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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不说话了，因为纪来之说得对，他就是烦了乱了就想跟纪来之做。 纪来之把他搂紧了一点：“师尊，我想让你搞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不是为了双修，不是因为我身体好，不是为了舒服，就是单纯地想跟我在一起。想跟我过日子，想跟我吃早饭午饭晚饭，想跟我看日出日落。” “师尊，你得想清楚。你要是真不喜欢我，那我们以后就只当师徒。我该孝敬你还孝敬你，但是那种事不能再做了。” 闻时趴在他怀里没动，也没说话。 纪来之又说：“师尊要是喜欢我，那我们就在一起。我们当道侣，过一辈子。以后师尊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想怎么要就怎么要，我伺候师尊一辈子。” 闻时趴在他怀里，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掉下来了，把纪来之的领口都洇湿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觉得难受、委屈，还有一点……屈辱。 明明是纪来之先招惹他的，是纪来之把他拉进这摊浑水里，一点一点地撩拨他、勾引他、把他从里到外尝了个遍。 他不过是……不过是半推半就、顺水推舟，不过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拒绝过。 结果等他终于习惯了，食髓知味了，纪来之却跟他说，不在一起就不做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那一贯淡定的表情终于碎了，他的声音又哑又冲：“你这是……要挟我。” 纪来之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 闻时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不在一起就不做了？这话你以前怎么不说？以前你缠着我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现在跟我说——”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哽咽。他把脸重新埋进纪来之脖子里，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不想让纪来之看见他这个样子。太狼狈了，太难堪了。 以前他们之间那点事，闻时总能在心里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台阶。 “是为了帮徒弟过考核”“是为了涨修为”“他什么都不懂，我总不能不管”。 这些话他说了无数遍，说到后来连自己都快信了。可纪来之今天把台阶撤了，他还站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无处可去。 闻时哭得声音都变了，从无声流泪变成小声抽噎，从小声抽噎变成闷闷的哭腔。 纪来之搂着闻时，一下一下地拍闻时的背，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闻时哭成这样，他心疼得要死，可他又不能退。退了就回到老路上去了，闻时继续糊里糊涂地跟他上床，继续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继续烦了躲、躲了又回来、回来又上床。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他不是等不及，他是看闻时这样他也难受。闻时每次做完之后那些反反复复的纠结，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他都看在眼里。 闻时在跟自己较劲，那股劲儿不松，闻时就永远困在这个死循环里。 纪来之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师尊，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闻时哭得更凶了，他觉得纪来之在哄他，在骗他，在用温柔刀割他的肉。 纪来之叹了口气，捧起闻时的脸。 闻时哭得梨花带雨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一眨就往下掉，看着特别惹人怜爱。 纪来之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幼安，我不是要挟你，我是在跟你要一个答案，我就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闻时转过脸不看他。 纪来之把他的脸又转回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在你想明白之前，我们就不做了。但是——”他在闻时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我们还能亲亲嘴，好不好？” 闻时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又脆弱又委屈。 他想说“不好”，想说“你凭什么说了算”，想说“我想做就要做”。 但他什么都没说。 纪来之就当他是默认了，又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安抚。 闻时被他亲得心里头发软，那股委屈劲儿还没过去，但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回应了。他微微张开嘴，舌尖轻轻碰了一下纪来之的下唇。纪来之的呼吸顿了一下，但他没加深这个吻，就那么轻轻地贴着。 闻时有点着急，他想要更多。他想要纪来之像以前那样，舌头伸进来缠着他，搅得他喘不上气。可纪来之就是不急不慢地蹭，亲得他又痒又躁。 他终于忍不住了，搂住纪来之的脖子把人往下拉，主动把舌头伸进了纪来之嘴里。 纪来之忍住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反客为主，他让闻时主动，让闻时在他嘴里横冲直撞，让闻时又啃又咬又舔又缠。 闻时一边亲一边哭，咸咸的眼泪顺着嘴角淌进两个人交缠的唇齿之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想哭，就是想亲，就是想抱着纪来之不撒手。 亲了好一会儿，闻时终于亲累了，松开纪来之的嘴，趴在他肩膀上喘气。 纪来之搂着他，手在他背上慢慢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小孩。 “师尊，开心一点了吗？” 闻时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纪来之又问了一遍，声音又轻又温柔。 