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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霆渊左手在同一秒探出,揽住他单薄的腰,把人强行捞进怀里。 许星舟撞上贺霆渊结实的胸口,鼻骨磕在那枚西装纽扣上。尖锐的痛楚直冲眼眶。 他没有推开,双手死死抓住贺霆渊腰侧的西装下摆。十根手指把高定布料攥出深重的褶皱。 嘴唇贴在贺霆渊胸前,张合数次。喉咙被彻底堵死,发不出半个音节。 那张照片当场抽空了他全身的血液。 贺霆渊右手绕过他的后脑,宽大的手掌直接压在他的右耳上方,盖住那枚定制的助听器。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挡在手背之外。 许星舟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发抖。从腰椎到颈椎,每一寸骨骼都在极度震颤。 这不是害怕。是愤怒。 有人刨开了他父亲的坟墓,把亡人扯出来当做洗白的筹码。 “他们……拿我爸的画。”许星舟终于开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绝望和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贺霆渊掌心发力,五指压进许星舟的发根,强硬收拢。 “深呼吸。别看那些脏东西。”贺霆渊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砸得极稳极狠。 许星舟揪紧那片布料,手指死死抠进贺霆渊腰侧的肌肉。“画在我家床底下。沈墨寒去过我家,他偷了我爸的画,他拿死人造假。” 他的呼吸急促紊乱。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绝不接受任何人拿他父亲做文章。 贺霆渊眼底爆出极度冰冷的杀意。他低下头,下巴抵住许星舟的发顶。 “知道了。这是沈家最后一口气。既然他们找死,我成全他们。” 他拿起终端,解除静音模式。 “宋择。” “贺总,我在。” “去查沈墨寒过去半个月在H市的所有行程轨迹,调出许星舟老房子周边的全部监控录像。他怎么拿走的那幅画,一秒不漏给我翻出来。” 贺霆渊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牢牢禁锢。 “通知贺氏首席律师团,全面起诉沈墨寒入室盗窃和伪造文物。联系日内瓦警方,把他的洗钱铁证直接甩给国际刑警。国内账户全线封锁,一分钱都不准挪走。” 他低头看着许星舟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的手指,语速放慢,字字见血。 “十分钟之内,我要沈氏集团所有股票直接跌穿底盘。天亮之前,让沈墨寒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挂断电话,贺霆渊把终端重重扔到桌上。 他双手托起许星舟的脸,拇指用力擦过许星舟眼角的湿痕。 “你爸的画,我会一根线条不少地给你拿回来。至于沈墨寒,我会让他跪在你爸的画面前磕头认罪,再把牢底坐穿。” 许星舟眼眶通红。他定定地看着贺霆渊。原本在骨子里叫嚣的慌乱,被这霸道的话语彻底碾碎。 他不再后退,反手握住贺霆渊的手腕。 “好。我要他血债血偿。”
第220章 尘封的遗物档案 贺霆渊手臂发力,半抱半架地将许星舟带到画室那张矮脚皮面沙发前。 许星舟因极度愤怒导致彻底脱力,膝盖弯折发软,全身重量全压在贺霆渊手臂上。 贺霆渊单手按住许星舟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扳正,按在沙发靠背上坐稳。 许星舟后脑勺磕在皮质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睁着眼,瞳孔毫无焦距。视线穿过贺霆渊的肩膀,直愣愣投向天花板,没有半点活人生气。 他的十根手指死死揪着贺霆渊腰侧的西装布料。指甲隔着昂贵的衣料,狠狠掐进衬里,布料被扯出极度扭曲的褶皱。 贺霆渊单膝着地,蹲在沙发前,左手稳稳扣住许星舟后脑,掌心贴着他偏右的颅骨,将那一侧的温度强行渡过去。 右手掏出终端,切出静音模式。 “发来的源文件,分辨率多少。” 宋择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语速极快。 “4K高清扫描件,附带拍摄数据,设备显示为佳能5D4。看扫描纹理,对方显然是对着实物画作进行了多角度采集。” “那六十七个营销号的话术有没有模板。” “格式全统一,核心指控就一条:许星舟获奖画作抄袭亡父未发表遗作。恶意引导舆论,想把你扣在他身上的抄袭罪名反弹回来。” 贺霆渊的拇指悬在屏幕上。 许星舟紊乱急促的呼吸打在他手腕上,气息冷得吓人。 贺霆渊盯着屏幕继续问。 “发到现在,有没有人站出来认领原作版权。” “没有任何机构或个人认领,完全匿名。对方不敢暴露身份,怕沾上官司。” 贺霆渊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屏幕变黑,他将终端扔在茶几上,腾出右手。 左手依然牢牢扣在许星舟后脑上,右手直接覆上许星舟揪紧衣料的手背。 许星舟手指僵硬发烫,关节卡在极限位置,连血液都无法流通。 贺霆渊右手手指强硬挤进许星舟的指缝,一根接一根撬开。 食指,中指,无名指。 许星舟的指甲从面料底拔出,高定西装衬里留下五道深重的划痕。 贺霆渊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紧贴,手指交错相嵌。 许星舟的指尖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温度,肌肉表层冷得刺骨。 贺霆渊右手发力死死攥紧,左手掌根压实他的后脑。