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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被他这一套动作弄得愣了两息: “你干什么?” “睡觉。” 纪来之理直气壮地躺好,还拍了拍旁边的枕头,“师尊,床挺大的,够两个人睡。” 闻时盯着他看:“滚回你屋去。” “不滚。” 纪来之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把脸凑过去:“师尊,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上了你的床,你生气吗?” 闻时看着他没说话。 纪来之把脸又凑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闻时睫毛的弧度:“生气的话,就扇我吧。” 他把脸侧过去,指着自己左边脸颊: “扇这儿。” 闻时抬起手。 纪来之闭上眼睛,心里美滋滋地等着。 等了三息,巴掌没落下来。 他睁开一只眼,看见闻时的手停在半空,正看着他。 闻时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不是无奈,而是一种纪来之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我早就看穿你了”。 纪来之心跳乱了一瞬。 闻时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回床头,拿起那本书翻了一页:“你想要?” 纪来之愣住了。 闻时继续翻书:“你就是故意讨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挨打,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我偏不让你如意。” 纪来之躺在枕头上,看着闻时那张清冷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闻时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想让我扇你?不给。想让我打你?也不给。想让我碰你?” 他瞥了纪来之一眼,那一眼又冷又淡,但底下藏着的东西能把人烧穿。 “想得美。” 纪来之觉得自己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他从来没听过闻时说这种话。 闻时从来都是被动的,说双修就双修,说亲嘴就亲嘴,说做几回就做几回。 闻时从来不会拒绝他,更不会用这种方式拒绝他。 “你想要?不给。” 这不是拒绝,这是调情。 纪来之盯着闻时的侧脸,闻时正低头看书,睫毛垂着,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回去。 他的小兔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纪来之心里头又痒又烫,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闻时腰侧。 闻时身子僵了一下:“干什么?” “师尊。”纪来之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腰侧传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闻时没说话。 纪来之:“师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闻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又淡又冷,但纪来之看见他耳朵尖红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闻时收回目光,“赶紧睡,明天赶路。” 纪来之没动,就那么侧躺着,脸贴着闻时的腰,盯着他看。 闻时被他看得翻不下去了,把书合上放在床头,低头看着他:“看够了没?” “没看够。”纪来之老实地说,“师尊好看,看不够。” 闻时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纪来之的脸:“不许看,睡觉。” 纪之来把被子扒拉下来,露出眼睛以上的半张脸,继续盯着他看。 闻时不理他了,把灯灭了,躺下来背对着他。屋里黑了,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白线。 纪来之盯着闻时的后背看了一会儿,慢慢挪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闻时没动。 纪来之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传过来,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师尊。” “嗯。” “你以后别扇别人了。” 闻时挪了一下身子,但没说话。 纪来之把他搂紧了一点: “扇我行,扇别人不行。” 闻时还是没说话。 纪来之又说:“禾杨那个人,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时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无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气我。” 纪来之笑了:“对,我不是好东西,但我是师尊的蠢徒儿。” 闻时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纪来之把脸埋在他后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闻时今天好可爱。
