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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塞尼抱着手靠在墙上,眼神看起来颇为微妙。 罗伊尔蒂没有在房间里说话,他朝阿塞尼微微颔首,示意他跟上来,然后转身离开了寝宫。 阿塞尼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了隔壁的书房,罗伊尔蒂关上门。 阿塞尼抱着手,率先开口:“你不是说不会伤害杜阿尔吗?但你刚才又在干什么?” 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不满,里面夹杂着气愤和困惑,像是无法理解罗伊尔蒂刚才的行为。 罗伊尔蒂歪了歪头,嘴角还挂着笑:“我在保护他,不明显吗?” 阿塞尼盯着他看了几秒,换了一个问题:“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为什么?” 杜阿尔刚才说的那句「我以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他觉得很奇怪。 罗伊尔蒂的笑容没有变,就跟他的回答一样:“我说过了,我允许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阿塞尼沉默了一会儿。 这几天他收集了一些线索,也知道了昨天那位死去的贵族的事情,他不认为杜阿尔被魔鬼附身了,倒不如说,他觉得罗伊尔蒂更像那个蛊惑了杜阿尔的魔鬼。 但罗伊尔蒂又自称自己的职责是保护杜阿尔,那么如果他是魔鬼,又为什么要保护杜阿尔? 那么如果他不是魔鬼,又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东西从他身体里伸出来? 难道是...? “杜阿尔失忆,跟你有关么?”阿塞尼抬头看向他。 罗伊尔蒂歪了歪头,像是在想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有一点?” 阿塞尼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觉得,既然罗伊尔蒂的职责是保护杜阿尔,但他又让杜阿尔失去了记忆,那么,大概就只有那种情况了。 “杜阿尔以前过得很不好吗?”阿塞尼继续问。 罗伊尔蒂微微挑眉,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像是因为阿塞尼的这个问题有点惊讶:“您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阿塞尼没有说话,他看着罗伊尔蒂,像是希望他给自己一个回答。 罗伊尔蒂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窗边,负手看着窗外的花园:“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这些孩子能够搞清楚的,更何况,这是我与米娅莉王后的约定,我必须得遵守和保密。” 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阿塞尼。 阿塞尼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答案了,至少今晚不会,于是他说:“我会自己找到的。” 罗伊尔蒂没有回头,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那就祝您好运了。” 阿塞尼无言地离开了。 …… 当天晚上,月亮升到了中天,银白色的光洒满整座花园,花香在夜风里弥漫,混着泥土和晚风,在空气里慢慢地飘散。 碎石小径两侧的铜制油灯亮着几盏,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在地面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罗伊尔蒂独自站在花田中间的小径上,像是在等待着谁。 阿塞尼从花园的石门后面走出来,无声无息地穿过玫瑰花田,在罗伊尔蒂身侧站定,目光落在远处那棵老橡树上,树枝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声。 他伸出手,将一条珍珠项链递给了罗伊尔蒂,这条项链看起来已经是个老古董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断掉,然后珍珠散落一地。 罗伊尔蒂转过身,目光落在阿塞尼手里的项链上,他伸出手,接过项链托在掌心里,用拇指慢慢地摩挲着上面的珍珠,接着把项链举到了眼前,仔细端详着。 “天呐。”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像是在意外,“这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我还以为它早就被我丢掉了。” 阿塞尼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抱着手,黑色的眼睛看着罗伊尔蒂的侧脸:“他就是被这种东西伤害的么?” 他没有说这个“他”是谁,但他和罗伊尔蒂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哪个人。 罗伊尔蒂挑了挑眉,把目光从项链上移开,看向了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和阿塞尼模糊的轮廓,饶有兴致的反问道:“哦?谁告诉你的?” 他对阿塞尼的发现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未完待续) (请看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小宝,哑巴,秋原 应凛川最近有一个烦恼,那就是自己的爸爸应春海从外面抱回家了一个小宝宝。 小宝宝被裹在一条浅蓝色的毯子里,闭着眼,妈妈虞美仁把他抱在怀里,说这孩子叫易秋原,以后就是应凛川的弟弟。 应凛川站在沙发旁边,踮起脚尖看了一眼。 小宝宝的脸皱巴巴的,像一只没长毛的小老鼠,他皱了皱鼻子,心想:好丑,而且我才不要什么弟弟呢! 但这种事情可由不得他。 易秋原还是正式住进了应家,睡在原本堆放杂物的那间小卧室里,虞美仁把小卧室重新布置了一遍,贴上了浅蓝色的墙纸,挂上了会转动的音乐铃,买了许多许多小宝宝要用的东西。 应春海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婴儿房看易秋原,把他抱起来举高高,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逗他笑。 应凛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爸爸的背影,手里的遥控器按了又按,三十多个频道来回转了三遍,什么都没看进去。 应凛川真的很不喜欢易秋原,因为他一来,爸爸妈妈的注意力都被他分走了,以前妈妈会坐在他旁边陪他搭积木,现在妈妈整天抱着易秋原喂奶,换尿布,以前爸爸会在周末带他去公园踢球,现在爸爸一下班就钻进婴儿房,举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满屋子转。 