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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抬手,想调出面板查看任务记录。指尖却先触到了脸颊。 凉的,湿的。 我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上面沾着一点透明的水迹。 眼泪? 我……在哭? 为什么? 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我皱了皱眉,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算了。 不重要。 大概是在上个副本里遇到了什么奇怪的催泪陷阱吧。反正出来了,都结束了。 记忆存储区里,最新一个存档的时间是几分钟前,副本名称是一串乱码,点开显示【数据损坏或已删除】。 常有的事,某些高维副本会对玩家记忆造成污染,我通常都会选择直接清理。 我没再深究,一个损坏的数据包罢了,没什么价值。 关闭面板,我离开了这个弥漫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气氛的空间。
第172章 虚言 番外 (副人格) 我是在一片能把灵魂都冻裂的雪白里,醒过来的。 不,不是醒。 更像是从一场痛苦到没有尽头的窒息中,被强行撕扯出来的第一个碎片。 刺骨的冷。还有胸口被匕首插入的剧痛,夹杂着灭顶的绝望与焚心的恐慌,从意识深处席卷而来。 视野模糊。只能勉强分辨,风雪尽头,有一道影子……正在远去。 别走。 我想喊,喉咙却被血沫堵死。 求你……别走…… 那道影子……好像……顿了一下?又好像没有。风雪太大了。 最后刻进我灵魂里的,只有那道决绝消失的背影。 太痛了。 痛到那个承载着这份感知、后来为自己取名为虚言的主体,在我诞生并苏醒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一个懦夫到极致的选择:遗忘。 我看着他,颤抖着将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背影彻底剥离。 失去记忆后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在某次高难副本中遭受了罕见的精神污染,导致记忆被剥离。 为了填补这片空白,他为自己精心打造了一个全新的人设: “破迷者”虚言。一个只相信逻辑与数据,厌恶无谓暴力,沉迷于用智力解开谜题,从而获得安全感和掌控感的高玩。” 哈。真是可笑。 我比谁都清楚,这具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是暴戾,是毁灭一切障碍,用最快的方式直达目标! 解谜?那不过是他的潜意识,在经历过那场几乎将灵魂都劈开的剧痛后,为他颤抖的灵魂找到的龟壳罢了。 我冷眼旁观,看着这只没头的苍蝇,在无数枯燥的智力副本里打转,用一个个解开的谜题,像糊墙一样糊着他那破碎的灵魂。 直到……他点开了一个副本的预约界面。 谢清寒。 这三个字,烫得我们共同的灵魂一颤,连我这团“痛”都被震得发晕。 但他不敢点。这个懦夫!手指在确认键上抖了又抖,最后总是用“数据不足”“风险太高”这种屁话说服自己缩回去。 他在怕!怕得连灵魂都在哀嚎!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怕的是什么。 他开始搜集关于这个副本、关于谢清寒的一切信息。我看着那些高级玩家,把他当成苍蝇轰走,有时甚至直接动手暴揍。 打得好。只要不把这具躯壳打死,我乐见其成。他就该多尝尝恐惧和暴力的滋味,才能扒下那层可笑的理性龟壳! 后来,他终于攒够了“数据”,不如说是勇气,踏进去了。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我欣赏着。欣赏我们共同的躯体,以各种或滑稽、或惨烈的方式被踢出副本。积分条像雪崩一样对半狂跌。 真是一场绝佳的、由这个懦夫自导自演的滑稽戏。他越不甘,越证明我的存在并非虚妄,我那不知为何而来的痛楚,就越发灼热、真实。 后来,不知是第几次失败后,我们成了一颗蛋。 一颗虫族的、尚未孵化的蛋。 荒谬。但……似乎也不坏。至少足够隐蔽。 在蛋里呆了不知多久,当那个蠢货用不知攒了多久、扣扣搜搜的积分换来的道具,终于响起“谢清寒”三个字的提示音时。 一直在我意识深处燃烧的、那股冰冷的暴戾之火,竟然……奇异地平息了一瞬,随即燃烧得更加灼人。 我透过新生躯壳的裂缝,撞进了一双俯视下来的眼眸:平静,冰冷,映不出任何倒影。 刹那间,记忆中那道模糊的、痛彻心扉的背影,骤然清晰! 是他! 那个夺走了我们一半生命的影子!让虚言痛到诞生我、又懦弱到选择彻底遗忘的……元凶! 哈……哈! 巨大的荒谬感,混合着宿命般的嘲弄,以及那股从未熄灭的、夹杂着剧痛与疯狂执念的火焰,在我的意识深处轰然爆发! 我想撕碎这脆弱的壳,立刻扑上去,问个明白! 但我还无法压制这懦夫的主意识,我只能等待时机,看着顶着“江玉雪”皮囊的虚言,以观察数据的借口往那片“火光”边凑。看他因为得到一瞥就雀跃,因为被留下就焦躁,因为看到寒对别人伸手就僵成石块…… 愚蠢。软弱。但……美妙绝伦。这些反应是我最好的燃料,让我积蓄力量,烧穿他脆弱的壳。 时机终于来了。 木屋。虫族身体野蛮的“发情期”,像天雷勾动了地火,瞬间引燃了虚言那深藏不敢见光的肮脏渴望。那一瞬,屏障脆如薄纸。 我撕开了他。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然后,遵循着灵魂深处的绝对渴求,找到了寒。 