两个发力点把许星舟牢牢固定在沙发上,封死他所有的退缩空间,不容许他陷入自我折磨。 “听着。” 贺霆渊压低嗓音,字音的频率精准落入许星舟术后右耳能清晰接收的低频段。 许星舟喉结微滚,瞳孔依旧没有聚焦。 贺霆渊拇指重重碾压他的手背。 “网上的照片,我知道是谁弄出来的。你父亲的画,绝不会任由他们造谣生事。他们这是在走死路。” 许星舟呼吸停滞,指尖在贺霆渊掌心里猛地痉挛。 他全身颤抖加剧。 肩膀的震颤蔓延至全身骨骼,脊椎在靠背上撞出细碎且杂乱的声响。 贺霆渊手部发力,握得更紧。 指骨贴着指骨,缝隙被彻底封死,滚烫的体温强行渗进许星舟的皮肤。 “沈墨寒以为把死人拉出来就能将死你。这步棋,我三个月前就废了。” 许星舟嘴唇微张。 声带干涩卡死,气流在舌尖打转,发不出半个音节。 贺霆渊直视许星舟的眼睛。 “铁证我早就备好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许星舟瞳孔剧震,虹膜肌肉对声音做出了本能反应。 贺霆渊松开扣在后脑的左手。起身。 大步走到画室角落。 墙根处放着黑色低柜,上面堆积着松节油和旧画布。 贺霆渊推开底层柜门后的活动隔板。 隔板内嵌着一台指纹保险柜。拉丝不锈钢面板上装有识别模组。 他按上右手食指。 绿光扫过,识别成功,磁力锁嘀声释放。 金属柜门弹开。 贺霆渊拉开厚重的门板,从上层抽出一个深灰色防潮收纳盒。 解开卡扣,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封口处压着红色蜡封,印着权威鉴定机构的钢印。 封面上有纯黑碳素笔手写的七个大字。 “许柏年遗作归档。” 字迹遒劲,笔锋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贺霆渊拿着档案袋转身,大步走回沙发前。 他将档案袋举平,手腕发力,重重砸在茶几上。 沉闷的实心磕碰声在画室炸开。 水杯里的凉水溅出数滴。 许星舟涣散的视线终于被拉回。目光落在那个印着蜡封和手写字体的牛皮纸袋上。 手指在贺霆渊掌心里屈伸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两圈。 嘴唇艰难撑开缝隙,沙哑的字音从喉咙里生刮出来。 “你,怎么会有……” 贺霆渊右手再次施压,骨节相互倾轧。 “我承诺过护着你,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拿你在乎的东西做局。哪怕是过去的旧物。” 许星舟目光死死钉在封面那七个字上。碳素墨迹在白炽灯下泛着微光。 他伸出左手,沾着群青色颜料的五指悬在档案袋封口上方。 指尖距离蜡封仅剩一厘米处顿住。 贺霆渊俯身逼近,双手直接扣住许星舟的肩膀,逼迫他抬起头。 “三个月前,沈墨寒第一次找你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把你家老房子的东西全运到了贺氏的恒温金库。包括你床底下的画框。”贺霆渊字字顿挫,砸在许星舟心上,“沈墨寒从你家拿走的,只是一张我找人掉包的高仿赝品。真迹早就在我手里,做了最严密的碳十四检测和笔迹年代鉴定。” 许星舟浑身猛颤,眼眶顷刻间变得通红。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狠狠撞击着他极度紧绷的神经。 “我让宋择去查监控,不是查画去哪了,是要钉死沈墨寒‘入室盗窃’的铁证。拿着假画去发鉴定通告,这叫伪造文物。”贺霆渊声音发狠,字字见血,“网上的假货骗不了人。这袋子里装的,才是具备最高司法效力的真迹归属公证和物理鉴定报告。” 许星舟低头看着那份档案袋,鼻腔酸涩至极。 一直以来压在肩上的恐惧与无力,被贺霆渊这种滴水不漏、不留退路的保护彻底粉碎。前世今生所有的阴霾,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咬紧牙关,沾着颜料的左手重重按在档案袋上。 “我要看他身败名裂。”许星舟沙哑出声,嗓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反击。 贺霆渊大掌盖住他的手背,眼底杀意翻涌,掌控全局的戾气再也不加掩饰。 “依你。明天上午十点,我会把这份报告甩在他脸上,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铁证如山。明早贺氏全盘做空,我亲自送整个沈家上路。”
第221章 跨越两代人的血仇 许星舟用左手去解档案袋封口上的棉绳。绳子绕了三圈,他摸到绳结的活扣,扯了一下。牛皮纸盖翻开,上头的红蜡封跟着裂开,掉了些干碎渣在茶几上,有几片落进了旁边的水渍里。 袋子里装着一叠很厚的纸。许星舟捏住第一张抽出来,纸有点分量,顶端印着文物鉴定机构的图章。鉴定对象写着一幅布面油画,底下的结论占了半页纸。上头写着根据检测,画的创作时间至少在二十年前。创作者那栏被红线框了起来,里面填着许柏年。 许星舟盯着那个名字,手里的纸跟着起了一道折痕。那道痕迹正好横穿过许柏年的字迹。贺霆渊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住茶几的底座。他的身子挡住顶灯,把许星舟的肩膀罩在暗处。 许星舟又抽出第二张纸,是一份原稿的扫描件。上面画着冬天的海岸线,灰蓝色的天空压着海面,浪花在礁石边碎成白沫。这画跟网上那张泛黄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要清晰得多。右下角的签名被单独放大截了出来,许星舟太熟悉这个签名了,那是他父亲的字。柏字收尾有个轻微的回勾,年字最后一撇收得很急。以前翻看家里那些旧画册,他天天都能看见,甚至还用手照着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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