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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答应你了。”刘以笙面无表情。 万俟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站直了一些，一本正经地说：“我家三口人，我爹、我娘、还有我，我爹是当官的，我娘是江湖人，早年间行走江湖，后来遇到我爹就不走了，嗯，我对咱们未来的规划就是——咱们先回老家成亲，然后我带着你到处走走，等我们老了之后就一起去死。” 刘以笙：“？” “好吧，我开玩笑的。”万俟舟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对以后的日子没什么要求，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你在折青宫，我就在折青宫，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刘以笙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万俟舟的脸:“那成亲的事情，以后再说。” 万俟舟的眼睛瞪得老大，表情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你怎么这样？”他震惊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欺骗了的控诉。 刘以笙轻轻推开他，从他手臂间滑出来，理了理被蹭皱的衣领和袖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让万俟舟等着。 “下次一定。” 他说完，然后转身往药园的方向走去。 万俟舟跟在他身后，脚步又急又碎，欲哭无泪地追问道：“你咋这样？” “别嚎了。”刘以笙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晚上来我房间。” 万俟舟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加快了，几乎要小跑起来，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片，声音也小了一些，带着一种假装矜持的扭捏：“这......不太好吧，孤男寡男。” “那你别来。” “我来!”万俟舟快步走到刘以笙身侧，跟他肩并肩，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这次没有捏住衣角的一小截，而是整个握住了，攥得很紧。 “我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怕刘以笙反悔。 夕阳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前面，一左一右，靠得很近，近到两个影子中间几乎没有缝隙，刘以笙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比万俟舟的高一些，但万俟舟的影子更宽一些，像是要把旁边那个影子整个拢进去。 996从义学堂的屋檐上飞下来，落在刘以笙的肩膀上，它在上面看了整场戏，从头看到尾，一句都没插嘴。 现在它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往翅膀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前面那两个并排走着的影子。 这玩意比霸总小说有意思。 第46章 好阿玗，帮帮我... 亥时。 沐浴完的万俟舟探头探脑的打开了小院的门，他确认令狐长筠那屋没有动静后，便蹑手蹑脚地走到沈玗房间的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很安静，万俟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了。 门轴响了一声，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万俟舟的身体僵了一下，等那声吱呀落下去，才侧身闪了进去，又轻轻把门合上。 刘以笙坐在卧榻上，穿着一件素白的单衣，双肩上披着一件青色的外衫，墨色的长发在榻上披散开，在油灯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榻上的矮桌放着一盘棋，黑白子已经落了小半，局势看起来不太明朗。 刘以笙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又不是在偷/情，你这般畏畏缩缩干什么？” 万俟舟爬上他的榻，膝盖压在竹席上，发出轻轻的吱呀声，他坐到刘以笙对面，盘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有点失望地问：“不是么？” “嗯，不是。”刘以笙又拿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一下，然后落在棋盘上。 他其实在跟996下围棋。 不过从万俟舟看不到它，所以在他的视角里就只是刘以笙一个人在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 万俟舟撑着下巴，胳膊肘支在矮桌上，歪着头看刘以笙，他的头发已经干了，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他比白天柔和了一些。 “那你叫我来你房里干什么？我还特意洗好澡来找你呢。”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以笙的脸。 刘以笙抬眸看了他一眼：“难不成我不叫你来，你就不洗澡了？” “我的好长老，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万俟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折磨了太久的无奈，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你叫我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啊？” 刘以笙又拿起一枚棋子，在指间停了片刻，然后放下，没有落子。 “我过几天要离开折青宫，我师母...准备回家里长住一段时间，其他几位长老也都回来了，我志不在此，便打算离开去外面走走。” 万俟舟非常吃惊，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慌张的复杂神色。 “真的？！”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立刻压了下去，像是怕惊动隔壁的令狐长筠，“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啊？我带你去见我爹娘啊。” 他还以为刘以笙要一直都留在这里了呢，他本来都做好一辈子待在这里的准备了。 刘以笙看了他一眼，目光平平的，没什么波澜：“...你想的话可以自己先回去看看。” 他不太想去。 万俟舟眨了眨眼，没有追问，换了个问题：“好吧，那你准备去哪里？” “去我以前去过的地方。” “哦哦，那我也要去。” 刘以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算是笑，就是往上提了提：“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来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万俟舟有些意外。 “你除了跟着我，还想去哪里？” 万俟舟一愣，随即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欢喜：“阿玗，你讲话突然好霸道。” 刘以笙歪了歪头，不以为然：“我一直这样。” 万俟舟笑着说:“那你就一直保持这样吧！我特别喜欢。” “哦对了。”他忽然又凑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刘以笙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问，“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对。”刘以笙开始收拾棋盘，把棋子一颗一颗捡进棋盒里，黑白分开，动作不快不慢。 “哦......”万俟舟重新坐好，乖乖地看着他收拾，也没有帮忙，手就放在膝盖上。 万俟舟今天晚上来这里之前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跟沈玗发生点什么，不可能就这样好好待着。 于是等刘以笙把棋盘收拾好，矮桌上空了，两个人中间没了阻碍，万俟舟就直接挪到了刘以笙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胳膊贴着胳膊。 榻上的空间本就不大，他这一挪，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了。 “阿玗...”万俟舟忽然拉起刘以笙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另一只手覆上来，指腹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 刘以笙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原本眉眼间的冷淡在月光里化了不少，露出底下的安静和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刘以笙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态度很坚决:“不行。” 万俟舟拉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脸庞，侧过脸，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像是在亲，又像是在蹭。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起来颇为顺从依赖的模样，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犬，收起了爪子和牙齿，乖乖地把最柔软的地方露出来。 “那你帮帮我嘛，我真的忍得难受。”万俟舟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沙哑。 刘以笙的眼睫颤了颤，他垂下双眸看向万俟舟握着他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握剑留下的粗糙薄茧，蹭在他的手背上，有点痒。 他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万俟舟这种性格的人，尤其是这人还顶着周匿年轻时的脸。 万俟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拉起刘以笙的另一只手，手指扣着刘以笙的手腕，慢慢往下引，抚上自己那里。 虽然隔着衣料，但刘以笙还是知道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却并没有抽走。 万俟舟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暧昧、潮湿的热度：“你用手也行，就当是奖励我听话，好不好？” 刘以笙低垂着眼眸，耳垂已经泛着淡淡的红晕，不是很明显，但在月光里看得清。 万俟舟凑过去，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好阿玗，你疼疼我。” 像是故意一般，想给自己留一点余地等他自己转过来，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温热又柔软，带着一点湿热的涩意。 “......下不为例。”刘以笙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原本在窗台上发呆的996暗感不妙，于是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去了折青宫外的镇子上准备先巡视几个时辰再回去。 ……(河蟹爬过，这一段著者还挺感兴趣的，等完结我看看能不能发去大眼) 第47章 只希望你幸福 第二天一早，刘以笙就去了无疾阁的偏室，柳决明就住在那儿。 清晨的光还带着凉意，无疾阁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有点滑。 刘以笙走得不快，衣摆扫过地面，沾了一点湿气，偏室的门是木头的，漆成深褐色，门环是铜的，擦得很亮。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晨里听得很清楚。 这会儿小姑娘应该已经起床了。 “谁啊？”里面传来柳决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点鼻音，软软的，像还没完全从被窝里挣出来。 “是我。”刘以笙站在门口。 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急促又轻快，门从里面打开了，柳决明站在门口，仰着脸看他。 她还没有梳好头，头发乱乱地披在身后，有几缕翘在头顶，像一窝刚睡醒的小鸟，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短衫，领口歪了一边。 “师父您怎么来啦？”柳决明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时的那种惺忪，“是今天要处理的事务较多吗？” 刘以笙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心里不得劲，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我一边帮你梳头一边跟你说。”他松开手，侧身进了屋。 “嘿嘿，好。”柳决明乖乖地跑到梳妆镜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只等着被顺毛的小猫。 镜子是铜的，磨得很亮，能照出人影，但边缘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薄雾。 刘以笙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子。 他从柳决明的发顶开始梳，一下一下地往下顺，动作很轻，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慢慢解开，再接着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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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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