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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之又翻了一本,脸更红了:“这……这也叫研习典籍?” 纪来之把那本书从他手里抽走,塞进自己怀里:“观观,这本不是给你看的。” 赵观之:“那是给谁看的?” 纪来之没回答,看了一眼闻时。闻时正站在船尾看风景,没注意这边。 赵观之好像懂了点什么,又好像没懂,挠了挠头,不问了。 —— 船在水上晃悠着,赵观之窝在船里头看书,好不惬意。 其实不是他想看书,是纪来之那堆书买得太多了,摞在船舱里占地方,赵观之闲着没事就顺手抽了一本。 结果一看就上头了。 他蹲在船舱里头,捧着一本《追妻三十六计》,看得眼睛都不带眨的。看到精彩处还拍大腿:“卧槽,还能这样?牛逼啊!” 纪来之从甲板上下来,看见他那样,问了一句:“你看什么呢?” 赵观之头都不抬:“学本事呢。” 纪来之凑过去一看: “你学这玩意儿干嘛?” 赵观之理直气壮:“我以后不得找道侣啊?提前学学,省的到时候啥也不会。” 那天下午,赵观之看书看上瘾了,一本接一本地看,那些爱情故事看得他心潮澎湃,又感动又羡慕。 他趴在船舱里,捧着一本《师徒恋一百例》,看得眼泪哗哗的。 “呜呜呜,太感人了,师父为了徒弟去死,徒弟为了师父去死,你死我死大家一起死,太惨了……” 闻时正好从旁边走过,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瞥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 赵观之抬头看见他:“前辈,你看过这本没?可好看了!” 闻时面不改色:“没有。” 说完就走了。 其实他不光看过,还看完了,但是他怎么会承认呢?闻时怎么会喜欢看这些书?才不会喜欢看呢。 闻时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关好,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几本书。 他先翻了几页《师尊太迟钝怎么办》,又翻了翻《师徒恋一百例》。 故事写得是真不错,情真意切,跌宕起伏,看得人心里头发热。 可他把书合上,靠在床头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爱情这玩意儿,书里写得好看,可要是真落到自己头上,怎么就这么让人发慌呢? 书里的主角为了爱情要死要活,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吃不下睡不着,修为也不修了,正事也不干了,天天就想着“他喜不喜欢我”“他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 闻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不喜欢那样,他要是喜欢一个人,也不想像那样——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什么事都干不了,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书,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在嘉州那段日子,他被欲望烧昏了头,夜夜缠着纪来之不放,他不是没动过念头。 他想过,若是纪来之真的喜欢自己,那该多好。那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深想,只觉得身子舒坦了,心里也跟着暖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欲望这东西太会骗人了。 身子舒服了,脑子就不转了,把一时的贪欢当成喜欢,把身体的依赖当成离不开。 他在嘉州那几天,哪是想明白了什么?分明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连害怕都忘了。
第103章 师尊有个毛病 闻时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江风吹进来,把他心里乱七八糟的火吹散了一些。 欲望是欲望,爱情是爱情,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可他怕自己分不清,怕自己对纪来之那些想要、想亲、想抱的感觉,只是欲望戴了爱情的面具,骗他往里跳。 更怕的是,万一反过来呢? 万一他真的有几分喜欢纪来之,可他自己不敢认,硬把那点心意塞进“欲望”的盒子里,盖上盖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闻时趴在窗台上,被风吹得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道缝跟前。 那道光从缝里挤进来,刺得他眼睛疼。他不敢往里看,又忍不住想往里看。 缝的那一边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管是欲望还是爱情,他都害怕。 怕纪来之真的喜欢他,也怕自己真的喜欢纪来之。师徒,怎么能这样呢? 闻时把头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叹了口气。他想,如果欲望只是欲望,爱情只是爱情,那该多好。 他可以把它们分得清清楚楚,摆在两个盒子里,哪个该留哪个该扔,一目了然。 可它们偏偏搅在一起,像墨洒进了水里,怎么都分不开。 闻时趴在窗台上,被风吹得眯了眯眼,脑子里又转到了另一个想不通的事上。 了尘大师临死前说的那番话,他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纪来之到底有什么瞒着自己?他一个莲花峰的小修士,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闻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的重生本就蹊跷,纪来之的修为更是成谜,还有那把“种出来的剑”、那些捡来的天材地宝……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纪来之不简单,他当时怎么就那么相信纪来之是个笨蛋美人呢? 可是纪来之图他什么呢? 他已经是一个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又不是莲花峰的峰主。 难不成是贪图他的美色?闻时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又觉得这个念头荒唐至极。 