下还响。 禾杨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三米外的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赵观之嘴里的茶这回真喷了。 闻时重新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对不起,我平生最讨厌别人跟我说喜欢我。” 禾杨趴在地上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一脸满足。 赵观之看傻了:“这人有病吧?” 禾杨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巴掌印红彤彤的,但他看起来高兴得不行:“扇得好!” 纪来之:“???” 赵观之:“???” 禾杨走回来重新坐下,脸上的笑还没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我就是看这位公子太好看,忍不住嘴贱一下。两位兄弟别生气,我赔罪我赔罪。” 说完他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干了:“对不住对不住。” 纪来之看着他,心里头那个火啊,上不去下不来的。闻时继续喝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赵观之小声跟纪来说:“来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纪来之大声说:“就是有病。” 禾杨听见了也不生气:“脑子是有点问题,但不影响吃喝。几位要去嘉州的话,一起走呗,我给你们当向导,那边我熟。” 闻时看了禾杨一眼:“不用。” 禾杨也不勉强:“行吧,那有缘再见。”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个送给公子,算是赔礼。我自己炼的小玩意儿,戴着能静心。” 闻时看都没看:“拿走。” 禾杨笑了笑,把玉牌收回去:“行,公子有个性,我喜欢。” 纪来之又想扇他了。 禾杨站起来冲三人挥了挥手:“走了走了,乐山见。”说完他真就走了,步伐轻快,跟没事人似的。 赵观之看着他走远,嘀咕了一句: “这人真怪。” 纪来之没说话,他看着闻时,心里头又开心又忮忌,开心的是闻时护着他了,那一巴掌扇得又狠又准。 忮忌的是禾杨被闻时扇了,他也想被闻时扇。闻时只许扇他,不许扇别人。 纪来之越想越酸,酸得牙根都疼。 闻时喝完茶,站起来: “走吧,天黑前找个地方住。” 赵观之赶紧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 三人继续上路。 走出去没多远,赵观之突然想起来:“哎,我们下一站就是嘉州诶!” 纪来之:“哦。” 赵观之:“那我们去看大佛去?” 纪来之:“哦。” 他在心里把禾杨骂了一百八十遍,要是在嘉州再碰到这个傻屌,他就把他打成饼。 赵观之又掏出一把灵石数了数:“一千灵石够不够让那个人离前辈远点?不够的话我让我爹再寄点来。” 纪来之听了有点感动,他声音都哽咽了:“观观,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赵观之挺了挺胸:“那是,我赵观之别的不行,用钱砸人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闻时听见这话嘴角弯了一下,他没回头,但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快些走吧。” 纪来之赶紧跟上去,走在他旁边,这回离得近了些,闻时没躲。 纪来之心里头那点酸味散了不少,但一想到禾杨那张脸,他又开始酸了。 那人长得丑,说话怎么也这么恶心? 师尊扇他一巴掌还笑,更恶心。还有师尊看他的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纪来之咬了咬牙,决定晚上找机会问清楚。但在那之前,他要先想想怎么让闻时扇他一下。 闻时的手那么好看,扇在脸上肯定很爽。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美滋滋的。 晚上在客栈住下了。 赵观之要了三间上房,还特意叮嘱掌柜的:“被褥要新的,床要软的,隔音要好。” 掌柜的笑着说:“客官放心,我们这客栈隔音好得很,隔壁放炮仗都听不见。”赵观之满意地点点头,多给了十块灵石。 三个人各自回了屋。 闻时洗完澡换了里衣,坐在床上把问叶剑拿出来擦了擦,又翻了翻白天在镇上买的几本闲书。 看了两页没意思,把书一合,躺下了。 隔壁,纪来之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房顶,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转。 白天那个禾杨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忘。 “我想追你啊。” 操。 纪来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闻时扇了禾杨一巴掌。 闻时说“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说喜欢我”。 纪来之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八百遍。 闻时讨厌别人跟他说喜欢。 那他纪来之呢?说了多少次了? 师尊我喜欢你。师尊我真的喜欢你。师尊我特别喜欢你。 说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 闻时一次都没打过他。 纪来之从枕头里抬起头,嘴角慢慢翘起来,闻时没打他。 闻时打了禾杨,但没打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闻时对他不一样。 纪来之越想越美,美得在被子里翻了个滚。但翻到一半,他停住了。 不对。 闻时没打他,不是因为对他不一样,是因为闻时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在闻时眼里,徒弟说“喜欢师尊”,那就是徒弟对师尊的敬爱,跟说“师尊您真厉害”是一个意思。 纪来之的脸一下子垮了。 他都把人睡了,睡了那么多回,闻时还觉得这是师徒情分。 这什么木头?这是木头成精了吧? 纪来之坐起来,抱着膝盖想了想,突然又笑了。 闻时没想过,那就是说,他还有机会。 等闻时哪天开窍了,想起来他这个徒弟说的“喜欢”是那种喜欢,到时候再看闻时的反应,肯定特别好玩。
第61章 我的师尊学坏了 纪来之笑了两声,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面小铜镜,对着自己照了照。 镜子里那张脸确实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下巴线条利落。 纪来之满意地点点头。 幸好长得帅,不然连当闻时徒弟的门槛都达不到。这么一想,他又开心了。 他把镜子塞回枕头底下,坐起来穿上鞋,走到隔壁门口。 门缝里透着光,闻时还没睡。 纪来之抬手敲了敲门。 “谁?” “师尊,是我。” 屋里安静了一下,然后闻时的声音传出来:“怎么了?” “睡不着,有心事。” 又安静了一会儿,闻时说:“进来吧。” 纪来之推门进去,闻时正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拿着本书。 他穿了件白色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上,看着比白天柔和了不少。 纪来之咽了口口水,在床边坐下。闻时翻了一页书,没看他:“什么心事?” 纪来之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师尊,你认识禾杨?” 闻时的手指顿了一下:“不认识。” “那你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闻时没说话。 纪来之心里那点酸味又冒上来了: “师尊,你骗人。” 闻时终于放下书,看着他:“我没骗你,我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他有点奇怪。” 纪来之没再追问,而是往闻时那边挪了挪,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师尊,我今天好生气。” 闻时侧头看他:“怎么了?” “师尊今天扇禾杨了。” 闻时皱眉:“所以呢?” 纪来之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他的脸碰到了师尊的手。” 闻时:“……” “师尊的手只能碰我,不能碰别人。” 闻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他脑袋从肩膀上扒拉开,看着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 “纪来之,你是不是有病?” “有。”纪来之认真点头。 闻时深吸一口气,看起来想骂人,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了,回你屋睡觉去。” “不回去。” 纪来之说着,一下把外袍脱了,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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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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