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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搬过去的意义是什么。” “意义在于,那扇门我有权利关上。你进来之前需要敲门。不是因为你不能进,是因为你尊重我愿不愿意让你进。这之间的区别,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厌宁没有说话。 林见替他说了。 “是尊重。你关了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随时进我的房间,随时翻我的东西,随时把我从床上拎起来。我没有拒绝的权利。那时候你不尊重我,我也不指望你尊重我——因为你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你凭什么说我不知道。” “因为你没有被人尊重过。”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陆厌宁站在原地,脸上的冷碎裂了。 不是崩溃,不是暴怒。 是一道裂缝。 “你妈妈尊重你吗?”林见问。 陆厌宁的手指蜷了起来。 “她尊重你。所以你在她面前不用害怕。你知道她会敲门,会问你的感受,会给你自己的空间。你五岁之前有过这些。” “不要提我妈。” “我不是要揭你伤口。我是告诉你,你知道什么叫尊重。你只是把它和别的东西一起锁在那间书房里了。” 陆厌宁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愤怒的红,是褪了血的苍白。 他转身走到茶几前,手伸向那只茶杯——不是喝水,是摔。 茶杯被他一掌扫到地上,瓷片在大理石地面上炸开,碎裂声尖锐刺耳。 “你凭什么动我妈的书房。” 他的声音终于不是冷静的了。 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压出来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失控边缘的震颤。 林见低头看着满地碎瓷片,没有后退,没有道歉,没有慌张。 他等陆厌宁的呼吸从急促过渡到稍微平稳一点,然后开口。 “我没有动那间书房。我今天下午跟周叔说了,那间书房不能动。我要的是旁边的小客房。但你刚才的反应告诉我——你以为我要的是那间书房。因为你最怕的,不是我要一间房,是我要那间书房。” 陆厌宁没有回答。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发抖。 “你很在乎那间书房。因为它里面装的是你妈妈的东西。你把它锁了二十三年,不让任何人靠近。你以为锁住了她的东西,就等于把她保护好了。” 陆厌宁抬头看他。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说够了没有。” “还没有。第三件事我还没说完。我需要自己的房间。不是你的卧室,不是地下室,不是那间书房。是旁边那间小客房。你可以拒绝。但我告诉你——你拒绝之后会发生什么。” 林见往前走了一步,踩在碎瓷片之间的空隙里。 “你拒绝之后,我不会闹。我会继续住你的卧室,继续帮你处理伤口,继续盯着你吃饭睡觉。但我会开始对你撒谎。因为你没有给我空间,我就只能在心里建一堵墙。 那堵墙会越来越厚。等到有一天,你问我话的时候,我会只说你爱听的。等你碰我的时候,我会只做出你不讨厌的反应。那时候你身边就会多一个空壳。一个永远对你点头、永远对你微笑、永远让你觉得自己被服从的空壳。” 陆厌宁的呼吸停了半拍:“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前告诉你结果。你可以关住我的身体,这道墙我爬不出去。但心你关不住。我要那间小客房,不是为了逃,是为了让我的心还有地方待。这样它才不会缩成一块你永远敲不开的石头。” 陆厌宁没有说话。 他站在碎瓷片中间,手垂在身侧,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过了很久——林见估计大概有整整一分钟——他开口了。 声音哑透了。 “老周。”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走廊里,听到这声召唤立刻推门进来。 “少爷。” “把走廊尽头那间小客房收拾出来。”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点头:“我这就去。床单被套换新的,林先生您稍等。” 老周转身出去的脚步,快得不像个六十多岁的人。 林见弯腰开始捡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放在托盘里。 “你放着。”陆厌宁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碎瓷片会扎进地毯里,你晚上光脚踩上去会受伤。” 林见没有停。 他把大块的碎片捡完,又用手指在地毯上仔细摸了一遍,确认没有细小的碎渣,才端着托盘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厌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记住你的承诺。敢逃,腿打断。” 声音不高,音量和他刚才说“你放着”的时候没有区别。 但语气不一样——少了冷,多了某种林见暂时无法归类的情绪。 林见没有回头:“我不会逃。但你也要记住——腿打断的人,就抱不了你了。” 他端着碎瓷片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老周正在处理那件房。看到林见来了,他停了下来。 “林先生,里面有张床,床垫我刚检查了,还能用,我还铺了新床单。衣柜空了,书桌有点旧。您看看还缺什么。” “不缺。我只有一个枕头,用不了太多东西。” 林见回到陆厌宁的卧室,把自己的枕头从床上拎起来,连带着那件真丝睡衣一起抱在怀里。 他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私人物品——其实本来也没有,原主被关了三个月,除了一身睡衣什么都没有。 他抱着枕头走过走廊,穿过那三个门的距离。 老周站在小客房门口,把钥匙递给他。 “林先生,这是房间的钥匙。以前医生住的时候就有锁,锁芯我刚换了新的。” “谢谢周叔。” 林见接过钥匙,推门进去。 