谁会把一个死人复活,就为了骗他睡觉?而且两人还差了那么大岁数,他想不明白了。 闻时叹了口气,把脸重新埋进臂弯里。他发现自己现在有个毛病,一遇到烦心事,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纪来之。 不是去问清楚,是去亲近,去抱,去亲,去做那种事。 做完之后,那些烦心事儿好像也没那么烦了,至少能撑到第二天早上。 他真是完了,简直色令智昏的典范。 他师父要是知道他现在变成这样了,估计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拎着剑追着他满莲花峰跑。 算了,不想了。 先拖着吧,反正纪来之又没害过他,反正他现在就想去找纪来之。 闻时理了理衣服,推门出去了。 甲板上没人,赵观之还在船舱里点灯看书,纪来之不知道去哪儿了。 闻时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最顶层的露台上。纪来之正躺在一把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盖在脸上,像是睡着了。 闻时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江风吹过来,把纪来之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着就好看。 闻时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那本书从他脸上拿开了。 纪来之睁开眼,看见是闻时,嘴角马上就翘起来了:“师尊。” 闻时没说话,直接弯下腰,亲上去了。 纪来之被他亲得往后一仰,愣了一瞬,然后手就搂上来了,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闻时被他带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膝盖跪在椅子两边,跨坐在他腿上。 纪来之的手在他腰上慢慢摸,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师尊,你今天怎么了?” 闻时不说话,低头又亲。 亲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分开。 闻时趴在他胸口上喘气,纪来之搂着他,手在他背上慢慢拍。 “师尊,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书了?” 闻时的身子僵了一下。 纪来之:“被我猜中了?” 闻时:“……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闻时不说话了。 纪来之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声音低低的:“师尊,你想不想在这儿试试?” 闻时脸一红:“什么?” 纪来之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在这儿做。” 闻时的脸腾地红了:“你疯了?这是船上,赵观之还在下头呢。” “他在船舱里看书呢,一时半会儿上不来。”纪来之亲了亲他的脖子,“师尊不想试试吗?露天的,现在还能赏月呢。” 闻时心跳得跟打鼓似的,纪来之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温柔和期待。 闻时有些犹豫:“……就试一次。” 纪来之笑得特别得意,他搂着闻时的腰,把人往上一抱,让他坐在栏杆上。 闻时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脖子: “你干嘛?” 纪来之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撑在栏杆上,把人圈在中间:“这儿没人看得见。” 江风吹过来,凉丝丝的,但闻时觉得一点都不冷,因为纪来之身上特别暖和。 纪来之亲着亲着,手就伸进他衣服里了。闻时被他摸得喘了一声,又赶紧咬住嘴唇,怕被下头的人听见。 纪来之搂着他的腰,把人从栏杆上抱下来,让他靠着栏杆站好。 “师尊,转过去。” 闻时乖乖转过身,手扒着栏杆,脸朝着江面。纪来之搂着他,轻轻地亲他的耳朵,亲一下喊一声“师尊”。 闻时被他喊得浑身发软: “你……你别墨迹……” “急什么。”纪来之在他耳朵边上笑,“今晚月亮这么好,慢慢来。” 闻时被他磨得受不了了,眼泪都出来了:“纪来之,你混蛋。” 江面上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船在水上轻轻晃。闻时心里乱得很,但又想不明白,就是觉得这一刻特别好,好到他想一直这样下去。 正到要紧处,楼梯那边突然传来脚步声:“来来?前辈?你们在顶上不?” 是赵观之的声音。 闻时吓得浑身一僵,纪来之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闻时的嘴捂住了。 “在!你别上来,我和师尊谈正事呢!” 纪来之喊了一嗓子,声音还算稳。 赵观之在楼梯底下站住了:“谈啥正事啊?我能听听不?” “不能!机密!” 赵观之“哦”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啥机密还不能听”,然后就走了。 脚步声远了,闻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 纪来之把他转过来,搂进怀里,在他耳边小声说:“师尊,吓死我了。” 闻时趴在他胸口上,气还没喘匀:“都怪你,非要在这儿做。” 纪来之笑了:“那师尊刚才舒不舒服?” 闻时不说话了,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第104章 师尊和我冷战了 自那晚后,闻时躲了纪来之三天。 不是故意躲,是不得不躲。 因为他发现纪来之不一样了。 不,也许不是纪来之不一样了,是他看纪来之的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纪来之对他好,他觉得理所应当,徒弟孝敬师父,天经地义。现在纪来之每做一件事,他都能品出别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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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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