压着他,感受他肌肤下温凉血液的流动,呼吸间那清冽到让人灵魂都要冻结又沸腾的气息…… 毁灭欲和占有欲如同两头凶兽在我体内撕咬! 我想把他揉碎,拆解入腹,想在那双永远映不出人影的眼眸里,刻下我最深的疯狂与怨恨,让它们从此只倒映我的影子! 我再次接管。这次,我有了更有趣的计划。我故意在浴室弄出无法忽略的动静,我知道他会来。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雾里,演出极致的虚弱、痛苦与无法自控。 我想看,我想看看当这副极度脆弱、却内藏怪物的躯壳,以最不设防、最需要他的姿态出现时,他那张完美无瑕的冰封面具,会不会裂开一丝缝隙? 会不会……流露出一点,让我更加兴奋的东西? 水汽氤氲,感官在欲望和算计中变得格外敏锐。 他果然来了。
第173章 虚言 番外(副人格) 我闭上眼,将自己蜷缩得更紧,发出无助的呜咽。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冰片刮过皮肤,带着审视。 或许……还有别的?管他呢,只要他看着我就行。 然后,身体一轻,被他抱了起来。 单薄的衣料阻隔不了他胸膛的温度,更挡不住那股干净清冽、让我疯狂想将其玷污、弄脏的气息。 我贪婪地、近乎窒息地呼吸着,用尽全力才压住喉咙里快要溢出的、满足的嘶吼。 (注:下面这段为幻想梦境,正文线依旧是直接劈晕,可跳) 被放在床上。他停顿了。哈,他在犹豫。我就知道。 谢清寒,永远这副德性。摆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可一旦有什么玩意儿(比如我)摆出一副快要碎掉的样子凑到他跟前,他就没法真的扭头走开。 虚伪。可爱死了。 所以,我恰到好处地,又发出一声被痛苦碾碎的呜咽,身体难以自控地蹭向他手边。 看,我多需要你。我亲爱的……寒。 果然,他冰凉的手指,覆了上来。 哈。碰到了。 寒,在碰我。用这双总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手。 就是这种反差,这种该死的、不自知的“负责”,让虚言那蠢货找不着北,也让我……恨不得立刻把他拖进地狱。 就在我意识最松懈、沉浸于这触碰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意志力,如同蛮横的入侵者,猛地撞了进来! 是虚言!那懦夫竟敢在这时候来抢! 滚开!这是我的! 我们在意识的黑暗里撕咬、抢夺。他大概在愤怒我玷污了他的月光,我在嗤笑他连碰一下都不敢,只敢躲在后面流口水。 僵持。然后,在某个该死的间隙,那废物不知道哪儿来的邪劲,大概是被刺激狠了,竟然把我猛地掀开,重新抢回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妈的! 我眼睁睁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瘫在那儿。 废物! 怂货! 得了便宜还卖乖!享受完了就装纯情! 我蛰伏在黑暗的角落里,舔舐着战败的屈辱和不甘,同时,疯狂回味着刚才的每一帧画面。 不够。远远不够。 我要更多。 我要真实的触碰,要他的体温,要他那双总是什么也映不出的眼睛里,映出被我彻底染指后的迷乱。 (-----结束-----) 我知道虚言在警告我,在试图和我沟通,甚至写纸条。 我懒得理他。 一个连自己心意都不敢面对、连身体里住着另一个“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懦夫,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 我只是在等待,等待下一次机会。 后来,寒把虚言送回了那个狗窝一样的木屋。虚言每天像个痴呆一样站在窗前,想去找、又不敢。 我看得火大。废物!想要就去抢啊!夺过来!锁起来!等什么?等老天爷把他打包送到你眼前吗?! 直到寒彻底消失,虚言不去找他,反而像阴沟里的烂泥一样瘫在公寓里发霉。 我忍不了了。 那天,我在浴室的镜子里看着他。 看着他憔悴的脸,空洞的眼神,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和我记忆中某个遥远的、破碎的画面重叠了。 又是这样。 每次,只要一沾上寒的事,这废物就会变成这副鬼样子。逃避,自我折磨,然后…… 像个懦夫一样,把一切都删掉。 不。这次不行。 我盯着镜子里那个窝囊废,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去找他。不然,我就用我的法子,把他锁起来,让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他。” 镜子里的脸惊恐地后退,摇头。 废物。 吵也没用。他缩回自己的壳里,拒绝面对。 但我能感觉到,那层名为理智的壳,已经裂了,里面那些被他否定的、压抑的情感,正在成为我的食粮。 终于,在他又一次对着寒留下的旧物发呆,精神防线最脆弱的时候,我抓住了机会。 意识切换。 身体的控制权,再次易主。 我站在公寓中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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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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