小客房不大,大约十五平方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木椅,一个双门衣柜。窗帘是浅灰色的,布料已经褪了色,但洗得很干净。 比陆厌宁的卧室小了一半不止。 但林见站在房间中央,感受到了一种从穿越到现在从未有过的东西。 安全。 不是绝对安全——他知道陆厌宁如果想闯进来,这把锁挡不住他。 但锁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一个他可以关门的信号。 他把枕头放在单人床上,然后走到门前。 在关门之前,他看到了走廊里的陆厌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背对着壁灯,脸上全是阴影。他右手裹着纱布,纱布上又洇出了一小片淡红色的血迹。 他在看着林见的门。 没有走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林见和他隔着三个门的距离对视。 然后他轻轻关上了门。 锁舌咔哒一声扣进门框。 林见背靠在门板上,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从胸口压了整整一下午,吐出来的时候带着胸腔深处某种沉闷的钝痛。 他在门板上靠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单人床的床垫偏硬,枕头是他从陆厌宁房间里抱过来的那个,枕套上还残留着木质香薰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调出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进度查询。” “当前进度:12%。” 不是0%了。 林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12%。说明他今天做的所有事——夺鞭子、清创、缝针、立规矩、要房间——方向是对的。 但这只是开始。 他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从一百二慢慢降到九十,再降到七十。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陆厌宁大概还站在那。
第7章 花园里的草药 林见在新房间里醒过来之后,他侧躺在床上,盯着外面那道光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不是他的手机,是原主被关进来之前用的那一部,老周昨晚收拾房间时从杂物间里找出来的。款式旧了两年,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 时间是早上六点零四分。 他在小客房里睡了第一个晚上。 床垫比陆厌宁卧室那张硬得多,枕头倒是自己用惯的那一个,但枕套上的木质香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中途醒了一次,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惊醒的——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两秒,然后走远了。 林见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脖颈上的指印已经从浅红转成了青紫色,按压时的胀痛感比昨天更明显,但转头的活动度没有受限。 他穿上拖鞋走到窗前,把褪了色的浅灰窗帘拉开一半。 窗外是别墅的后花园。 昨晚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没看清。现在晨光正从东边漫过来,把整个花园铺成一片灰绿色的底。 花园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目测至少有四百平方米,靠近别墅这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排矮灌木,远处沿着围墙种了一圈高大的香樟,树冠连成一片深绿色的屏障。草坪中央有一条石板小径,通向花园深处。 但花园的状态不太好。 灌木的枝叶参差不齐,有几棵已经枯了半边。草坪上有几块斑秃,露出底下的黄土。花坛里零星开着几朵月季,但叶片上全是虫眼和黑斑。整个花园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认真打理过了。 林见打开窗户,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然后转身去洗漱。 六点二十分,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经过陆厌宁卧室门口时,他停了一步。门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把手背贴在门板上感受了一下——门板是凉的,说明里面没开暖气。这个天气,没开暖气,里面的人大概率还在睡。 林见继续往前走,下楼去了厨房。 老周已经在厨房里了。 他在围裙上擦着手,正在从冰箱里往外拿鸡蛋。看到林见进来,他立刻放下鸡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个小记事本。 “林先生,您昨天说七点早餐。豆浆已经打好了,黄豆昨晚泡的,我按您说的加了水。鸡蛋饼的面糊也调了,您看看这个稠度行不行?” 林见接过记事本看了一眼。 老周的字写得很工整,上面记着昨晚泡豆子的时间和今早打豆浆的时间,面糊的配方比例,甚至还包括昨天晚餐的消耗量——蒸蛋羹吃了一多半,肉末拌饭吃了大概三分之一。 他翻到前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陆厌宁过去三天的进食情况:大部分记录后面都标注着“没吃”或“喝了两口汤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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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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