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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维持痴傻的人设,越是对珍宝不屑一顾,越是能让他放心。 萧玦看着被我扔在桌上的墨玉玉佩,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哑,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目光落在我脸上,认真地看着我:“在七弟眼里,什么都不如糖糕重要,对不对?” 我点点头,嘿嘿傻笑:“糖糖……好吃……”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我嘴角的糕屑,指尖的温度,落在我的唇角,烫得我浑身一麻。我连忙低下头,装作吃糖的样子,避开他的目光。 他的指尖停在半空,顿了顿,然后轻轻落在我的头顶,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傻融儿。” 这一声“傻融儿”,喊得亲昵,喊得温柔,没有半分鄙夷,只有满满的疼惜。 我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拼命告诉自己,这是伪装,这是试探,这是深宫的假象,我不能动心,不能沦陷,我要回家,我是沈辞,不是萧融。 可胸腔里的心脏,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偏偏为这个冷血暴君的温柔,一次次乱了节拍。 萧玦坐在我身边的石凳上,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我玩我的珠子,他看他的我,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海棠花的沙沙声,还有我偶尔发出的傻笑声。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温柔,专注,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执念。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融儿,就这样傻下去,好不好?” “永远这么傻,永远无忧无虑,永远不用懂深宫的阴谋,不用懂权力的厮杀,永远待在长乐宫,有母后护着你,有孤护着你,一辈子平平安安,一辈子只吃糖糕,只玩珠子。”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在希望我永远傻下去。 希望我永远是那个无害的、纯粹的、能给他一丝温暖的痴傻弟弟。 希望我永远不要清醒,永远不要成为他的威胁,永远不要走出他的庇护。 我抬起头,眼神呆滞地看着他,傻乎乎地问:“傻……好?” 他点点头,眼底满是认真:“好。傻了,才不会受伤,才不会难过。” 他自幼在深宫摸爬滚打,见惯了血腥与背叛,吃够了聪明的苦,所以他希望我永远傻下去,永远不用体会他所经历的一切。 这份心意,是真的。 这份温柔,也是真的。 可我不能傻下去。 我要清醒,我要找暖玉,我要回家。 我对着他,嘿嘿傻笑两声,继续玩手里的东珠,把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萧玦陪了我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起身离去。临走前,他再次叮嘱宫人,好生照看我,不许再让我受半点伤。 他走后,我拿起石桌上的墨玉玉佩,攥在手里。 玉佩温润,却不是归途。 我看着萧玦离去的方向,眼底的呆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醒的凝重。 暖玉一定在这深宫之中,一定在某个人的手里。 萧玦,皇后,或是皇帝,或是镇北侯府。 我必须找到它。 哪怕前路步步惊心,哪怕要再次与萧玦周旋,哪怕要撕开所有伪装,直面这深宫的血雨腥风,我也必须找到回家的路。 夜色渐浓,长乐宫的暖炉再次烧起银丝炭,暖意融融,将窗外的春寒隔绝在外。 我躺在软榻上,假装熟睡,大脑却在飞速规划着寻找暖玉的计划。 第一步,摸清长乐宫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暖玉是否藏在宫中。 第二步,借着痴傻的名义,出入皇后的寝殿,寻找线索。 第三步,想办法靠近萧玦,确认暖玉是否在他身上。 每一步,都凶险万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可我没有退路。 深宫窥心,步步藏锋,我以为我只是在演戏保命,却不知早已陷入了更深的局。 萧玦的温柔,皇后的疼爱,权力的博弈,归途的希望,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我枕边的墨玉玉佩上,泛着清冷的光。 我轻轻闭上眼,心底默念。 沈辞,你不能输。 你要活下去,你要回家。 大靖深宫的风,越来越烈,暗涌之下,杀机与爱意并存,暖玉的影子,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而我与萧玦的故事,才刚刚走向更深的深渊。
第4章 深宫棋局暗,太子意难藏 软榻上的锦垫被暖阳烘得温热,我蜷着身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腰间那块墨玉玉佩。 这是萧玦昨日亲手解下赠予我的贴身之物,蟠龙纹路被摩挲得温润光滑,一看便知常年佩戴。可我把玩片刻,便随手丢在一旁,只盯着案几上那碟新送进来的水晶葡萄糕,眼神呆滞,嘴角挂着几分痴傻的垂涎。 青禾轻手轻脚走上前,将玉佩拾起,用锦帕细细擦拭干净,重新系回我腰间,压低声音道:“王爷,这是太子殿下亲赐的玉佩,您可不能再随意乱丢了,若是被旁人看去,少不得又要生出是非。” 我歪着头,口齿不清地嘟囔:“玉……不好玩……糕糕甜……” 说着便伸手去抓碟中点心,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瓷碟,便被青禾轻轻按住:“王爷慢些,刚从冰鉴里取出来,凉。”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轻柔的通传声。 “太子殿下到——” 我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痴傻模样,抓着葡萄糕往嘴里塞,甜腻的粉屑沾了满脸,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玄色锦袍的衣角先一步踏入殿内,清冽的龙涎香混着一丝极淡的玉温气息,瞬间压过了满殿甜香。