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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指了指站在小猫旁边但是稍微小一点的那只小兔子,嘴唇弯了一下,露出几颗小米粒似的白牙:“窝...” 哥哥,我。 绘本上的画面很简单:一只大猫蹲在草地上,旁边站着一只小兔子,一大一小,挨在一起。 易秋原的手指从猫移到兔子,眼睛从应凛川的脸上移到绘本上,又移回来,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是哥哥,我是那个小的。 应凛川感觉鼻子酸酸的,他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易秋原,易秋原的身体小小软软的,带着爽身粉的味道,他能感觉到那颗小小的脑袋靠在自己的颈窝里,呼吸温热。 “哇塞,你会说话啊。”应凛川的声音闷在易秋原的肩膀上,带着一点鼻音。 他松开易秋原,站起来,跑到书桌前,踮着脚尖去够桌上那只蓝色的电话手表,然后手忙脚乱地按了几下屏幕,翻到通讯录,拨出了“老爸”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头传来应春海的声音,背景很嘈杂,像是在超市或者什么人多的地方。 “喂?川哥?” “老爸!”应凛川的声音又尖又亮,几乎是在喊,“你小儿说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应春海一声响亮的“我擦”旁边的虞美仁似乎也跟着喊了一声什么,但听得不太真切。 “他说啥了?”应春海的声音拔高了,背景里的杂音一下子没了,像是他捂着手机从嘈杂的地方走了出去。 应凛川站在书桌前,电话手表贴着耳朵,嘴角咧到了耳朵根,表情非常得意:“他叫我哥哥了!” 电话那头传来虞美仁的声音,隔着手机也能听出她的激动:“享福了!等着,我跟你爸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了。 应凛川低头看着自己的电话手表,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他转过身,看向还坐在地毯上的易秋原,易秋原又开始翻绘本了,翻到了另外一页,画着一条小河和几只鸭子。 应凛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脚,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毯上。 应凛川伸手把易秋原的绘本翻回到小猫和小兔子的那一页,易秋原歪着头看向他,然后把头靠在了他的胳膊上,那颗脑袋有点沉,头发蹭着他的袖子,痒痒的。 应凛川没有推开他。 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了地板,大约二十分钟后,门锁响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玄关传来,虞美仁的鞋跟踩着地板:“小宝!小宝!”她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跑动时喘气的节奏。 虞美仁推开门,看到两个坐在地毯上的孩子,她蹲下来,两只手朝着易秋原张开:“小宝,过来过来,叫妈妈。” 易秋原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绘本。 “他只会叫哥哥。”应凛川说。 应春海站在门口,举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录视频还是在拍照。 他看着地毯上的两个孩子,笑得特别傻,然后他放下了手机,蹲下来,凑到易秋原面前,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说话大大咧咧的应春海:“秋原,叫爸爸。” 易秋原把绘本翻到了封底,然后合上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虞美仁,又看了看应春海,最后看向应凛川,伸出手,抓住了应凛川的食指。 “哥哥。”他说。 应春海“噗”地笑出声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双手撑着地面,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行吧,会叫哥哥也行。” 虞美仁伸手把易秋原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语气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你吓死妈妈了,知道吗?” 易秋原被她搂着,手里还攥着那本绘本,身体被抱得不舒服,扭了一下,虞美仁赶紧松开一点,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应凛川坐在地上,看着爸爸妈妈围着易秋原转,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摩挲着指腹,刚才被易秋原攥住时传过来的那种温度,好像从手指尖一直蔓延到了胸口。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书桌前,重新拿起铅笔,开始认真完成作业。 身后传来虞美仁和应春海轮流哄易秋原叫“爸爸”“妈妈”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两只在抢食的鸟。 易秋原始终都没再开口,但那头传来了几声轻轻的笑,笑声清脆柔和,像一串碰在一起的银铃。 应凛川笑了笑,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还不错嘛,而且一想到易秋原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他心里就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得意。 易秋原,或者说刘以笙,不是想装高冷,而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实在是让他有点绝望。 变成仓鼠的996趴在他脑袋上,安慰道:【让你重温童年开不开心? 刘以笙同学,你可以再上一次了,恭喜你!】 这也算安慰吗? 刘以笙感到深深的无力,尤其在周匿还是他养兄的情况下,他都不敢想象在任务结束后周匿会用这件事情跟自己唠叨多久。 