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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停止哭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眼神却依旧在殿内飞速扫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 书案正中央,摆放着一枚精致的玉盒。玉盒通体雪白,雕着缠枝莲纹,盒盖上方,隐隐透出一丝极淡极淡的金光,与我魂穿那日暖玉发出的光芒如出一辙。 是它! 我的心脏骤然骤停,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暖玉,就在那只玉盒里! 我死死盯着那只玉盒,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狂喜,又立刻用痴傻懵懂的神色掩盖下去。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只要拿到那只玉盒,打开它,握住暖玉,我就能回家,就能离开这座吃人的深宫,离开萧玦,结束这场漫长而屈辱的囚禁噩梦。 可那玉盒就放在萧玦的眼皮子底下,放在他每日处理政务的书案上,防卫森严,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靠近,更别说偷偷打开拿走。 萧玦心思缜密,多疑狠戾,那玉盒里装着如此重要的东西,必定设有机关,甚至可能有暗卫日夜守护。我若是贸然上前,必定会暴露自己,前功尽弃。 我强压下心底的激动与急切,继续扮演着痴傻的模样,伸手胡乱指着书案的方向,口齿不清地喊:“盒子……盒子里有光……融儿要盒子……” 我故意指着玉盒,装作孩童看见新奇物件的好奇,试探萧玦的反应,也为自己后续接近玉盒埋下伏笔。 萧玦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只雪白玉盒上,眸底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 “融儿喜欢那个盒子?”他低头问我,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 我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傻乎乎地笑:“要……要盒子……” 萧玦却没有立刻拿给我,反而抱着我站起身,朝着书案走去。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尖上,让我愈发紧张。 他走到书案前,没有打开玉盒,只是伸手轻轻拂过盒面,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盒子,不能玩。”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里面的东西,很危险,会伤到融儿。” 危险?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知道玉盒里的东西不一般!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不是危险的物件,那是我归家的唯一钥匙,是连接两个时空的媒介。他口中的危险,不过是他未知的力量,是他无法掌控的秘密。 我立刻又哭闹起来,手脚乱蹬,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下来,去抓那只玉盒:“不危险!融儿要!融儿要盒子!要光光!要回家!” 我故意将“回家”二字喊得响亮,一边喊一边伸手去够书案上的玉盒,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玉盒表面。 就在这时,萧玦猛地收紧手臂,将我牢牢抱在怀里,不让我再靠近半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冷冽的威压,语气也严厉了几分:“融儿听话,不许闹!这个盒子,绝对不能碰!”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如此严厉。 我被他突然的冷硬吓了一跳,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满脸的委屈与害怕,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知道,此刻不能再逼。 逼得太紧,只会让他更加疑心,甚至会彻底断绝我接触暖玉的机会。欲速则不达,我必须沉住气,慢慢等待时机。 萧玦见我吓得大哭,眸底的严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懊悔。他连忙放缓语气,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低声道歉:“对不起,融儿,哥哥不该凶你。不哭了,是哥哥不好。” 他抱着我,转身离开书案,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将我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耐心安抚。 “融儿乖,不碰盒子,哥哥给你拿别的玉,拿最好看的玉,好不好?”他从多宝阁上取下一块又一块稀世美玉,递到我面前,“你看,这玉多好看,比盒子好看多了。” 我低着头,抽抽搭搭的,任由美玉堆在我怀里,却一眼都不看。 我心里清楚,这些凡夫俗玉,于我而言毫无意义。我要的,从来只有书案上那只玉盒里的暖玉,只有那一条回家的路。 萧玦见我依旧不开心,眸底满是无奈,却也不敢再提那只玉盒,只能变着法子哄我。他让人端来各式点心、蜜饯、玩具,堆满了整张软榻,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我面前。 可我通通不感兴趣。 我靠在他怀里,表面上懵懂呆滞,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萧玦对那只玉盒戒备极深,绝不允许我触碰,硬抢绝对行不通。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等他离开,等他松懈,等一个只有我一个人在宸安殿的机会。 可萧玦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就连处理奏折,都要将我抱在怀里,让我坐在他膝头,根本不给我任何单独行动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我便被萧玦彻底留在了东宫宸安殿。 他不再去早朝,不再处理繁杂的政务,整日整夜陪着我,守着我,将我圈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半步都不让我离开。 