萧玦走了进来,身后未带侍从,独自一人,步履沉稳,目光径直落在软榻上的我身上。 皇后正坐在一旁拨弄佛珠,见他进来,缓缓抬眼,指尖捻珠的动作微微一顿:“太子今日倒是清闲,前朝的事,都处理完了?” 萧玦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语气却不卑不亢:“回母后,儿臣已将今日奏折批阅完毕,惦记七弟伤势,便过来看看。” 他说着,目光落在我包裹着白绫的左手上,眼神微沉,快步走到榻边。 我刻意抬起受伤的手,对着他晃了晃,瘪着嘴,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含混哭道:“太子哥哥……手手疼……” 白绫之上还沾着些许糕饼碎屑,模样狼狈又可怜。 萧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蹲下身,与我平视,漆黑的眸子里褪去平日冷冽,多了几分我读不懂的柔和。他没有直接碰我,只是轻声问:“还疼?太医昨日不是说,已无大碍?” “疼……”我把头埋进锦被,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一动……就疼……” 皇后在一旁看得心头发软,轻声叹道:“融儿自小体弱,一点点皮肉伤都要疼上许久,何况这次是被利器所伤。太子,你派来的人,当真可靠?” 最后一句,语气微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 萧玦垂眸,声音沉稳:“母后放心,那日失职的暗卫与宫人,儿臣已全部处置,杖责之后尽数赶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日后长乐宫安危,儿臣亲自盯着,绝不会再让七弟受半分委屈。” 他说得坦荡,毫无闪躲,仿佛那日软榻下的匕首,当真只是下属疏忽。 我埋在锦被里,心中冷笑。 好一个亲自盯着。 明面上是护我,暗地里,不过是将长乐宫彻底纳入他的掌控之中。如今这殿内殿外,假山树丛,不知藏了多少他的暗卫,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在他眼底。 说是保护,与软禁,又有何异。 皇后自然也明白其中关节,却不点破,只淡淡点头:“如此最好。本宫就融儿这一个依靠,他若有半点差池,本宫……” 她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可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萧玦躬身应下:“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他起身,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看着我满脸糕屑,紧绷的下颌线柔和几分。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锦帕,俯身,轻轻擦拭我唇角的碎屑。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我浑身几不可查地一僵,连忙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往皇后怀里缩了缩。 “母、母后……” 皇后立刻将我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对着萧玦道:“融儿怕生,太子莫要吓着他。” 萧玦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我唇角的温度,他不动声色地攥紧,语气依旧平静:“是儿臣唐突了。” 他转身,看向殿外,淡淡吩咐:“将东西呈上来。” 殿外两名内侍躬身而入,手中捧着数个食盒,一一打开,瞬间,满殿香甜。 玫瑰蜜饯、杏仁酥、莲子糕、桂花糖、水晶软糖……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琳琅满目,全是宫中最上等的用料,比御膳房呈给帝后的份例,还要精致几分。 青禾看得微微睁大眼,连忙垂首,不敢多言。 萧玦指着那一桌点心,声音放轻:“知道七弟爱吃甜,儿臣让御膳房连夜做的,都是软和不腻的,不伤牙,也不伤胃。” 皇后眸色微动,淡淡道:“让太子费心了。融儿痴傻,只知吃玩,不值得你这般惦记。” “值得。” 萧玦脱口而出,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他看向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占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七弟单纯干净,这深宫之中,像他这般无忧无虑的人,不多了。儿臣护着他,是应该的。” 我躲在皇后怀里,偷偷抬眼,看向他。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冷硬流畅的线条,长睫低垂,掩去眸中所有深意。他生得极好,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只是常年面无表情,让人不敢靠近。 可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若是不知前因后果,怕是任何人都会以为,这位太子殿下,是真心疼爱自己这个痴傻弟弟。 可我清楚。 他疼的,不是萧融,而是一个无害、干净、不会背叛、不会算计的影子。是他在这吃人的深宫之中,唯一可以放下戒备的慰藉。 他护我,不过是在护着他自己心底那一点仅存的柔软。 皇后将我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清醒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只轻轻拍着我,柔声道:“融儿,太子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还不快谢谢太子哥哥。” 我立刻回过神,从皇后怀里探出脑袋,眼神涣散,指着满桌点心,嘿嘿傻笑:“糖糖……好多糖糖……谢……谢谢太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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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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