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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从不是这些凡玉,而是那枚能带我穿越千年的暖玉。这番胡闹,不过是借着痴傻的由头,翻查多宝阁后的暗格与夹层,看看暖玉是否藏在此处。 宫人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能跪地磕头,连连请罪。 混乱之中,我快速扫过多宝阁后壁,指尖悄悄摸过每一块木板,触感平整光滑,没有暗格,没有机关,更没有暖玉的温润气息。 心底微微一沉。 第一处地方,落空了。 我依旧不依不饶地哭闹,挣脱青禾的手,朝着皇后日常安坐的拔步床跑去,伸手就去抓床幔上的玉佩坠子,又去翻床头的锦柜、枕下的暗袋,将里面的绸缎、首饰、书信尽数翻落在地,一片狼藉。 “融儿要玉!要暖暖的玉!”我扯着嗓子哭喊,动作疯癫,将痴傻之人的无理取闹演得淋漓尽致。 青禾急得眼眶发红,却又无计可施,只能跟在我身后收拾残局,不住地安抚:“王爷乖,别翻了,奴婢给您找玉,给您找最好看的玉……” 我充耳不闻,指尖快速摸过锦柜的每一层、床底的每一寸角落、甚至是帐顶的流苏,仔仔细细搜寻一遍,可依旧没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穿越千年的温润灵气。 暖玉,不在皇后的寝处。 就在我准备转向殿内最后一处隐秘之地——皇帝当年赐给原主的旧木箱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惊慌失措的通传: “太子殿下驾到——” 我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早朝至少要一个时辰,此刻不过刚过半个时辰,萧玦竟提前折返,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维持着哭闹的模样,蹲在地上,双手抓着散落的绸缎,哭得满脸泪痕,嘴角还挂着涎水,一副顽劣又可怜的样子。 玄色锦袍的衣角转瞬踏入殿内,萧玦站在殿门口,看着满地狼藉、玉器碎裂、宫人跪地的场景,漆黑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冷冽的气压席卷整个大殿,让跪地的宫人更是吓得头也不敢抬。 “怎么回事?” 他开口,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温度,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蹲在地上的我身上。 领头的内侍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殿下饶命!奴才们不知王爷为何突然哭闹,摔砸物件,奴才们阻拦不及,罪该万死!” 萧玦没有理会跪地的宫人,大步朝着我走来,龙涎香的冷香压过殿内的慌乱气息。 我蹲在地上,低着头,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嘴里依旧含糊嘟囔:“要玉……融儿要暖暖的玉……” 萧玦在我面前停下脚步,蹲下身,与我平视。 我能感觉到他沉冷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细细打量,似是在分辨我此番哭闹,是真的痴傻顽劣,还是又一次伪装。 昨日我刻意疏离抗拒他,今日便无故摔砸东西哭闹,任谁都会心生怀疑。 我心中警铃大作,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哭得更凶,伸手就去抓他的衣襟,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太子哥哥……融儿要玉……暖暖的玉……给融儿……” 我故意将“暖暖的玉”四个字咬得含糊不清,既符合痴儿言语不清的状态,又暗中试探——我倒要看看,萧玦听闻“暖玉”二字,会是何等反应。 萧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漆黑的眸心微微一缩,目光落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沉默片刻,原本冷硬的神情渐渐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凌厉,只剩下无奈的宠溺。 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与糕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声音放得极软:“融儿要玉?哥哥这里有,别哭了,嗯?” 我心中一突。 他竟没有半分怀疑,反而顺着我的话,拿出了玉? 不等我反应,萧玦已经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雪白的玉兔玉佩,递到我面前。玉佩雕工精巧,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可这不是我要找的暖玉。 没有穿越千年的灵气,没有魂穿时的强光,只是一枚普通的上等白玉。 我盯着那枚玉兔玉佩,故意瘪了瘪嘴,摇着头哭闹:“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要暖暖的玉……会发光的玉……” 我刻意加上“会发光”三个字,精准描述出当日帝陵开棺、暖玉发光带我穿越的场景,死死盯着萧玦的神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萧玦的眸底,果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与讶异,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看着我,轻声追问:“融儿说的玉,是什么样子?在哪里见过?” 来了。 他在试探我。 试探我为何知道暖玉,试探我是否真的痴傻,试探我口中的“暖暖的玉”究竟从何得知。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懵懂痴傻的模样,伸手胡乱指着殿外,眼神涣散:“梦里……梦里有光……有暖暖的玉……融儿要……回家……” 最后“回家”二字,我咬得极轻,含混在哭声里,像是痴人说梦,毫无逻辑。 萧玦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我懵懂无知的模样,眸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怜惜。