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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来一看,整个人呆住了,那金莲哗哗地往外开,一下子开了四十多瓣。 赵观之捧着金莲,手都在抖: “开……开了……” 他又哭又笑,鼻涕泡都出来了:“四十多瓣!来来你看!四十多瓣!” 纪来之也看了看自己的金莲,他的也开了,比赵观之的还多几瓣,快五十了。 赵观之抱着那金莲大哭:“我赵观之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觉得自己不是废物……”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照在那群老头老太太小孩身上,照在三个人身上。 暖洋洋的。 赵观之哭够了,站起来抹了把脸,冲那群人鞠了个躬:“谢谢你们感谢我!我赵观之以后一定多做好事!多救人!不当废物!” 那群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老头拍拍他肩膀:“你本来就不是废物,你是好人。” 赵观之听了这话,又哭了。 纪来之实在看不下去了,拽着他往前走:“行了行了,别哭了,走了走了。” 赵观之被他拽着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那群人挥手:“你们回去吧!别送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那群人站在路口,也冲他们挥手。 “路上小心啊!” “有空再来嘉州玩!” “鸡蛋趁早吃,别放坏了!” 赵观之走远了,还在那儿嘀咕:“来来,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好呢?” 纪来之笑了笑:“因为你对他们好,他们对你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赵观之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第101章 嘉州江心亭记 【前言】 本章可视作正文之外的一则小彩蛋,亦是一段补遗。若更偏爱师徒二人的日常互动,可直接跳过不读,无碍于主线发展。 可跳过可跳过,不妨碍主线,但是记得给小生点个催更,嘻嘻嘻嘻,谢谢~ 【嘉州江心亭记】 元启一千又二十九载夏。 余独往湖心亭。 是日也,霪雨初霁,薄雾横江。余舍舟登岸,见江天相接处,水雾濛濛,不辨牛马。岸上人声渐稀,庙中钟鼓亦歇。唯余与一亭、一江,相对寂然。 余凭栏而坐,见湖水澹澹,东注大江。遥想昔年洪水横流之时,天裂赤缝,地陷西南,万姓漂溺,草木为悲。先父尝为余言:元启千年腊月,天火方息,洪水犹涨。余尚在襁褓,举家漂于木上,自分必死。忽见一白衣仙人自青城来,衣袂飘飘,踏水而行,所过之处水退三尺。遂以身为薪,补天于将倾。火熄水退,其人行至天边,回眸一顾,化为光散于天地之间,不知所在。 父言此之时,年已七十,目盲齿豁,然神色凛然,如见当日。 余问:其人何貌? 父沉吟良久,曰:已不复记,唯忆其人着白衣,其白胜雪,皎然过月。自尔之后,世间再无如此素洁之衣矣。 又问:可有言语? 父摇头:无言语,只一回眸。 父殁于元启一千又二十年春。临终前忽睁目,指窗外曰:白衣,白衣。遂卒。 余时尚不解父意。后游历四方,闻莲花峰有前任峰主以身补天,然青史不载其名,世人不知其功。 余尝登莲花峰,问诸长老。皆避而不谈。唯后山一老者悄告余:元启末年,天裂,峰主以身为薪,焚于天裂之中。其门人皆避入秘境,无一从者。 余问:何名? 老者曰:无名。 又问:何字? 老者曰:无字。 余怅然而归。 今坐此亭中,雾散雨收,残阳如血。江面金光万点,大佛静坐于山崖,垂目无言。余忽觉,彼白衣者,未尝去也。 其散于天地之间,融于山川草木。在大佛之目,在江上之雾,在雨霁之虹,在父临终之望。在洪波既退,四境安宁;在坚城得守,炊烟四起。 在余今日之笔,在余此时之心。 父不见其人,唯见一回眸。余不闻其人,唯得一传言。 然回眸是真,传说亦是真。 亭中无他人。 余独坐至暮色四合,乃归。 是为记。 ——大佛寺沙门了尘 沐手焚香 谨书 附记:太仙年间佛道相争,法门愈多而道心愈乱。佛门与道门争,各执一端,彼此攻讦,视若仇雠。 余尝闻元启年间旧事,彼时虽天灾频仍,然修士与僧人尚能共济苍生。 余尝闻古之求道者,终日不违如愚,及其至也,虽千万人吾往矣。 今人不然,口说慈悲而心藏利刃,身披法服而行同市侩。求如彼人之纯诚不二、死而后已者,不可得矣。今之人,愧对先贤。 故余记此亭,非独怀古,亦以自警也。 —————— 【作者有话说】 一、时间线说明 此篇《嘉州湖心亭记》所用的年号是“元启”,而非正文主线所处的“太仙”。 元启是闻时生前所在的年号,他以身补天的那一年,正是元启九百九十九年。 天裂之后,元启一千年正式更名为太仙元年,而闻时这个名字,也随着旧年号一起,被尘封于青史之外。 但民间不这么记,那些被救过的人,那些代代相传的口述,那些口口声声说“记不清了”却始终无法忘怀的后人,他们的记忆里没有太仙,只有元启。 他们记得的不是官方改元的正统,而是灾难结束的那一年。那一年,天合上了,火不烧了,水退了。那一年有一个穿白衣的人来过,然后消失了。 所以了尘在写这篇记的时候,用的是元启。因为他听父亲讲这个故事时,父亲说的就是“元启九百九十九年”。那是百姓心中的时间线,是苦难与救赎的分界线,是记忆固执地停留的坐标。 