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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刻意抗拒,已经让他心生不悦。 可我别无选择。 动心即是死局,沦陷便是万劫不复。 我必须守住心,守住清醒,守住归家的唯一信念。 临近正午,萧玦才起身离去,离去前,他再次看向我,声音沉缓:“融儿乖乖待在宫里,哥哥处理完前朝之事,便带玉来看你。” 我低着头,不理会他,只顾着摆弄手里的白玉兔。 直到殿门彻底合上,我才抬起头,眼底的怯意与痴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 暖玉不在长乐宫,不在皇后手中,不在宫中凡玉之列。 唯一的可能,就在萧玦身上,或是与他息息相关的地方。 东宫。 他的太子东宫,必定藏着我要找的答案。 可东宫防卫森严,全是他的心腹死士,我一个被软禁在长乐宫的痴傻王爷,根本不可能踏出宫门半步,更别说潜入东宫搜寻暖玉。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萧玦主动带我去东宫。 让他以为,我是痴傻顽劣,想要去新鲜的地方玩耍,而非别有目的。 这个念头一出,我心底立刻有了盘算。 接下来几日,我开始故意变本加厉地胡闹。 摔砸点心,撕扯衣物,哭闹着要出去,要去“有好多玉的地方”,要去“哥哥住的地方”。 宫人被我折腾得苦不堪言,皇后前来安抚数次,都被我无理取闹的哭闹弄得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叹气,任由我胡闹。 而萧玦,每日下朝必来,看着我哭闹抗拒,看着我吵着要去东宫,眸底的怀疑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纵容。 他大概是真的以为,我不过是痴傻孩童,待在长乐宫烦闷,想要去他的东宫玩耍,想要更多的玉器把玩。 他看我的眼神,愈发温柔,愈发纵容,也愈发,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这日午后,萧玦再来长乐宫时,我正趴在庭院的石桌上,哭得撕心裂肺,手里抓着白玉兔,一遍遍地喊:“去哥哥家……去有玉的地方……融儿要去……” 青禾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萧玦快步走上前,将我从石桌上抱起来,擦去我脸上的泪痕,轻声安抚:“好了,不哭了,哥哥带你去,带你去东宫,带你去看好多好多玉,好不好?” 我哭声一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傻乎乎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第一步,成功了。 我终于,有机会踏入东宫,有机会靠近萧玦的隐秘之地,有机会寻找那枚,能带我回家的暖玉。 萧玦看着我破涕为笑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低头,在我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傻融儿。” 他低低呢喃,语气里满是宠溺,“只要你乖乖的,哥哥什么都给你。” 我靠在他的怀里,眼神空洞,嘴角扯出一抹痴傻的笑。 萧玦,你给得了我天下美玉,给得了我荣华富贵,给得了我倾尽天下的偏爱。 可你永远给不了我,想要的归途。 你给我的,从来都是一座金色的牢笼,一场至死方休的囚禁。 而我,终将找到钥匙,离开这座牢笼,离开你,离开这吃人的深宫。 夕阳西下,萧玦抱着我,踏上了前往东宫的御辇。 鎏金的辇车缓缓行驶在深宫长廊,沿途宫人内侍纷纷跪地行礼,无人敢抬头直视。 我靠在萧玦的怀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宫殿楼阁,看着这禁锢我自由的深宫红墙,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东宫在望,暖玉的线索近在咫尺。 可我也清楚,踏入东宫,便是踏入更深的虎穴,踏入萧玦亲手布下的、更严密的囚笼。 前路步步惊心,试探与伪装并存,杀机与温情交织。 但我别无退路。 我是沈辞,不是萧融。 我要回家。 御辇停下,东宫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殿宇巍峨,气势恢宏,处处透着太子储君的威严与冷寂。 萧玦抱着我,缓步走入东宫。 清冽的龙涎香混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玉温气息,扑面而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气息…… 是暖玉的气息! 真的在东宫! 暖玉,就在这座宫殿里! 我攥紧了手里的白玉兔,指尖微微泛白。 找到了。 我终于,找到暖玉的踪迹了。 可与此同时,萧玦低头,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极致的温柔与偏执,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我耳边: “融儿,这里是哥哥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 “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一句话,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牢牢锁在了我的身上。 我抬头,傻乎乎地看着他,嘿嘿一笑。 心底,却已是冰寒彻骨。 深宫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死局。
第6章 东宫藏玉,步步惊心 萧玦怀抱里的温度滚烫,却焐不热我心底半分寒意。 踏入东宫的那一刻,那缕若有似无的暖玉灵气便愈发清晰,如同细针般轻轻扎在我的感知里,指引着方向,也让我愈发紧绷。 这是萧玦的地盘,是他执掌权柄、筹谋天下的核心之地,每一寸砖瓦、每一名宫人、每一道暗卫,皆是他的心腹耳目。我在这儿装傻,容不得半分差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融儿,看,这便是哥哥的东宫。” 萧玦低头,指尖轻轻拂过我额前碎发,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仿佛在向我展示他倾尽天下打造的牢笼,“喜欢吗?以后,这儿便是你的家。” 我趴在他肩头,眼神懵懂涣散,伸手胡乱抓着他玄色锦袍上的金线龙纹,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玉……玉玉……要发光的玉……” 我不关心什么东宫,不关心什么家,我只关心那枚能带我穿越千年、重返现代的暖玉。