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尘继续说:“贫僧以为自己能狠下心,可真到了那一天,贫僧心里一点都不痛快。贫僧想,要是当年我娘没有死,那该多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没有如果。施主,你说我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闻时沉默良久才开口:“恨了一辈子,到头来困住的是自己,解脱的也是自己。大师选的路,旁人没有资格说对错。” “我只从中看明白一件事,这世上的不公,有时并非来自显而易见的恶,而是来自被万人敬仰的正义本身。 比起复仇,真正的解脱是重新开始。” 了尘笑了笑:“施主,你很像我听说过的一个人。”然后他又摇了摇头:“我倒不希望你是他,他受了很多苦。” 了尘的手开始抖了,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平稳:“施主,贫僧这一生,未曾做过什么善举。年少时满心满眼皆是复仇,待到大仇得报,才知仇怨一了,心中反是一片空茫,并无半分快意。施主一生救渡众生,贫僧无力救度旁人,今日便救一救救过众生的人,也算为自己积下一丝功德。” 了尘说完便收了印,把手从闻时头顶拿开,靠在椅背上喘了几口气。 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施主,可还记得那处亭台?我在石桌上题了几句,赠予一位未曾谋面的前辈。你若得闲,不妨替我去看一看,评点一二。” 说完,他闭了眼,像是睡着了。 闻时看着已然坐化的了尘,终是轻声吟词一首,以作送别: “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 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 幸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 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 屋外不知何时起了风,不疾不徐,穿过大佛寺檐角的铜铃,发出细细碎碎的响。 那风带着盛夏将尽时特有的热意,又裹着嘉州山中黄角兰的清苦香气。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一朵黄角兰不知何时轻轻落在闻时的手心,像是被风特意送到了这里。 闻时将它放在桌上:“天晴了。” 他像是对了尘说的,又像是对这个终于放晴的尘世说的。 了尘的脸上带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像是听见了,又像是只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第95章 徒儿的掉马甲危机 嘉州重建得挺快。 到底是修仙界,修士们法术一施,房子一下就建起来了,铺子也一家接一家地开门了。 但大佛寺冷清了不少,以前门口排着队烧香,现在稀稀拉拉几个人。 无心大师和了尘大师的事传开了,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倒是莲花峰那边热闹得很,秦殇选了一块风水宝地,就在大佛寺对面那座山上。 山门气派得不行,两根大石柱立在那儿,上头刻着“莲花峰嘉州别院”几个大字,金光闪闪的,老远就能看见。 嘉州的百姓天天提着鸡鸭鱼肉、鸡蛋水果,排着队往莲花峰别院送。门口还挂着红绸子,敲锣打鼓的,跟过年似的。 “莲花峰的峰主真是好人啊!” “要不是峰主开了那个护城灵力罩,咱们全城人都得淹死!” “就是就是,那龙多凶啊,要不是莲花峰的人压着,咱们早没命了。” 赵观之蹲在跷脚牛肉馆子门口,嘴里嚼着牛肉,嚼得没滋没味的。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边脸颊上一道疤,从耳朵根一直拉到下巴,红彤彤的。 纪来之给他倒了杯茶: “观观,你这伤怎么样了?” 赵观之摸了摸脸上的疤,龇了龇牙:“快好了,就是难看。我爹看见了肯定得哭。” 闻时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没说话。 赵观之又说:“气死我了,秦殇那个王八蛋,问我要了好多钱。” 纪来之挑眉:“多少?” 赵观之:“三十万灵石。” 纪来之愣了一下:“你给他了?” 赵观之后悔得不行:“给了啊,他说他更有能力安排钱财的用处,能救更多的人,我就信了。结果他拿我的钱修了那么大一个山门,还给自己写了块匾,金粉描的!那金粉得多少钱啊!” 他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现在好了,大家都记着他的好了,说他是救世主,没人记得前辈了。那灵力罩明明是前辈撑的,龙也是前辈压的,凭什么功劳全成他的了?而且我脸上的疤也没人问一句!” 闻时放下茶杯:“没事,我不在乎。” 赵观之急得拍桌子:“前辈你不在乎我在乎啊!你差点被龙吃了,结果功劳全让那个王八蛋抢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纪来之拍了拍他肩膀:“观观,等会吃完饭,咱们去揍他一顿。” 赵观之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纪来之笑了笑,“往死里揍。” 赵观之又犹豫了:“可是……打不过怎么办?他是莲花峰峰主,修为那么高,而且万一他卡我们升阶考试怎么办?” 纪来之往椅子上一靠,翘着二郎腿:“这不是有我师尊在嘛,我师尊的修为,打他跟玩儿似的。再说了,我现在也金丹期了,怎么也要揍他一顿。再大不了不考了,我们三人浪迹天涯。” 赵观之听了这话,猛地一拍桌子:“对!浪迹天涯!我先回去继承家产,把我爹带上,我们四个人一起浪迹天涯!” 闻时终于笑了,他笑了没两下,看了纪来之一眼,笑容又没了。 他心里那点猜疑冒上来了。 