第71章 我是特殊的 一开始,在知道易秋原不是哑巴的时候虞应夫妇其实是很开心的,但幼儿园的老师跟他们说,易秋原在幼儿园不跟其他小朋友说话,也不跟老师互动,很委婉的建议他们带易秋原去医院看一下, 回家后,虞美仁跟应春海说了这事,应春海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就去查查。” 检查做了全套,什么智力测试,听力测试,语言能力评估,儿童心理发展量表。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完报告后摘下眼镜擦了擦,说道:“孩子很健康,听力没问题,智力甚至比同龄人高出一截,语言能力也没有障碍,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想说,这种情况在临床上不算少见,有些孩子就是单纯不喜欢说话,你们不用太担心。” 虞美仁又问了句:“那他以后能正常上学吗?” 医生笑了笑,说道:“能,他比大多数孩子都聪明,就是性格内向,别逼他,顺其自然就好。” 出了医院,虞美仁看着牵着应春海手的易秋原,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小宝,医生说你不是哑巴,你只是不爱说话。” 易秋原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乖乖地点了点头。 应春海在旁边叹了口气:“行吧,不爱说就不说,反正又不是不会说。” 那天晚上,虞美仁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小宝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就是不爱说话。” 应凛川看了一眼手机,心里想的却是:那他以后是不是不用上幼儿园了? 果然,易秋原没有再上幼儿园。 虞美仁跟老师沟通后,办了退园手续,老师说“理解理解”,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刘以笙就这样回到了家里,成功消磨掉了幼儿园的命运线,允许不再上幼儿园,每天就是待在家里看看书,或者跟996闲聊,对于一个不爱社交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非常完美。 日子一天天地过,易秋原长到了六岁,书架上那些儿童绘本换成了带拼音的童话书,后来又换成了不带拼音的故事书,再后来又换成了少年版的百科全书。 虞美仁有时候路过他的房间,看到他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比她拳头还厚的书,一页一页地翻,表情专注。 她悄悄关上门,到客厅跟应春海说:“老应,我觉得小宝以后能考清华。” 应春海正在看球赛,头都没抬:“牛*牛*,以后川哥不会的题可以去问秋原了。” “?神经。”虞美仁翻了个白眼。 应春海没接话,电视里传来进球的欢呼声。 直到刘以笙六岁了,他必须得上小学了,虞应夫妇才把他送去了跟应凛川一样的小学念书,好让两个孩子之间相互有个照应。 第一天上学日的傍晚,虞美仁去接孩子的时候,老师站在队伍最前面,看到虞美仁,她牵着刘以笙主动走了过来,问道:“您是秋原妈妈吗?” 虞美仁当时心一沉,心想完了,难不成出什么事情了? 老师却笑了笑,说:“易秋原小朋友很聪明,今天课堂上的问题他都答对了,就是不爱举手,我点名让他回答,他也能答上来,您放心,孩子应该只是单纯比较害羞。” 虞美仁松了一口气,牵着刘以笙的手往校门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小宝你看,老师夸你了。” 刘以笙“嗯”了一声。 虞美仁又说:“你跟你哥在一个学校,有事就去找他,知道吗?” 刘以笙又“嗯”了一声。 虞美仁说了好几句,刘以笙都只是“嗯”,她停下来,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小宝,你能不能多说一个字?” 刘以笙眨了眨眼,说道:“知道惹。” 虞美仁哭笑不得,站起来牵着他继续走。 但彼时的应凛川已经四年级了,而刘以笙才一年级,让一个已经大学毕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工作牛马重新上一次小学可真是惬意且折磨啊。 于是当天晚上,他坐到虞美仁旁边,说:“妈妈,我想跳级。” 虞美仁正在看电视,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地上:“跳级?跳到哪里?” “三年级。” “你才一年级。” “一年级的题我都会。” 虞美仁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朝书房喊:“老应!小宝说要跳级!” 应春海从书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支笔,脸上还架着一副近视眼镜:“跳什么?” “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 应春海跟虞美仁对视了一眼,走过去,坐在刘以笙对面,摸了摸他的脑袋:“秋原,你确定?跳级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跟不上,会很辛苦。” “我跟得上。” 应春海又想说什么,虞美仁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搜“小学生跳级需要什么条件”了。 跳级考试安排在学期末。 刘以笙考了语文和数学,甚至还有英语,成绩出来后,校长亲自打电话给应春海,说:“这孩子是块料,三年级各班随你们挑。” 刘以笙挑了一个重点班,他认为自己不能只靠着以前的记忆上学考试,因为他不能保证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他没有学过的新知识,他想要更多,更多的知识塞进他的大脑里。 应凛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家里吃西瓜,他听完虞美仁的描述,勺子插在西瓜里,愣了半天:“原原是天才?” 在经历了易秋原开口事件之后,他便开始称呼刘以笙为原原了。 “牛*吧。”虞美仁说。 应凛川低头挖了一勺西瓜,塞进嘴里,嚼了嚼,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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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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