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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衣柜底部的抽屉,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穿上,背起破旧的帆布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卧室,他转身朝玄关走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第206章 前世跳海再现?贺霆渊彻底疯魔 走到玄关。 他从鞋柜最底层翻出那双鞋跟磨平的帆布鞋。 蹲下身系鞋带手腕骨节突兀地凸起一块。左耳摘了助听器,身体失去平衡感,世界陷入大面积的死寂。 仅凭右耳残存的那点低频听力,他听到阳台方向传来的交谈声。 隔着两道厚重的玻璃门,贺霆渊的声音透着冷厉与果决。 “离岸信托全部拆解。变现资金十分钟内转进对冲账户。不计代价。” 许星舟把鞋带系成死结。扶着墙站直身体。 没回头,没看客厅,也没看阳台那个为了他孤注一掷去对抗整个世界的男人。 右手按住门锁旋钮。逆时针转动四十五度。 门缝拉开走廊的过堂风灌进来,左耳廓瞬间冻得冰凉。 许星舟侧着身子挤出大门。左手反向扣住门把将全身重量压在门板上控制关门的速度。 锁舌卡回锁槽。发出一声极微弱的闷响。 走廊空旷。消防通道的绿灯在尽头泛着幽光。 他没去等电梯,直接推开沉重的防火铁门。 楼梯间阴暗逼仄。许星舟顺着台阶往下走。 帆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助听器的左耳一片死寂,右耳却被空荡的回音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在耳膜上砸出一个大洞。 二十层。十五层。十层。 走到第八层,膝盖剧烈打软。许星舟一头栽向墙面。 右手抓紧满是铁锈的楼梯栏杆。张大嘴巴大口喘气。胃里阵阵痉挛,胸腔痛得发麻。 用力咬破嘴唇内侧,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借着这股痛觉刺激,他强行站直,继续往下走。越走越快,几乎是用跌撞的姿势冲下最后的几层台阶。 一层大厅。门卫靠在椅子上打呼噜。 许星舟低着头,从侧门盲区推门出去。 早晨的冷空气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马路上有几辆空载出租车经过。他没招手,也坐不起。顺着人行道一直往东走。 四百米外的公交站台。 站牌上密密麻麻写着路线。104路,终点站:城南长途客运站。 许星舟在站牌前站定,嘴唇冻成一条白线。 三分钟后,公交车进站。 他从口袋摸出两枚硬币丢进投币箱。走到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坐下。 车厢里没几个人。硬塑料座椅冰凉透骨,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车门关闭,引擎启动,发出轰鸣巨响。 他没有回头看身后那栋价格高昂的公寓楼。 车窗玻璃映着他的脸。颧骨高耸,左侧眼角还有一道没洗干净的颜料痕迹。 右手死死抠着帆布包的旧背带。 去工地,去流水线,去任何能出卖体力换钱的地方。哪怕一年只能赚几万,他也要把这条命卖了还债。 绝不能留在贺霆渊身边,当那个吸干人骨血的废人。 公寓阳台。 贺霆渊挂断电话。 宋择刚发来急件。七位董事已经提交联名弹劾,上午十点强制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贺氏高层已经彻底炸锅。 贺霆渊扫了一眼屏幕,随手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客厅。转身进厨房,燃气灶上的砂锅冒着热气。 关了火,拿碗盛出一碗热粥。 “星舟,过来喝粥。”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贺霆渊端着碗,走到卧室门口。 床铺叠得四四方方。被角理得极度平整。许星舟起床向来没这个习惯。 书桌前没人。四百克冷压速写纸散在桌面上,黑色签字笔丢在一旁。 贺霆渊眼皮狂跳两下。 转身大步走向画室。猛地推开门。 满地黑色颜料滴痕。六块全黑画布靠在墙边。没有人在画画。 贺霆渊手里的碗晃了一下。热粥洒出几滴,滚烫的温度落在手背上,他却没感觉到半点痛觉。 退回客厅。目光一寸寸扫过周围。 视线狠狠砸在茶几上。 黑卡。高定外套。 还有一个盖子敞开的绒面收纳盒。 冷银灰色的助听器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压着折成长条的纸片。 贺霆渊把粥碗重重磕在茶几上。陶瓷撞击玻璃发出极大的噪音。 一把抽出那张纸。 “贺霆渊。” 纸上字迹歪扭,写到用力的地方划破了纸张纤维。 贺霆渊一目十行往下扫。那些关于“算账”、“还不起”、“不配”、“拖垮”的字眼,一刀一刀剜进他的瞳孔。 最后四个字落在纸页底端。 “我不值得。” 字迹被一滴水渍晕开,干透后变成了一圈刺眼的褶皱。是眼泪砸出来的痕迹。 “嗡——” 耳边炸开一阵尖锐的长鸣。 前世冬日海边的记忆直接砸进脑海。灰白的天。刺骨的海风。许星舟站在防波堤上,留下一堆他不肯要的东西,决绝地跳进深海。 无力回天的心跳骤停感,顺着血液直逼头皮。贺霆渊按住心口,呼吸急促,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许星舟!” 贺霆渊眼尾瞬间逼出一片猩红。纸张在手里被捏成一团,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手心,鲜血顺着掌纹渗出来。 掏出手机,摁下通话键。 宋择迅速接起电话:“贺总,车备好了。股东大会那边等您回去主持大局,陈董他们已经到会议室了。” “找人!封路!”贺霆渊的声音彻底失控,粗哑的声带摩擦出嗜血的狠戾,“查一楼大厅监控!十分钟之内的所有画面全部截出来发我!” 宋择被这语气震住,停顿两秒才开口:“贺总,许少爷出去了?” “他跑了。”贺霆渊死死盯着绒盒里的助听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把命都留下了!” “贺总您冷静一点!今天上午的会议关乎您总裁的位子。几位董事正等着挑您的错处。找人的事交给我……” “贺氏算个屁!”贺霆渊直接咆哮出声,高分贝的音量震得话筒失真,“滚去给我调监控!高铁站、机场、客运站!每条出城的路口全给我堵死!今天找不到人,你们全给我卷铺盖滚蛋!” “是!我立刻去办!”宋择在那头立刻应声,挂断电话调动人手。 贺霆渊把信纸一点点展开,贴身收进胸口的口袋,紧紧压着狂跳的心脏。 走到玄关一把拉开鞋柜门。 里面空了一格。许星舟把自己那双破鞋穿走了什么都没要。 贺霆渊一脚踹开大门。 跑?想跑到哪去?就算把地皮掀翻,今天他也得把人绑回来!哪怕把许星舟拿锁链死死扣在床上,他也绝不允许这个白痴再去寻死!
