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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林见拉到自己身后。 然后对沈明修吐出一个字。 “滚。” 沈明修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稳住了。 他显然不是没做过功课就来的。 “你是陆厌宁。陆氏的现任总裁。我是沈明修，沈家——” “我知道你是谁。”陆厌宁打断了他。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面上滑过来的。 “林见的未婚夫。沈家二房独子。去年毕业，现在在你爸的公司挂了个虚职。” 沈明修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份良好的教养。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应该也知道，林见和我的婚约是两家正式定下的。他在你这里住了几个月，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今天我要带他走。” 林见站在陆厌宁身后，感觉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在一瞬间收紧了。 力道大得几乎捏疼了他。 但陆厌宁没有回头看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沈明修面前，比对方高了将近半个头。 “两家定的婚约，你去找那两家的人说。林见不是那两家的人了。他现在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还是被你关在这里？” 沈明修的教养，在陆厌宁的气场面前崩了一道口子，语气开始带上了一点锐利。 “我打听过你。陆氏在商界的名声我不是没听过。你把林见关在这栋宅子里，不让他出门，不让他联系任何人。这不叫住，这叫非法拘禁。” 陆厌宁没有接这个话。 他侧过头，看了林见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沈明修可能都没注意到。 但林见看到了。 那个眼神不是威胁，不是警告。 是确认——确认林见会不会趁这个机会走。 林见从陆厌宁身后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没有离开他可以伸手够到的距离。 “沈少爷。”林见开口了，语气很平和。 “那桩婚约是你爸和我舅舅定的。你和我的婚约没有见过几次面，没有说过多少话，没有感情基础。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欠你什么。但婚约这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自己做的决定。” 沈明修愣了一下：“林见，我——” “我今天在这里不是被关的。我是自愿留下来的。不是被迫，不是交易，不是走不了。是我不想走。” 沈明修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隐约的难堪。 他看着林见，又看着陆厌宁，嘴唇翕动了几下。 “……你是认真的。” “对。” 陆厌宁始终没有说话。 他站在林见旁边，手还攥着林见的手腕。 手心的温度传过来，很烫。
第38章 当众宣示主权 沈明修站在玄关的光线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难堪。 他看着林见，又看着陆厌宁，最后又看回林见。 “你是自愿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个人——” “我知道他是谁。”林见打断了他，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 “我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我每一天都知道他是谁。” 沈明修嘴唇翕动了几下，教养让他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但他的不甘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然后做出一个决定——他重新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指着陆厌宁，声音提高了半度。 “陆厌宁，你不用吓我。沈家比不上陆氏，但也不是什么随便让人捏的软柿子。你把林见关在这宅子里几个月，没收他的手机，不许他出门，不许他联系任何人——这在法律上就叫非法拘禁。今天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把他带走。你要是有什么话，咱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陆厌宁听他说完。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很浅，浅到几乎算不上笑，但让人后脊发凉。 “非法拘禁？”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明修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说我关他。那你问问他——他现在站的位置，离大门只有几步路。门没锁。周叔，把门打开。” 老周在玄关旁边站了有一会儿了，手里还攥着削了一半的土豆。 听到命令，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大门完全推开了。 门外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大理石玄关地面上，映出一片明亮的白光。 前院的铁门也开着，阿成站在车旁边洗车，水枪喷在车身上的声音远远传来。 “门开着。没人拦他。” 陆厌宁侧过身，把通往门口的路让了出来。 “你刚才说他是被我关在这里的。好。你带他走。现在。只要他愿意跟你走，我一个字不说。” 沈明修愣住了。 他看着陆厌宁，又看着林见。 林见站在陆厌宁旁边，没有动。 “林见，你听到了——门开着，没人拦你。跟我走。” 林见没有动。 沈明修急了：“你在怕什么？他是不是用什么威胁你了？你——” “他没有威胁我。”林见的声音平静的说道。 