那天小白龙把他吞了,他记得是纪来之把他从龙嘴里拽出来的。 纪来之一个金丹期,是怎么从龙嘴里把他捞出来的?而且那条小白龙的修为还暴涨到了化神往上。 金丹期对上化神期,跟蚂蚁对上大象没区别。别说救了,连靠近都做不到。 还有,赵观之说纪来之开了好几个秘境,把百姓塞进去避难。 秘境只有元婴后期的修士才能开,金丹期连秘境的门都摸不着。 闻时看着纪来之,纪来之正低头喝茶,侧脸在阳光底下好看得不行。 他把心里的猜疑压下去了,专心吃饭。 —— 三人吃饭完便回了客栈。 赵观之一头扎进自己屋,说是要睡个午觉养足精神,等会儿揍人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十二分的力气。 闻时推开自己那间的门,纪来之跟在后面,脚刚跨过门槛,闻时就转过身来了。 他拽着纪来之的衣领,把人拉过来,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 纪来之被他拽得往前一栽,赶紧伸手撑住门框,另一只手搂住闻时的腰。 闻时的舌头直接就伸进来了,跟条小蛇似的在他嘴里乱窜。 纪来之被他亲得脑子发懵,但还是配合着张嘴,让闻时亲个够。 闻时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嘴唇红红的,呼吸有点急,但脸上还是那副清冷样。 纪来之低头看着他:“师尊,你——” 话没说完,闻时又亲上来了,这回亲得更凶,跟要把纪来之吃了一样。 纪来之被他亲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脚跟磕在床沿上,一屁股坐床上了。 闻时顺势跨坐在他腿上,继续亲。 纪来之搂着他的腰,一边回应一边偷偷睁开眼看了看闻时。 闻时闭着眼睛,亲得很投入。 纪来之觉得不对劲,闻时今天这劲儿像是憋着什么话说不出来,拿亲嘴撒气。 他轻轻推开闻时一点: “师尊,你怎么了?” 闻时的眼神有点飘:“没怎么。” “那你亲这么凶干嘛?” 闻时没回答,而是把纪来之的衣领扒开,露出脖子,然后就凑上去了。 纪来之感觉脖子上一阵酥麻,闻时在咬他的脖子,不在上面嘬出个印子不罢休。 “嘶——”纪来之倒吸一口凉气,“师尊,你干嘛呢?” 闻时不撒嘴,又吸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退开一点看了看,纪来之脖子上多了一个圆圆的小印子。 闻时很满意,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还伸手摸了摸那个红印子:“嗯,好看。” 纪来之哭笑不得: “师尊,你这是给我盖戳呢?” 闻时没理他,手从纪来之衣领上移开,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他的动作不快不慢,跟平时做事一样,看着特别淡定。纪来之就坐在那儿看着,喉结滚了又滚。 闻时脱得只剩一件里衣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纪来之:“你发什么呆?” 纪来之回过神来,赶紧把外袍脱了扔一边。闻时又凑过来了,这回亲得没那么凶了,轻轻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纪来之被闻时亲得心里头发痒,手在闻时的腰上慢慢摸。 闻时被他摸得有点痒,缩了一下,但没躲,继续亲纪来之的嘴角。 “师尊。”纪来之喊了一声。 闻时:“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闻时把脸埋在纪来之脖子里,不动了。纪来之搂着他,手在他背上慢慢拍。
第96章 师尊的临时共感 纪来之突然想到闻时险些被龙吞入腹中,他把闻时搂得更紧了。 “师尊,我看见你被那条龙吞了的时候,我魂都快飞了。你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你还有我呢,我以后站你前面。” 闻时的脸色有些古怪,没说话。 纪来之亲了亲他的头发:“师尊,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闻时抬起头看着他,突然来了一句:“纪来之,你别说话了,你亲亲我。” 纪来之笑了笑,低头吻了上去了。闻时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纪来之亲够了才松开闻时,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喘气。 “师尊。” 闻时闭着眼睛:“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闻时的睫毛抖了一下,没睁眼。 “师尊。”纪来之又喊了一声。 闻时还是没睁眼:“没有。” 纪来之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闻时睁开眼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把纪来之推倒在床上,趴在胸口上,开始解纪来之的衣带。 纪来之被他这一套操作整得有点懵: “师尊,你——” 闻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闭嘴,做正事。” 闻时又开始亲他了,从下巴亲到胸口,从胸口亲到小腹。 纪来之躺在那儿,看着闻时的脑袋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心里又痒又疼。 “师尊。”纪来之喊了一声。 闻时抬起头:“又怎么了?” “你过来,我想抱抱你。” 闻时翻了个身躺到纪来之旁边。 纪来之侧过身面对着他,摸了摸他的脸:“师尊,你今天不太对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7 首页 上一页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