沿用元启,是为了提醒:闻时的故事,在官方史书之外,还有另一个版本。 那个版本藏在每个被他救过却不知他姓名的人心里。那个版本里没有夸张的描述,没有浮夸的联想,只有一个白衣人的一回眸,和此后世间再无如此素洁之衣的叹息。 二、亭记与正文的关系 正文是“正在进行时”,是闻时与纪来之的当下。而了尘的亭记是过去完成时,是三百年后的人回望这段历史时留下的注脚。 它不参与主线,却为主线提供了一个外部的、民间的、充满温度的视角。在闻时不知道的地方,在他以为自己早已被遗忘的角落里,有人记得他,有人怀念他,有人把关于他的故事,写进了亭记里。 三、写给读到此处的你 这篇亭记,是送给闻时的一份礼物,也是替故事里那些被他救过却来不及说谢谢的人,补上的一声“多谢”。 作者笔力所限,诸多未尽之处,还望见谅。如果你读完,心里有一点点被触动,那就让我们一起内心默念一句: “闻时,字幼安,莲花峰第二十二任峰主,元启九百九十九年,以身补天,救世于倾颓,身死道消。” (文言文若存在阅读障碍,建议借助网络工具理解大意。)
第102章 师尊坐船啦 从嘉州出来走了两天,到了渡口。 赵观之一看那江就乐了:“走走走,走水路!我爹说了,出门在外能坐船就别走路,能坐轿就别骑马,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 纪来之:“你爹倒是什么都教你。” “那可不,我爹说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赵观之已经跑去找船了。 渡口边停着大大小小几十条船,有乌篷小舟,有画舫楼船,有货船,有渔船。 赵观之一眼就看中了最气派的那艘。 三层高的楼船,雕梁画栋,船头还雕着两条龙,看着跟皇上的龙舟似的。 船主一见赵观之那身打扮,眼睛就亮了:“公子要坐船?我这船可是渡口最好的,三层的,能住几十号人,顶上还能看风景。” 赵观之问:“多少钱?” 船主伸出五根手指:“五百灵石一天。” 赵观之皱眉:“五百?这么便宜?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漏水不?沉过不?死过人没?” 船主:“公子,这船好好的,能跑能装,五百灵石不便宜了。” “我给你一千。” 赵观之掏出个布袋往船主手里一塞:“我要包船,就我们三个人,船上要打扫干净,被褥换新的,吃的喝的备足。” 船主捧着那袋灵石,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好,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办!” 纪来之在旁边看着,笑着摇头:“观观,你这一路得花多少钱?” 赵观之无所谓地摆摆手:“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闻时站在岸边看着江面,风吹起他的衣摆,他眯了眯眼,心情看起来不错。 纪来之走到他旁边: “师尊,想什么呢?” 闻时:“活了这么久了,好像还从来没正经坐过船。” 纪来之心想,可不是嘛,你以前当峰主的时候天天忙得跟狗似的,哪有空游山玩水。现在无官一身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他嘴上说的是:“那这次好好坐坐,江上风景好,师尊肯定喜欢。” 三个人上了船,赵观之跑上跑下看了一遍,满意得不行。 最顶层有个大露台,摆着桌椅,撑着一把大伞,坐在那儿能看见整个江面。 最妙的是这船用法术驱动,不用人划桨,往船头的法阵里塞几块灵石,船自己就跑起来了,又快又稳。 赵观之站在船头,叉着腰,那叫一个得意:“怎么样?我找的这船不错吧?” 纪来之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点头:“观观,我觉得你特别会照顾人。” 赵观之美得不行:“那可不,我赵观之别的不行,照顾人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闻时站在船边,望着两岸青山缓缓退去。风掠过他的衣袂,衣摆轻轻扬起,整个人清隽得不像话。 赵观之多看了两眼,小声跟纪来之说:“来来,你师尊真好看。” 纪来之瞥他一眼:“看两眼得了啊,别没完没了的。” 赵观之嘿嘿笑,不看了。 船开了没多久,纪来之就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书,一本接一本,摞得跟小山似的。 赵观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来来,你这是把人家书店搬空了?” 纪来之头都没抬:“差不多。” 他继续掏,《恋爱宝典》《追妻三十六计》《如何对她死心塌地》《情话大全》《师徒恋一百例》《师尊太迟钝怎么办》《双修进阶篇》《春宫图册》《风月宝鉴》《俏娘子》《艳情野史》…… 赵观之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脸一下就红了:“来来,你这买的什么玩意儿?!” 纪来之面不改色:“研习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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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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