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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的铁柱寸寸断裂,大块碎片混着群青色碎屑向画布两侧溃散垮塌。 鸟彻底挣脱了。 双翅张开的白色巨鸟,踩着碎裂一地的残渣,撕开黑夜直冲天际。 许星舟把画刷随手丢开,木质笔杆砸在地板上滚了两圈。他转过身,迎着那台记录了一切的摄像机镜头。 “视频剪好发给我。”许星舟沙哑的嗓音里没有退缩,只有要将反派斩草除根的决绝,“这第一枪,我要亲自顶在沈墨寒的脑门上。” 贺霆渊上前一步,大掌直接揽住他的后腰把人按向自己,完全不在意他那一身颜料弄脏自己的衬衫。 “好,明早八点。”贺霆渊的声音透着掌控全局的霸道,“我帮你按下开火键。”
第218章 全网破亿!撕开画廊的遮羞布 贺霆渊按下摄像机的停止按键,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拔下黑色数据线。 他没有把储存卡交给宋择或者任何下属去处理。他转身走到画室角落的电脑桌前,将数据线的另一端插进许星舟那台旧笔记本电脑里。机身外壳上还沾着许星舟之前不小心留下的颜料指纹。 源文件导入程序启动,屏幕中央的读取进度条瞬间拉满。网页后台自动跳转到许星舟停更已久的个人账号。 视频上传后的缩略图刚好卡在最后一秒的画面。那是一笔极具爆炸力的群青色狠狠砸碎画布的瞬间。 一只挣脱牢笼的飞鸟。 这也是现在的许星舟。 “过来。”贺霆渊转过身,视线穿过画室冷白的灯光,落在画架前的人身上。 许星舟迈开腿,走到电脑桌前。 他的右手沾满干涸的颜料。群青、钴蓝、象牙黑厚重地混杂在一起,顺着手背和指骨的起伏裂出细碎干巴的纹理,连指甲盖都被染成极深的冷蓝色。 他在屏幕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上传界面。手指搭上鼠标边缘。 细碎的颜料干渣顺着他的动作掉落,卡进鼠标滚轮的缝隙里。 他移动光标。屏幕上那个白色的箭头悬停在蓝底白字的发布按钮上。 “配文打什么。”许星舟哑着嗓子开口。 他的声带先前哭过,一直没来得及消肿。字音从喉咙深处生硬地刮出来,透着极度干涩的粗砺感。 贺霆渊就站在他身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到三十公分。许星舟右耳上戴着的那枚灰蓝色定制助听器,冷厉的金属外壳正对着贺霆渊的心口。 贺霆渊没有伸手去碰鼠标,更没有替许星舟做决定。 他偏过头,目光牢牢锁住许星舟的侧脸,开口的语气狂妄且护短到了极点。 “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没有任何顾忌。” 贺霆渊盯着许星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就算你今天要把沈墨寒全家拉下去陪葬,这笔钱我也出得起。天塌下来,贺氏给你顶着。” 这种毫无底线、毫不讲理的偏爱,直接粉碎了许星舟胸腔里翻腾的最后一点不安。 许星舟转过头,迎着贺霆渊的目光,胸口起伏了一下。他把右手从鼠标上挪开,直接搭上键盘。 指尖重重敲击机械按键。清脆的哒哒声在安静的画室里来回激荡。 他在空白的配文输入框里打下五个字。 谁也拿不走。 没有长篇大论的卖惨,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自证辩解。只有最简单最直白的宣告。这幅画是他的,谁也别想再动分毫。 许星舟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砸下回车键。 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绿色对勾弹出屏幕中央。 视频正式发布。 后台的推送通知立刻涌出屏幕边缘。许星舟没有去看兜里的备用手机。他拖过一旁的木排椅坐下,双手手掌平平地贴着桌面,安静地盯着屏幕等待结果。 贺霆渊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最高密级的加密终端,拇指划开屏幕。 宋择在后台实时接通了数据监控面板。 许星舟账号下刚刚发布的那个视频,播放量正以一种彻底违背常规流量算法的恐怖速度往上狂跳。 四千。 两万。 十七万。 数字跃迁过程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六十三万。 两百四十一万。 视频下方的热评区在疯狂刷新滚动。 “草,一镜到底!这是什么神仙作画速度!” “这种下笔的爆发力和色彩掌控力,沈墨寒拿出来的所谓馆藏原作根本就不够看好吗!” “实锤了。能在画布前画出这种压迫感的人,根本不需要去抄任何人!” 另一条打着红标的高优级别消息,从宋择的专属加密通道弹入贺霆渊的终端。 “贺总,十一位受害艺术家名单中,今天已经有七人确认身份并给出回复。其中六人明确表态,现在就联合发声,和沈家死磕到底。” 贺霆渊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单手敲字,毫不犹豫地下达全线进攻指令。 “让他们发。立刻去把贺氏名下所有的流量资源矩阵全部调过来。” “谁敢限他们的流,就砸钱买爆所有平台首页位置。” 三分钟后。对沈氏的反击战全面打响。 编号003的艺术家在个人账号上传了一篇足足三千字的长文。标题简单粗暴,直指要害:“我曾签下墨寒画廊的独家代理合约,然后失去了三年创作的全部作品版权。” 紧接着,004号发文跟进。 007号带图跟进。