第207章 候车大厅的孤独背影,贺总心痛到窒息 贺霆渊攥着那张带水渍的信纸,手掌死死撑在玄关的实木鞋柜上。手背骨节凸出,顶在皮肤下方。宋择的调度效率很高,却根本压不住他胸腔里翻滚的暴怒和恐慌。 终端那头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贺总,一楼物业的监控调取需要安保部经理权限,经理在路上,还要五分钟。” 贺霆渊把信纸重重拍在台面上,声带收紧到极限。 “三十秒之内打不开监控,你让那个经理这辈子都不用来了。贺氏也不缺一个安保经理,我只要结果。” 二十一秒后,画面切入贺霆渊的终端。 黑白监控录像里,许星舟低着头从一层侧门刷卡走出去。 他身上穿着那件领口磨破的灰白色旧外套,帆布包的带子挂在左肩,拉链没拉全,几管干瘪的旧颜料露在外面。 没有带黑卡。没有穿高定。连助听器都没戴。 时间戳显示,十七分钟前。 贺霆渊的拇指在屏幕上划过进度条,将画面定格在许星舟推开侧门的那一帧。 侧门外的摄像头角度有限,只拍到许星舟迎着清晨的冷风,朝东走出小区大门,瘦弱的背影直接融入灰暗的人行道尽头。 “东面路口的市政探头能不能调?” 宋择停顿了半秒。 “贺总,市政交通系统需要公安端口直接授权,常规流程走完要四到六个小时。如果您亲自出面……” 四到六个小时。 前世许星舟从写完那封诀别信,到跳进冰冷刺骨的冬日深海,中间只隔了短短四十分钟。 贺霆渊把终端砸在茶几上,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往门口冲。 走到玄关,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伸手把绒面收纳盒里的助听器拿出来,死死攥在掌心里。 冷银灰的外壳贴着他的皮肤。机身的温度太冷了,刺得掌心一阵抽痛。 蓝牙耳机塞进右耳。 “宋择,启动贺氏大厦安保中心的最高级别追踪协议。所有能动的人,全部散出去。沿公寓东面一公里范围内的公交站、出租车排队点、地铁出入口,每个节点派两辆车。”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宋择急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贺总,最高追踪协议需要您的声纹密钥。董事会那边正在准备对您的弹劾动议,一旦现在动用安保力量,他们会拿这个做文章。” “去他妈的董事会!” 贺霆渊对着耳机报出那串十二位的验证码,咬字极重。 “他们想弹劾就让他们弹。贺氏倒了可以重建,许星舟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让那帮老东西全家去填海!” 电梯从三十二层直降一层,数字跳动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心脏撞击肋骨的频率。 一楼大厅的门卫见他双眼泛红地冲出来,吓得从椅子上弹起,连招呼都没敢打。 贺霆渊没有分去半点余光。 迈出旋转门,东面的冷风兜头灌进衬衫领口。 他站在台阶上,脑海中疯狂计算。 许星舟是朝东走的。他没有带任何行李,没有用手机打车,穿着旧衣服破帆布鞋,口袋里只有平时买颜料剩下的零钱。 一个没有手机导航,没有银行卡,听力受损且极度社恐的人,想要用最便宜的方式彻底离开这座城市,只有一个选择。 长途大巴。 贺霆渊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坐进驾驶室,对着蓝牙耳机吐出三个字。 “汽车站。” 宋择在反应了零点三秒后快速汇报。 “A市一共三个长途汽车站,城南、城北、城西。公寓东面最近的公交线路覆盖其中两条,227路直达城南站,89路中转城北站。” 贺霆渊的拳头砸在方向盘上,迈巴赫的喇叭在空旷的地库外刺耳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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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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