第62章 我的师尊竟是那种人? 不远处的树上,禾杨蹲在枝头,死死盯着闻时那间屋。 可他什么都看不见。 那间屋外头罩了起码十层屏蔽罩,灵力厚得跟城墙似的,连个影子都透不出来。 他只看见纪来之推门进去了,然后—— 就再也没出来。 一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了。 禾杨后一拳锤在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操,这傻逼到底什么来头?跟老子抢人?” 他气得浑身哆嗦,正要再凑近点看看,突然一只鸟落在他面前的那根树枝上。 鸟不大,灰扑扑的,看着跟个麻团似的,歪着头看他。 禾杨没搭理,继续盯着窗户。 鸟飞起来,落在他肩膀上。 禾杨偏头:“滚。” 鸟没滚。 鸟抬起翅膀,照着他脸就是一扇。 “啪!” 禾杨捂着脸,人都懵了:“你他妈——” 鸟又飞起来,悬在他面前,翅膀抡圆了又是一下。 “啪!” 禾杨伸手去抓,鸟嗖一下飞走,等他手缩回来,鸟又飞回来,照脸又是一下。 “啪!啪!啪!” 禾杨在树枝上站都站不稳了,左躲右闪,但是怎么躲都躲不开。他想跳下树,鸟翅膀一扇,直接把他扇回枝头。 “啪!啪!啪!啪!啪!” 禾杨被扇得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伸手乱抓,抓了八十一下,终于一把攥住了那只鸟。 鸟在他手心里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禾杨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他看着手里那只鸟,咬牙切齿:“老子捏死你。” 话音刚落,手里的鸟一下化成一阵烟,散了,连根毛都没给他留。 禾杨蹲在树上,手里空空如也,脸肿得发亮,连呼吸都扯着疼。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纪来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都变了调:“你给我等着。” 屋里,纪来之正搂着闻时的腰,脸埋在他后颈上,嘴角翘得老高。 闻时翻了个身面对他:“笑什么?” “没笑。”纪来之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就是高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安安静静的。 树上的禾杨捂着脸,一瘸一拐地爬下树,消失在夜色里。 —— 第二天,三人继续赶路。 走了大半天,远远就看见前面有座山,山上全是寺庙,一座挨着一座,金顶红墙,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赵观之眼睛都看直了: “我操,这得多少和尚啊?” 路边有个挑担子卖橘子的老头,听见这话笑了:“小仙长是头一回来嘉州吧?这儿叫佛国山,山上山下三百六十座庙,三千六百个和尚,天天敲木鱼,从早响到晚。” 赵观之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六百个和尚?那得吃多少饭啊?” 老头乐了: “吃不了多少,和尚都是吃素的。” 赵观之一脸同情: “太惨了,连肉都吃不上。” 纪来之没搭理他,扭头看闻时:“师尊,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闻时摇头:“不累,走吧。”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就看见路边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嘉州界。 碑旁边蹲着个和尚,正在那儿啃红薯,啃得满嘴都是。 赵观之凑过去: “师父,大佛寺怎么走?” 和尚拿红薯往山上一指:“往上走,看见最大的那个金顶,就是了。” 赵观之谢过和尚,三人沿着石阶往上爬。石阶两边全是寺庙,一座比一座气派,门口摆着大香炉,香烟缭绕。 赵观之一边走一边数:“一座、两座、三座……这他爹也太多了吧?” 纪来之笑着说:“你数这个干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三百六十座。”赵观之又数了一会儿,放弃了,“数不清,不数了。” 爬到半山腰,三人停下来歇脚。 路边有个凉亭,亭子里坐着个老和尚,面前摆着张桌子,旁边竖着块牌子:解签算命,一签十文。 赵观之来了兴趣:“来来,算一卦呗?” 纪来之摇头:“不算。” 赵观之又看闻时:“前辈,算一个呗?” 闻时本来想拒绝,但看见老和尚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忽然有点好奇: “那就试试吧。” 他拿起签筒摇了摇,掉出来一根签,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桃花运旺,情缘已至。” 闻时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老和尚接过签一看,笑了:“施主,你这签不错啊。” 闻时:“哪里不错?” 老和尚捋了捋胡子:“你这桃花不是烂桃花,是正桃花。这个人跟你缘分很深,上辈子就认识了。” 闻时皱眉:“上辈子?” 老和尚点头:“对,上辈子你们就是一对儿,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也是。缠缠绕绕,分不开的。” 纪来之在旁边听见这话,挑了挑眉,哟,算得还真准,有点道行。 闻时把签往桌上一放:“不准,重算。” 说完,他拿起签筒又摇了一根。这回掉出来的签写的是:“欲海难填,色字当头。” 闻时的脸更黑了。 老和尚接过签,看了看闻时,又看了看签,又看了看闻时,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施主,你……这个……” 闻时冷着脸:“说。” 老和尚清了清嗓子:“施主,你这个人哪,什么都好,就是……欲望比较重。” 闻时的声音更冷了:“什么欲望?” 老和尚指了指签上的字: “就是那个……色欲。” 闻时:“…………” 空气突然安静了。 纪来之站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赵观之站在后面,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 闻时的脸色铁青:“我是修士,清心寡欲,怎么可能欲望重?” 老和尚:“施主,清心寡欲是你自己以为的,命里带的,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闻时盯着老和尚看了半天,小声地说:“师父,你再算一遍。” 老和尚摇头:“再算一百遍也是这个结果,施主,你就是那种人。” 闻时快要破防了。 他是那种人?他是哪种人? 老和尚看着他那个表情,又补了一句:“施主,你别不信。你这种人我见多了,面上看着冷冷清清的,底下烧得比谁都旺。一旦开了荤,就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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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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