他会亲自喂我吃饭,亲自给我穿衣,亲自哄我入睡,甚至连我夜里翻身,他都会立刻惊醒,伸手将我搂进怀里,生怕我跑掉一般。 他的温柔细致到了极致,他的占有也偏执到了极致。 长乐宫的宫人被他悉数遣回,只留下青禾一人在侧伺候,却也被他下令,不得与我多说一句话,不得擅自靠近我。整个宸安殿,成了只属于我和萧玦两个人的囚笼。 我依旧每日装傻胡闹,哭闹着要那只玉盒,要会发光的暖玉,要回家。萧玦每次都会耐心哄我,却始终不肯让我靠近玉盒半步。 他越是防备,我便越是确定,那玉盒里的东西,就是我要找的暖玉。 我开始故意装作对玉盒失去兴趣,不再哭闹,不再提及,每日只是抱着那枚白玉兔,坐在软榻角落发呆,或是胡乱把玩着殿内的玉器,一副百无聊赖的痴儿模样。 我在等,等萧玦放松警惕,等他因为我的“乖巧”而放下戒备。 这日午后,萧玦抱着我坐在书案前批奏折。 他一手握着朱笔,处理着堆积多日的朝政,一手紧紧搂着我的腰,将我护在他怀里,低头时,温热的呼吸会轻轻拂过我的发顶。 殿内安静极了,只剩下笔尖划过奏折的沙沙声。 我靠在他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小手悄悄攥紧了腰间的白玉兔。 机会,就在眼前。 萧玦此刻全神贯注地处理政务,注意力都放在奏折上,对我的防备降到了最低。书案就在我们身下,那只雪白玉盒,就在离我不足一尺的地方。 只要我微微抬手,就能碰到。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沁出冷汗,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我缓缓抬起手,装作无聊抓挠的模样,指尖一点点朝着玉盒的方向伸去。一寸,两寸,三寸……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玉盒冰凉光滑的表面。 那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温润灵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我魂穿那日的感觉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它! 我强压着心底的狂喜,手指微微用力,想要掀开玉盒的盖子。 就在这时,萧玦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低头,漆黑的眸子直直看向我,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戳破了我所有的伪装。 “融儿,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半分温度,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龙涎香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被发现了。 我心底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我没有回头,没有露出半分慌乱,依旧维持着懵懂痴傻的模样,手指胡乱抓了抓玉盒,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虫虫……有虫虫……融儿打虫虫……” 我故意将玉盒说成是有虫子,装作孩童天真无邪的模样,伸手胡乱拍打着玉盒表面,一副害怕虫子的样子。 萧玦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沉沉,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我拙劣的伪装,直抵我清醒的灵魂。我能感觉到,他在审视,在判断,在分辨我到底是真的痴傻,还是一直在演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窒息。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手心的冷汗越来越多,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继续拍打着玉盒,瘪着嘴,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虫虫……怕怕……融儿怕……” 许久许久,萧玦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轻叹一声,伸手将我乱挥的手握住,放回他的怀里,语气温柔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的冷冽与怀疑。 “没有虫虫,是融儿看错了。”他拿起玉盒,随手放在了书案最内侧,离我更远的地方,“别碰它,听话。” 他信了。 他终究还是信了我是痴儿胡作非为。 我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表面上依旧是怯生生的模样。 好险。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暴露了。 萧玦将我搂得更紧,低头在我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认真:“融儿,记住,除了哥哥,谁都不要信,什么都不要碰。有哥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我埋在他怀里,不说话,心底一片冰凉。 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将我彻底囚禁,让我成为他掌中的笼中雀,永远无法逃离。 我闭上眼,不再看那只近在咫尺的玉盒,不再想那触手可及的归途。 我知道,这次失败了,短期内,我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暖玉。萧玦会更加防备,会看得我更紧。 但我不会放弃。 只要暖玉还在宸安殿,只要我还在萧玦身边,我就总有机会。 伪装,忍耐,等待。 这是我唯一的路,也是我必须走到底的路。 萧玦见我安静下来,以为我真的被安抚好了,便重新拿起朱笔,继续处理奏折。只是他搂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骨血里。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不容挣脱的禁锢,眼底一片清明。 萧玦,你可以囚我的身,锁我的人,困我在这深宫之中一辈子。 但你永远囚不住我想回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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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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