沈明修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认知底线之后的空白。 “你说什么？” 林见没有重复。 他只是站在陆厌宁身边，没有后退，没有犹豫。 沈明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陆厌宁。 他深吸了一口气，教养在崩溃边缘被重新拉回来——但拉回来的只是语气，拉不回来的是眼神里的不甘，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好。就算他不走。就算他说他是自愿的。但陆厌宁，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他把手指从陆厌宁身上收回来，按在自己胸口上。 “我和林见是有婚约的。两家长辈定下来的，交换过庚帖，圈子里人人都知道。他是我未婚夫。你呢？你算什么？” 陆厌宁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但林见注意到，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压着。 “你的未婚夫？” 陆厌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每天晚上在我怀里睡着。早上在我怀里醒来。” 沈明修的脸瞬间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厌宁，又看向林见。 他在等林见反驳。 林见从陆厌宁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他的手腕还被陆厌宁攥着，所以他只能侧着身，半边肩膀靠在陆厌宁手臂上。 他叹了口气。 表情诚恳，语气和平时汇报病情进展时一样平和。 “沈少爷，那桩婚事是两家大人定的。我和你都没做得了主。但现在我有主了——我自己做的。” 陆厌宁低头看了他一眼。 林见没有看他，还在对沈明修说话，但他感觉到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在“我自己做的”四个字之后收紧了。 不是捏疼的那种紧，是忍不住了的那种紧。 沈明修站在原地，嘴唇发白。 他看着林见从陆厌宁身后探出来的半个身子——姿势很自然，不像是被强迫的。 他看着陆厌宁——那个在商界以阴晴不定、手段狠厉闻名的男人，此刻正低头看着林见，眼底那层阴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了。 沈明修咬了咬牙。 他的教养让他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但自尊心让他没法就这样转身走。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婚约还在。”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皮鞋踩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声音消失在门外。 阿成在前院停了水枪，目送着沈明修上了一辆等在铁门外的黑色轿车。 轿车发动，轮胎碾过碎石路，驶出了大门。 老周等沈明修的车完全消失在转角之后，才慢慢把大门关上。 他把门锁拧了两圈，低头看了看锁芯，又拧了一圈。 然后他去了储物间，翻出一把全新的防盗门锁，花了半个小时把旧锁芯换了。 “老周，他不会再来了。” 林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老周蹲在玄关换锁。 “万一呢。万一那小子又回来，还带了人。这门锁我换了二十年没换过了，该换了。” 林见没有再说。 他转过身，发现陆厌宁站在他身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林见能看清他眼白里还残留的红血丝，能闻到他身上安神茶的淡淡苦味，能感觉到他呼吸还不太稳。 然后陆厌宁伸出手，把林见拉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的力度和昨晚那个不一样。 昨晚是小心翼翼地确认——力道控制着，怕推走了。 今晚是理直气壮地收紧——手臂箍住林见的后背，把人整个按在自己胸口上，下巴搁在林见头顶，呼吸又重又乱。 他把脸埋在林见头发里，声音压得很低，闷闷的。 “以后你在外面跟人说——你已婚。你先生姓陆，善妒。让他们保持安全距离。” “安全距离。这个词学得很快。” “……你教得好。” 林见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还在微快的心跳。 “你不会是在吃沈明修的醋吧。” 陆厌宁没有说话，但林见感觉到他箍着自己后背的手臂又紧了一点。 那力度比任何回答都诚实。
第39章 陆厌宁的醋意 沈明修走了，但醋意没有走。 它留下来了，在这栋宅子里慢慢发酵。 发酵的方式很别扭。 陆厌宁这个人不会直接说“我吃醋了”，他说不出这三个字。 他会用各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试探——试探林见对沈明修的态度，试探沈明修在林见心里留没留痕迹，试探林见当初和沈明修之间到底到了哪一步。 晚饭的时候，陆厌宁坐在餐桌前，筷子在糖醋排骨和青菜之间、来回游移了好几次，最后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 “沈家在城东那块地去年转手了，接盘的是宏达的人。” 林见正在夹菜，筷子停了一下：“你查了？” “没查。阿成说的。” 陆厌宁又夹了一块排骨，咀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 “沈家底子还行，老爷子白手起家。沈明修他爸守成，没什么大出息但也没把家败光。独生子，从小被保护得好，没经历过什么事。” 他把排骨咽下去，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长得也还行。” 林见放下筷子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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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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