他大概是以为,我不过是痴儿睡梦之中胡言乱语,根本不会将我的话与真正的暖玉联系在一起。 也是。 这世间除了我,无人知晓暖玉的来历,无人知晓我来自千年之后,更无人知晓,那枚藏在帝陵棺中的暖玉,是连接两个时空的唯一钥匙。 萧玦轻叹一声,将白玉兔塞进我手里,伸手将我打横抱起,动作强势却轻柔,稳稳地抱在怀中。 “好了,不哭了。”他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抚,“哥哥让人去给融儿找暖暖的玉,找会发光的玉,好不好?先吃桂花糕,吃完了,玉就来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立刻强压下去,伸手抓着白玉兔,抽抽搭搭地停止了哭闹,一副被哄好的模样。 萧玦抱着我走到软榻边坐下,让我坐在他的膝头,亲自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我嘴边。 “张嘴。” 他语气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制。 我顺从地张嘴,咬下一口桂花糕,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可我心底却一片冰凉。 方才一番搜寻,长乐宫内所有能藏玉的地方,我都已经翻遍,没有暖玉的踪迹。 暖玉不在长乐宫。 那它究竟在哪里? 方才我刻意提及暖玉,萧玦虽有一瞬讶异,却并未露出异样,也没有将暖玉与他自己联系起来,看来他并不知道暖玉的真正秘密,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那枚暖玉的存在。 可帝陵是他的陵墓,暖玉就放在他的棺椁之中,必定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靠在萧玦的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长乐宫没有,那我只能将目标放在萧玦身上。 他是最接近暖玉的人,也是唯一能带我找到暖玉的线索。可他心思深沉,多疑狠戾,想要靠近他、触碰他的贴身之物,无异于虎口拔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萧玦见我安静下来,以为我真的被哄好,眸底的柔和更甚,指尖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低头,看着我手里攥着的白玉兔,声音低沉:“融儿很喜欢这玉兔?” 我点点头,含糊道:“兔……兔兔……好看……” “喜欢,便日日戴着,不许丢了。”他轻声道,伸手将白玉兔系在我的腰间,紧贴着肌肤,“戴着它,就像哥哥在你身边,没人敢欺负你。” 我垂着眼,不说话,心底毫无波澜。 所谓陪伴,不过是另一种囚禁。 所谓护着,不过是将我牢牢绑在他身边的枷锁。 萧玦抱着我,一口一口地喂我吃桂花糕,动作耐心细致,全然没有太子殿下的冷硬,只剩下对“痴傻弟弟”的万般疼惜。 殿内的宫人早已悄悄退下,清理满地狼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青禾站在角落,垂首而立,眼底满是复杂,却也不敢多言。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我咀嚼的声音,和萧玦轻缓的呼吸声,气氛安静得诡异。 喂完半碟桂花糕,萧玦才放下瓷碟,伸手擦去我嘴角的糕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我的唇角,烫得我浑身一僵。 我立刻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从他膝头滑下来,躲到软榻角落,抱着膝盖,眼神怯生生地看着他,一副害怕抗拒的模样。 萧玦的手僵在半空,眸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冷意。 他看着我抗拒的姿态,沉默许久,声音低沉了几分:“融儿怕我?” 我低着头,不看他,手指抓着腰间的白玉兔,嘴里嘟囔:“怕……怕哥哥……” 我必须继续维持这份疏离。 昨日暗卫的对话犹在耳边,他对我的好,全是为了权力,为了兵权,为了皇位。我越是抗拒,越是痴傻,他便越是放心,越是不会对我起杀心。 若是我表现得温顺亲近,反而会让他疑心,疑心我装傻,疑心我别有目的。 萧玦静静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笼罩。我能感觉到他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不解,有失落,有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自幼在深宫长大,见惯了阿谀奉承与尔虞我诈,从未有人对他这般直白地抗拒害怕。我是他认定的、唯一干净纯粹的存在,可我却偏偏怕他,躲他,疏离他。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挫败,更是一种刺激。 “融儿不怕。”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固执,“哥哥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他站起身,朝着我走近一步。 我立刻往后缩,缩到软榻最里面,眼眶一红,又要开始哭闹。 萧玦停下脚步,不再靠近。 他看着我受惊的模样,眸色暗了暗,最终还是妥协,转身走到殿中,淡淡吩咐:“传本宫命令,御膳房每日加做三份软糕,寻遍宫中所有暖玉,尽数送到长乐宫,供王爷把玩。” “是。”殿外内侍躬身领命。 我躲在榻角,心中冷笑。 寻遍宫中暖玉?不过是无用之功。 他永远找不到我要的那一枚,因为那枚玉,藏在千年之后的帝陵里,藏在他死后的棺椁中,藏在我跨越时空的归途里。 萧玦又在殿内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没有再靠近我,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我躲在榻角玩白玉兔,偶尔开口说几句话,都被我以沉默或哭闹挡了回去。 他似乎也不恼,只是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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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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