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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瓷骨那张脸,确实招人。 长期与他接触的裴元烈此刻已经免疫了,心里不由得腹诽,又来一个。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给谁看。 “堂哥!”那姑娘嘴里叫了一声,眼睛里透出惊喜。她提着手里的网兜,快步进屋。 “你是?”玉瓷骨问。 “我叫玉晓娆,是你堂妹啊!”玉晓娆自来熟,“我爹是玉臻木!是您父亲玉阅民的远方堂哥!” 江原玉氏。 玉瓷骨拿这个名头,唬住了王长江。没想到,真有姓玉的找上门了。他心里盘算,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还真能找来。 玉晓娆在病房里转了一圈,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玉瓷骨和裴元烈之间来回打量。 “堂哥,你这是在照顾病人啊?”她的声音又脆又甜,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好奇,“这位小哥是……” “我继子。” 玉瓷骨三个字丢出来,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玉晓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那双瞪圆的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继、继子?”她声音都变了调,“堂哥你……你结婚了?” “嗯。” “我的天!”玉晓娆捂住嘴,看玉瓷骨的眼神,活像在看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么俊的一张脸,这么好的身段,竟然被一个老女人给拱了!还白捡这么大一个儿子! 她那个好朋友司软软,就喜欢这种清隽俊逸的男人,本来还想着牵个线,现在倒好,英年早婚!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裴元烈坐在床上,听着这番对话,捏着被单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什么叫“老女人”? 他娘才三十多岁,怎么就老了? 这个叫玉晓娆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堂哥,你这……”玉晓娆还想再问点什么。 “有事?”玉瓷骨抬了抬眼皮,打断了她。 “哦,对!”玉晓娆这才想起正事,“这月末,祖宅祭祖,所有玉氏族人都要去。往年都是大伯去的,现在……”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玉瓷骨的脸色。 “现在大伯不在了,就得您去了。” 祭祖。 玉瓷骨心里过了下,这种事,他本没什么兴趣。可既然顶着这个身份,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 “知道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玉晓娆松了口气,“到时候我爹会派人来接您的。” “我还要照顾病人,不送。” “哎,不用不用!”玉晓娆连连摆手,“堂哥您忙,我自己走就行。” 她说着,又从网兜里掏出那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往桌上一放。 “这是我特地买的,给病人补补身体。” 说完,人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门一关,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裴元烈死死盯着那几个苹果,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这月末?”他先开了口,声音有点闷。 “嗯,”玉瓷骨随手抄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懒懒地蹭了蹭,“祭祖,族里的规矩。” 知道他想说什么,玉瓷骨继续道。 “你在医院待着,”玉瓷骨说得干脆,“我去去就回。” 裴元烈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线头,一下,又一下。 玉瓷骨看着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这小狼崽子,是怕他跑了,不要他了? “怎么,舍不得我?”他故意逗他。 “谁舍不得你了!”裴元烈猛地抬起头,脸颊烧得通红。 “那你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给谁看?” “我……我就是怕你走了,没人给我打饭!”裴元烈支支吾吾半天,总算憋出个理由。 玉瓷骨乐了。 他走到床边,伸手就在裴元烈那头还有些毛糙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放心,饿不着你。” 裴元烈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只手在自己头上作乱,把头发揉得跟个鸡窝似的。
第111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21 接下来的几天,裴元烈像是被彻底抽走了那点反抗的精气神,变得异常安分。 安分得有些过头了。 他不再找各种借口折腾玉瓷骨,也不再用那种带着钩子的眼神偷偷打量他。 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上,或者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那片被楼房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一看就是一下午。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玉瓷骨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不其然。 这天夜里,玉瓷骨刚在陪护床上躺下,还没完全睡熟,隔壁病床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是裴元烈压抑着痛苦的闷哼。 “嗯……”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在寂静的病房里挠着人的耳膜。 玉瓷骨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白。 他侧过头,看见病床上的人影正蜷缩成一团,身体细微地颤抖着。 “怎么了?” 玉瓷骨坐起身,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腿……腿疼。” 裴元烈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破碎,嘶哑,带着哭腔。 玉瓷骨心里嗤笑一声。 他的腿早就没了知觉,疼个屁。 但他没拆穿。 他下了床,走到病床边,俯下身。 “哪里疼?” “就是……就是这里……” 裴元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指着自己的膝盖。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个通红的耳朵尖。 玉瓷骨的手覆了上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裤,他能感觉到少年腿部肌肉的僵硬。 他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是这里吗?” “嗯……” “力道怎么样?” “再……再重一点……” 裴元烈指挥得理直气壮。 玉瓷骨依言加重了力道,指腹按压着穴位,带来一阵阵酸胀感。 他看着少年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这小子,真把他当成免费的按摩工了。 按了大概十几分钟,玉瓷骨的手都有些酸了。 “还疼吗?” “好……好多了。” 裴元烈终于舍得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在月光下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谢谢。” 他小声地道了谢。 玉瓷骨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睡吧。”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陪护床,重新躺下。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可没过多久,那压抑的闷哼声,又响了起来。 “又疼了?” 玉瓷骨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 “嗯……” 裴元烈的声音比刚才更委屈了。 玉瓷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如此反复,一夜之间,他被折腾起来四五次。 天快亮的时候,玉瓷骨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看着病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少年,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 你行。 这回小狼崽子算是彻底开了窍。 他不再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而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一场名为“折腾玉瓷骨”的持久战里。 具体表现为,上一秒刚喝完水,下一秒就得撒尿。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保留节目就来了。 腿疼。 玉瓷骨的耐心被这磨人的小妖精一点点磨掉,脸上那点温和的假面都快挂不住了。 这天傍晚,他面无表情地帮裴元烈端完尿壶,看着对方那副心满意足又带着点儿隐晦挑衅的表情,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嗤笑一声。 “尿这么勤,看来真是肾有毛病,我应该让张医生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同样的梗,再次被提起。 可这一回,裴元烈没有像上次那样瞬间变脸。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凉飕飕地落在玉瓷骨身上,他哼笑一声。 “我肾好不好,你不是试过了吗?” 这话一出,病房里那股浮于表面的平和,瞬间被撕得粉碎。 空气都凝滞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带着颜色的挑衅。 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烧红的石头,炸起一片滚烫的水花,连带着水底的淤泥都翻了上来。 玉瓷骨脸上那点敷衍的笑,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看着床上那个少年。 那双狼眼里不再是纯粹的恨意,而是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于成年男人的侵略性。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对我做过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玉瓷骨挑了挑眉。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只小狼崽子,终于学会怎么咬人了。 裴元烈见他难得地不说话,仿佛自己终于在这场拉锯战中扳回一城,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报复成功的快意。 他看着玉瓷骨那张难得出现一丝裂痕的脸,心里舒坦极了。 玉瓷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就要去躺椅上睡觉。 难得呛了对方一次,裴元烈心情好极了,扯过被子也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玉瓷骨在背后幽幽地飘来一句。 “你好像对‘肾好’有什么误解,两次加起来才十几分钟——” 裴元烈刚拉到一半的被子,僵在了半空。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玉瓷骨的声音还在继续,慢悠悠的,像是在认真地回忆、评判。 他啧了一声。 这一声里代表的情绪,难以形容。 有惋惜,甚至还有点儿……嫌弃? 裴元烈猛地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羞愤欲死。 他死死咬住被角,牙齿咯咯作响,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他好了,他一定要让玉瓷骨为今天说的每一个字,付出代价! 而那个始作俑者,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嘲讽,日后会变成怎样一柄锋利的回旋镖,狠狠扎回自己身上。 他只知道,损完了小狼崽子,神清气爽。 这一觉,睡得美滋滋的。
第112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22 第二天清晨,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笃笃两声,不轻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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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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