它就在这座宫殿里,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必须尽快找到它,越快越好。 萧玦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着让我不适的亲昵。 “好,都给你。”他抱着我转身,朝着东宫最深处的寝殿走去,沿途宫人内侍尽数跪地垂首,连呼吸都不敢过重,“哥哥寝殿里,有全大靖最好的玉,件件都是稀世珍宝,够融儿玩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三个字像冰冷的铁链,狠狠缠在我的脖颈上,勒得我几乎窒息。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辈子,我要的是离开,是挣脱,是回到我本该存在的时空。他所谓的给予,不过是将我彻底囚禁的借口,是用荣华富贵堆砌而成的、密不透风的坟墓。 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绕过种满奇花异草的庭院,一座气势恢宏、肃穆冷寂的寝殿出现在眼前。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漆黑鎏金匾额,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宸安。 这是萧玦的私人寝殿,也是整座东宫防卫最森严、隐秘最多的地方。 暖玉的灵气,正是从这座寝殿里源源不断地飘出来,清晰得几乎可以触摸。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指尖死死攥着腰间那枚白玉兔,指节泛白。 找到了。 真的就在这里。 萧玦一脚跨入宸安殿,殿内立刻有两名贴身内侍躬身迎上,想要上前伺候,却被他一个冷冽的眼神斥退。 “都退下,守在殿外,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两名内侍躬身退去,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在外。 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我和萧玦两个人。 龙涎香的清冽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混着暖玉温润的灵气,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殿外暗处藏着无数暗卫,如同蛰伏的猛兽,只需一声令下,便会将任何闯入者撕成碎片。 这里,是萧玦绝对的领域。 萧玦将我轻轻放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他蹲下身,伸手握住我赤着的脚,将一双暖融融的锦缎小靴套了上去。 “地上凉,别冻着融儿。” 他指尖的温度微凉,触碰到我脚踝的那一刻,我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挣脱不得。 我立刻换上怯生生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小声嘟囔:“怕……” 萧玦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无奈,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偏执。 “融儿就这么怕哥哥?”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哥哥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我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一味地往软榻角落缩,双手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我不能怕,也不能不怕。 太亲近,会引他疑心;太抗拒,会惹他不悦。唯有这般恰到好处的怯懦与疏离,才能让他放心,才能让我继续装傻保命,继续寻找暖玉。 萧玦看着我抗拒的模样,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手,不再强迫我。 他站起身,转身走到殿内的多宝阁前,抬手取下一块通体莹润的暖玉貔貅,递到我面前。 “融儿看,这是玉,暖暖的玉。” 我抬眼扫了一眼,那玉确实温润,触手生温,却依旧不是我要找的那枚。没有穿越千年的灵气,没有魂穿时的强光,不过是一块普通的上等暖玉。 我瘪了瘪嘴,猛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把将玉貔貅挥开,哭闹起来:“不是!不是这个!要会发光的!要梦里的玉!要回家!” 我故意哭闹得大声,手脚胡乱挥舞,一副痴儿无理取闹的模样。实则目光快速扫过整座寝殿,将所有可能藏玉的角落一一记在心里。 宸安殿布局阔气,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尊贵。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床幔用的是玄色织金锦,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床榻,隐秘至极。左侧是萧玦处理政务的书案,案上堆满奏折,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右侧便是那座顶天立地的多宝阁,上面摆满了各式玉器古玩、珍宝奇玩,琳琅满目。 除此之外,殿内墙角还立着几只雕花大木箱,靠墙处还有一排紧闭的暗柜,一看便知是藏放私密物品的地方。 暖玉的灵气,最浓的地方,正是书案后方的那面墙壁,以及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萧玦被我哭闹得眉头微蹙,却没有半分生气,反而快步走回软榻边,将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 “好好好,不是这个,是融儿梦里的玉。”他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纵容,“哥哥帮你找,一定帮你找到,好不好?别哭了,哭久了伤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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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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