应凛川觉得自己像客厅角落里的那盆绿萝,被浇惯了水,突然有一天没人理了,叶子都蔫了。 这场来自孩子的厌恶最后只停留在了应凛川六岁的时候,那年易秋原三岁...不对,其实离三岁还差两个月。 那天应凛川坐在幼儿园的滑梯下面,看着比自己小一岁的表妹在滑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易秋原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话。 三岁的孩子应该会叫爸爸妈妈了,他表妹虞繁涟两岁就会背唐诗了,可易秋原连一个字都没有吐过。 应凛川回到家,趴在婴儿房门口,看着易秋原坐在地毯上翻一本儿童绘本,他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厌恶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像一块方糖掉进了温水里,慢慢化开了,变成了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原来他是个哑巴啊,应凛川心想。 怪不得从来不跟我抢玩具。 于是原本的些许厌恶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同情,他不再偷偷扯易秋原的头发,也不再故意把他的玩具藏在床底下,他开始在放学回家的时候蹲在易秋原旁边,捏捏他的脸,说一句“今天也没说话吗”之类的废话。 易秋原不理他,他就自说自话,像把易秋原当作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宠物对待。 …… 虞美仁最近有点焦虑。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坐在地毯上翻儿童绘本的易秋原,手指绞着衣角:“老应,怎么办啊!小宝三岁了还不会说话!” 应春海站在她旁边,拿着手机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像是在给谁发信息:“别着急,我约了医生,明天我们带秋原去看看。” 放学回家的应凛川推开门,直接把书包甩到沙发上,他走到易秋原旁边蹲下来,抬起头,看向应春海,一本正经地说:“说不定其实他是一个哑巴呢?” 应春海收起手机,弯腰扯了扯他的脸蛋,力道不轻不重:“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应凛川的脸被扯得变了形,嘴巴歪到一边,唔唔地抗议了两声。 虞美仁一脸担忧地看着易秋原,眼眶都有点红了:“天呐,如果小宝真的是哑巴怎么办?宥哥晚上会不会来梦里怪我们没照顾好小宝?” 应春海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不会的,宥时衍不可能来你的梦里。” 虞美仁瞪了他一眼,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滚蛋。” 应凛川撑着下巴,看向正在安静翻阅绘本的易秋原。 虞美仁和应春海口中的宥时衍是易秋原的爸爸,也是他们两个从小的玩伴,根据虞美仁本人所述,他们两个都曾和这位宥哥表达过心意,然而宥时衍却都拒绝了,并在第二年迅速闪婚。 心灰意冷的虞美仁和应春海在父母的催婚下直接搭伙过日子,比起夫妻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兄妹,顺便一提,应凛川还是一位试管婴儿。 “他不会说话就不会说呗,反正你们不也打算养他一辈子吗?”应凛川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易秋原的脸颊。 虞美仁蹲下来,平视着应凛川的眼睛,表情认真而焦虑:“不不不,这怎么能一样?就算我们可以养小宝一辈子,他也不能不会说话啊,你知道这个社会多恐怖吗?” 应凛川叹了一口气,那口气老成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那又怎么样?只要他不去接触社会就行了啊,他只要永远当一个宝宝就行了。” 应春海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掌心压着他的头发转了一圈,把一头软毛搓成了鸟窝:“我们川哥也是深沉了一把,行了,去写作业,我跟你妈妈出去一趟。” 虞美仁轻轻摸了摸易秋原的脑袋,手心覆在那层细软的胎发上:“小宝小宝,我走了哦。” 她在易秋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包,跟着应春海出了门。 “咔嗒”一声。 应凛川竖起耳朵听到门锁落下的声音,然后猛地从沙发上跳下来,他一把捞起坐在地毯上的易秋原,两只手叉着他的腋下,像拎一只小兔子似的把他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易秋原放在地毯上,又转身跑到客厅,抓起书包,快步跑回来,房门“砰”地关上了。 他坐到书桌前,拉开拉链,掏出作业本和铅笔盒,开始写今天的作业,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地毯上的易秋原。 易秋原还捧着那本绘本,翻到了小猫和小兔子的那一页,嘴巴微微张着,看起来很呆。 应凛川转回头,铅笔在纸上顿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切,还小宝小宝的......” 他停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小宝,如果你是一个哑巴,你就叫我一声锅锅。” 易秋原没有理他,绘本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翻页声。 应凛川哼了一声,放下铅笔,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易秋原旁边蹲下,他伸出手,想去拿那本绘本:“你看啥东西呢?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 他的手指刚碰到书页的边缘,易秋原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食指。 应凛川愣了一下。 易秋原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绘本上的一只小猫,然后抬起头,看着应凛川。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映着应凛川的脸,他张了张嘴,声音清脆而稚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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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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