闻时才闷闷地“嗯”了一声，趴在纪来之的怀里没动静。但是没过多久，闻时开始不老实了，他不是故意的，就是控制不住。 闻时趴在纪来之身上，胸口贴着胸口，小腹贴着小腹。 他呼吸的时候，身体会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会蹭到纪来之的身体。 蹭一下，又蹭一下。 纪来之很快就有了反应，他搂着闻时的手紧了紧：“师尊，别蹭了。” 闻时才不听，他也感觉到了纪来之的反应，心里那股痒劲又冒上来了，痒得他浑身不自在。他把脸埋在纪来之脖子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上面。 纪来之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闻幼安，我说了不行。” 闻时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克制的欲望，听着比平时喊“师尊”的时候还要勾人。 闻时浑身一抖，把脸埋得更深了，不动了，因为他也有反应了。他现在要是再蹭一下，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忍住。
第108章 纪来之是谁？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纪来之轻声说：“师尊，我抱你去床上睡一会儿？” 闻时摇头。 纪来之：“那师尊现在想做什么？” 闻时不回答。 纪来之也不催了，就这么抱着他，让他趴在自己怀里。 窗外的江风吹进来，带着水汽和一点点腥味，船在水上轻轻地晃，像摇篮一样。 闻时的眼皮开始打架了，昨晚一夜没睡，刚才又哭了半天，现在整个人又累又困。他迷迷糊糊地想，纪来之的怀抱好舒服，比床还舒服，比什么都舒服。 —— 从那天以后，纪来之就像换了个人。 今天一袭竹青长衫，腰间系白玉带，发髻高挽，衬得整个人清贵又疏离。 明天又是一身白衣，广袖飘飘，发丝半束半垂，慵懒地靠在船头看书。 闻时一开始没当回事，可架不住纪来之天天在他面前晃。 纪来之不是端着一杯茶从他身边经过，就是坐在甲板上吹笛子，笛声悠扬，晨光打在纪来之的侧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闻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这人今天怎么又换衣裳了？ 然后他就发现，纪来之的衣服多得过分。件件料子上乘，剪裁合体，把他那身段衬得跟画似的。 最要命的是，纪来之开始用香了。 每次在擦肩而过的时候，纪来之的衣摆带起一阵风，那股淡香便飘过来，钻进鼻子里，撩得人心头一痒。 闻时那天坐在甲板上看书，纪来之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弯腰给他倒茶。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闻时脸侧，发丝蹭过闻时的耳廓，凉丝丝的，带着那股让人心猿意马的淡香。 闻时啪地把书合上，站起来就走。 他反应过来了，纪来之在勾引他。 可是他又不能说什么，纪来之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穿的衣裳是正经的，说的话是正经的，连看他的眼神都是正经的。 可越是这样，闻时越觉得纪来之在勾引他。以前纪来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上就上。 现在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穿得漂漂亮亮地在他面前晃，晃完了就走，走得干干净净，连个回头的眼神都不给。 闻时越想越气，凭什么纪来之说不做就不做了？凭什么他说要分清楚就分清楚了？凭什么他能在那里穿得跟个谪仙似的云淡风轻，而自己却在这里被撩得坐立不安？ 他闻时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拿捏过？ 闻时气得干脆不看了，他躲在屋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关上了。 可纪来之的笛声还是从门缝里钻进来，若有若无的，勾得他心里直痒。 闻时越想越气，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一头栽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这一静下来，另一个念头便冒了出来，阴魂不散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纪来之到底是谁？ 纪来之的真实修为至少是元婴以上，甚至更高。这个修为的修士，随便去哪个宗门都是长老起步，自己开宗立派也绰绰有余。 一个大佬，跑来莲花峰当个小弟子，装了三年的蠢材，图什么？ 闻时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理由翻来覆去地排除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一个让他羞愤欲绝的答案——纪来之可能真的图他身子。 闻时突然觉得自己被人当傻子耍了三年，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双修的时候，他还拿出本书让人学着怎么干自己，纪来之当时肯定在心里笑他吧？肯定在想“这傻师尊怎么这么好骗”吧？ 闻时当时还觉得自己特别伟大，为了徒弟豁出去了，现在想想他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把自己的衣服扒了，自己躺到床上去，自己说“为师教你”。纪来之什么都不用做，他就自己送上门了。 闻时闭上眼睛，不想活了。 他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他当初收纪来之为徒，是因为他觉得纪来之可怜，被人叫蠢材，被人欺负，所以他就心软了。 可现在想想，他当时为什么心软？ 因为纪来之长得好看。眉眼俊俏，皮肤白净，看着就让人想护着。 他收纪来之为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纪来之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闻时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无辜。纪来之要是个歪瓜裂枣，他肯定没那么容易心软，他肯定会说一句“资质太差，收不了”，然后扭头就走。他就是看纪来之长得好看，才动了收徒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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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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