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六篇字字血泪的控诉长文同步引爆全网五大主流社交平台。每一篇文章,每一张聊天截图,每一份霸王条款的扫描件,全部精准无误地将矛头对准同一个目标。 沈墨寒,连同墨寒画廊背后那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剥削产业链。 六股巨大的流量洪流,与许星舟刚发出的作画视频正面相撞,直接把全网流量池彻底冲溃。 许星舟电脑右下角的系统通知气泡开始疯狂叠加弹出。消息弹窗挤占屏幕的速度太快,导致整个桌面卡顿瘫痪。 许星舟手握鼠标,反手强行关闭了后台通知权限。 等他再次刷新后台页面时,评论区、转发区、私信箱的消息计数全部冲破服务器显示上限,清一色变成了红色的99999+。 他把页面切回到视频的数据监控面板。 八百万。 一千二百万。 两千一百万。 许星舟攥紧了长裤的粗糙布料,紧绷的背脊在椅背上微微发颤。 贺霆渊的终端屏幕再次亮起,宋择的语音汇报接连切入。 “贺总,沈氏公关部急了。他们刚刚砸了两千万买下三十个黑热搜位,正在全平台强压我们的热度。” “有两位受害者的长文刚发出去四十分钟,就被平台以内容违规待审为由直接折叠。” “沈家的法务团队正在大面积派发电子律师函,警告受害者追究诽谤责任。” 贺霆渊眼底划过极度冰冷的戾气,对着终端直接下达命令。 “拿两亿现金去砸。把被折叠的文章强行顶上所有平台首页。他们压一条,我们顶十条。” “至于律师函,让贺氏的首席律师团全面接手。直接回复沈家,我们要告到他沈墨寒把牢底坐穿。” 指令下达完毕。 许星舟电脑屏幕上的播放量,恰好在这一秒突破了最关键的数字临界点。 九千四百万。 一亿。 整整一亿零一百万真实播放量。这是任何资本暗箱操作都压不住的绝对民意。 许星舟紧紧咬住后槽牙,死死盯着那个代表着绝地反击成功的巨大数字。他那紧攥着裤腿用力到骨节凸起的手指,终于一点点脱力松开。 这场反击战,他们赢下了第一局。 画室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就在这时,贺霆渊放在桌面的加密终端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震动报警。 这是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来电。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宋择。 普通的常规汇报绝不会触发这条线路。贺霆渊面色骤沉,滑开接听键,将终端贴在耳边。 宋择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即便隔着三十公分的物理距离,许星舟那只刚刚修复听力神经的右耳,也清晰捕捉到了一截杂乱急促的失控人声。 宋择语速极快,字句之间的正常停顿被全部吞没。 贺霆渊捏着终端外壳的指骨猛地收紧,手背上绷起突出的青筋。 沈家的最后反扑,比预想的还要疯。
第219章 触碰逆鳞!贺总怒掀沈氏底牌 宋择在电话里语速极快,声音甚至因为急促带上杂音。 贺霆渊没有开免提,加密终端紧贴右耳。听筒里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许星舟敏锐地捕捉到了从终端外壳漏出的一截高频震荡。那是宋择声音里的极度紧迫。 贺霆渊看着许星舟,目光未曾偏离半分。 宋择的汇报连珠炮般砸了过来。沈墨寒买通全网六十七个营销号,在过去十八分钟内大量投放同一组图片。 图片是一幅泛黄的老油画。枯冬的海岸线,礁石,浪花,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画风、色调、构图和许星舟获奖作品《听海》的底层逻辑高度重合。 但署名不是许星舟。是许柏年。 许星舟已故十五年的父亲。 全网营销号统一口径,指控许星舟涉嫌抄袭亡父未发表的遗作。将一盆更阴毒的脏水泼在他身上。 贺霆渊咬肌凸起又平复。手指在终端背壳上重重敲击两下。 “发出来多久。” “十八分钟。” “阅读量。” “单平台已破两千万。” 贺霆渊没有挂断,将通话转为静音待机。视线移向许星舟。 许星舟眼眶通红。他看着贺霆渊的动作,右手在大腿上慢慢收紧。 “出什么事了。”声音极度嘶哑。字音从喉咙深处刮出来,带着干涩的粗糙感。 贺霆渊翻转终端。屏幕直接朝向许星舟。 上面是加密通道界面,置顶一条带图片的消息推送。照片正中央是一张泛黄的老油画。枯冬的海岸线,灰蓝色的天空,浪花打在礁石上碎成白沫。画面右下角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 许星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幅画。这是父亲的遗作。 这幅画挂在他家老房子的客厅墙上整整七年。直到老房子被房东收回,画框被他用旧报纸裹着,塞进奶奶床底下的纸箱里。 四岁那年,他蹲在画架边,仰头看着父亲手腕翻转。群青色颜料落在木地板上,也落在他的手背上。这是他对颜料最早的认知,也是关于父亲最后的记忆。 双腿瞬间失去支撑力。膝盖重重撞上椅子边缘,他整个人往下滑。脊椎骨砸在椅子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身体失去重心向右侧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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